深渊
它从来都是最公平的那位,它不会刻意地去偏袒谁,也不会刻意地去留意谁。
在它的面前,才能见识到,什么才叫真正意义上的一致。
章邕(惊讶):“这”
看着不再有所行动的她们,章邕晓得,自己定是中了谁的幻术了。
因为不管他如何去呼唤横芯她们,最终换回的,就只是无尽的沉默,以及宛若被谁给定住的那份木纳。
就如个木头人一样。
章邕:“横芯?”
不断地将自己的手放在横芯的面前来回地晃荡,可对方就是不为所动,甚至于连眼皮眨都不带眨一下的。
章邕:“贺子荞?”
又跑到贺子荞的跟前,用力地推了他一下,可他给章邕的回馈,却如横芯一般模样。
章邕:“老谷?你他的也开始跟老子搞事情是不是”
谷谦这个家伙
他不仅没有回应章邕,他甚至在章邕刚一触碰到他的那一刻,如齑粉一般,是瞬间四溅开裂。
章邕(惊吓):“我艹(轻声)我艹我艹”
若不是真得被谷谦的这一变化给吓到,章邕又岂会一连说出三句国粹呢?
可再一转头,迎接他的,则是更大的冲击。
因眼前的那条昏暗信道,不知从何时起,竟长满了牙。
是一圈接着一圈,直到尽头为止
章邕:“我艹(二声)?”
然后?
便是咀嚼!
那宛若一个人的嗓子眼儿的惊悚感,愣是让章邕这个一米八几的汉子,激出了一脑儿门的冷汗。
他想要拔腿就跑,可还没等他跑出去多远呢,他这才猛地回想起来,貌似还有人在原地呆着呢。
章邕:“我艹(四声)!”
他把横芯和贺子荞差点儿忘记了!
好在关键时候他记起了她们俩
只可惜啊,他转身的速度,远不及世界被啃噬的速度,以至于还没等他冲回横芯和贺子荞的身边呢,这两个人就已经被巨大的牙齿给啃咬得没了模样了。
章邕:“我艹(轻声)”
这下好了,就只剩拔腿跑了!
连想都不想,章邕就再度转过身去,是头也不回地朝着来时的方向一路狂奔起来。
但
不知怎么了,他狂奔的速度,竟越来越缓慢了。
低下头去,这才发现,原本包裹着他身躯的那些排泄污泥,不知从何时开始,竟变成了一具具宛若被焦油给滚了的尸首。
那些黑色的尸首,就这么油腻腻地攀着他的腰身,锁着他的躯干,固着他的臂膀,以试图将他彻底拖拽进无尽的地狱之中。
身后的那张大嘴巴,距离他越来越近了,甚至于他用馀光都可以看见,那粘在了牙齿上的脸。
那张脸
是贺子荞的
只是令章邕感到奇怪的是,为何贺子荞的脸,能粘得如此牢固,甚至于还能对着他做出愤怒的表情?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一瞥,更加深了章邕的信念!
他要逃出去
他必须要逃出去
为此,他不惜用上任何的办法!
于是乎,他一把扔掉了手里的短剑,然后用腾出来的手,是直接按在了前胸处的一具焦油尸首。
(滋啦啦)
好家伙,这些黑乎乎的家伙,竟会这般的滚烫?
以至于当章邕的手掌刚一接触,那瞬间灼烫的感觉,是直接将他给疼了个真真实实。
好一通龇牙咧嘴!
(大地在震颤)
章邕知道,身后的恶,距离他是越来越近了。
这个距离,他已不敢再回头去看了,他现在只能将活下去的希望,是彻底寄托于自己的这双腿脚之上,除此之外,他谁也不信!
而现在能帮助他解脱束缚的,唯有这双手,这口牙了!
(滋啦啦)
这一次,即便再烫,他也绝不松手!
章邕:“啊啊啊”
当这一声声不屈的呐喊为之出现
当一根根残缺的手臂被他硬生生地给扯断
那些惨白的牙齿,早已通过他的颅顶,是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章邕
这个可笑的家伙
横芯:“我不会害你们的,请相信我”
这是横芯和他说得最后一句话,为何说是最后一句,因为在他听到这一句之后
他所看见的,便彻底发生了变化。
贺子荞(诧异):“恩?”
因为他竟回到了自己的家,回到了自己在龙寰永安的那个家!
甚至于
是回到了四年前的那天。
公公:“贺大人陛下有请”
等等
这个声音?
是那个姓陈的老太监!
(立刻转过身去)
贺子荞(震惊):“陈陈公公?”
对于彼时出现在他面前的这位老太监,贺子荞眼里所流露的,唯有惊讶。
陈公公:“怎么,贺大人见了老奴,为何这般的惊讶啊,难不成老奴今日的脸上涂了花不成?”
(急忙摆手)
贺子荞:“不对你不是陈思让,你到底是谁?说!”
忽然,贺子荞貌似联想到了什么,只见他一直背在背后的崐仑八墟是瞬间有了反应,而下一秒过后,一柄绳剑便已经抵在了陈思让的脖子处了。
贺子荞(冷漠):“你到底是谁?”
陈思让(震惊):“贺大人,您这是要做什么啊,陛下今日要召见大人,特派老奴前来请大人,可大人您为何要突然用剑抵着老奴啊”
很显然,陈思让的话,贺子荞是一句都不相信,因为他如果信了的话,他手里的绳剑,又岂能更进一步呢?
血
正顺着陈思让的脖子缓缓流下
贺子荞:“我的耐心有限!”
陈思让(冷笑):“呵呵呵呵”
贺子荞(冷眼思索):“”
陈思让:“贺子荞啊贺子荞你还真是难搞啊”
(噗)
一声闷响,那是利剑刺穿血肉的声响!
而被刺穿的家伙,却不是陈思让,而是贺子荞。
至于刺穿他胸口处的那柄绳剑,为何会在陈思让这个老太监的手中?
就好似这一切,都是不真实的一样。
只是
若不是真实的,那么为何胸口处的痛,那般猛烈?
贺子荞(震惊):“呃”
陈思让:“你知道吗其实我非常非常非常讨厌你们崐仑八墟的人”
(手中的绳剑刺的更深)
陈思让(蔑视):“以前如此,现在如此,以后亦如此”
贺子荞(猛烈地颤斗):“你是铃”
崐仑八墟?
竟然识得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