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暗流涌动藏杀机，道火焚渊惊四座
天衍星，万族广场。
东方白一指碾压强横的熔岩巨人，如拂尘埃般轻松写意，不仅震慑了周围看热闹的各方势力，也让暗中关注他的诸多存在，将他的威胁等级悄然上调。
熔岩巨人仓惶退走后，东方白继续在广场中漫步。他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只是赶走了一只恼人的飞虫，但那无形中展露出的、对规则近乎“绝对掌控”般的手段，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涟漪正迅速扩散。
许多原本只是好奇的目光，变得凝重而审慎。一些原本打着某些主意的势力代表，暗自收敛了心思，开始重新评估这位新晋超脱者的实力与背景。能得虚空龙族长老亲自陪同并维护，本身就已说明了问题，如今其展现出的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东方白对此心知肚明。他并不介意展露锋芒，在这诸天汇聚之地，适当的威慑远比一味的低调更能减少麻烦，赢得尊重。他一边闲庭信步，一边通过“万族令”不断接收、筛选着海量的信息流。交易物品清单、公开的悬赏任务、各文明发布的通告、甚至一些付费的高阶情报摘要……纷繁复杂的信息勾勒出诸天万界更为真实、也更为残酷的一面。
他重点留意了与“深渊”、“神族”、“世界本源修复”、“高阶能量技术”相关的信息。其中一条匿名发布的、关于“近期‘万渊潮汐’异常波动及可能针对新兴秩序势力的渗透预警”的情报，引起了他的注意，售价不菲，但东方白毫不犹豫地动用“万族令”中的初始信用点（由龙族预存）将其买下。粗略浏览，情报内容颇为详实，提及了几处与混沌神庭所在星域类似的前沿区域，近期都出现了深渊力量异常活跃、甚至有小规模文明内部被“腐化”颠覆的案例，提醒参会者注意筛查随行人员及交易物品的安全性。
“渗透……腐化……”东方白眼神微冷，将这条情报记在心里。看来，深渊的报复从未停止，只是换了一种更隐蔽、更恶毒的方式。
不知不觉，他来到了一片相对僻静的区域。这里的展台规模更大，布置也更显华贵与私密，往往有独立的结界笼罩，显然是为更高层次的交易与会谈准备。其中一座展台引起了他的兴趣。
那展台通体由一种温润的青色玉石构成，形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散发着宁静祥和、却又隐含勃勃生机的自然道韵。展台后方，端坐着一位身披翠绿长裙、容貌清丽绝伦、耳尖微长的女性精灵。她周身缭绕着清新的草木灵气，眉心有一点翠绿印记，赫然是一位实力达到破碎虚空中期（相当于此界宗师中期）的“青木灵族”强者。展台上摆放的物品不多，但皆非凡品：几枚流转着生命光辉的种子，一截翠绿如玉、蕴含磅礴生机的树枝，还有几瓶散发着沁人心脾香气的灵液。
吸引东方白的，并非是这些宝物本身，而是那青木灵族女子身上，隐隐透出的一丝极其隐晦的、与周围自然生机格格不入的“枯萎”与“死寂”之意。这丝异样极为微弱，几乎被其强大的生命气息完全掩盖，若非东方白身负混沌归墟大道，对“生灭”循环异常敏感，加上大道衍天盘时刻进行着微观层面的信息推演，恐怕也难以察觉。
“有点意思。”东方白心中微动，停下了脚步。青木灵族以生命与自然之道闻名，其族人个个生机磅礴，出现这种“枯萎”死气，极不寻常。
似乎是感应到东方白的驻足与注视，那青木灵族女子抬起眼帘，碧绿的眸子望了过来。她的眼神清澈，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忧色。
“这位道友，可是对我族的‘生命古树之枝’或‘生生造化液’感兴趣？”女子声音清脆悦耳，如同林间清泉。
东方白微微摇头，目光直视对方眉心那点翠绿印记，仿佛要看透其本质。“本座对你的商品兴趣一般。倒是阁下似乎……身有隐疾？一股不属于青木灵族的‘凋零’之气，盘踞于你的生命本源深处，虽被强力与灵药压制，却如附骨之疽，不断侵蚀。”
女子闻言，娇躯微微一震，碧绿眼眸中闪过一丝惊骇，随即转化为警惕，甚至有一丝羞恼：“道友何出此言？沐风身为青木灵族此代圣女，生命本源纯净无瑕，岂会有‘凋零’之气？还请慎言！”
她周围的草木灵气微微鼓荡，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
东方白神色不变，淡淡道：“是与不是，阁下心中自知。这股‘凋零’之气，阴寒死寂，与深渊某些存在的‘腐化’、‘终结’之力颇有相似之处，却又更加隐蔽歹毒，似是专门针对生命本源的特化变种。若不尽早根除，恐非仅伤及修为，更有性命之忧，甚至……累及族群。”
他这话并非危言耸听。大道衍天盘结合他的感知，已初步推演出那丝“枯萎”之气的部分特性，其侵蚀方式极为阴险，如同在生命之树上注入了一种针对性的“枯萎毒素”，会缓慢同化、转变生命本源的性质，最终使宿主从内而外“凋零”，甚至可能成为某种传播源。
“深渊？！”风听到这两个字，脸色瞬间煞白，眼中警惕更甚，但那份惊骇与恐惧却也真实无比。她似乎想反驳什么，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那紧握的双手和微微颤抖的睫毛，暴露了她内心的剧烈挣扎。
显然，她很可能知道些什么，甚至清楚自身“病症”的来源，却因某些原因不敢或不能明言。
东方白观察着她的反应，心中已有几分明了。他没有继续逼迫，转而道：“本座所修大道，于‘生灭枯荣’略有心得，或有一法可尝试为你祛除此疾。当然，并非无偿。”
他并非圣人，出手相助自然要有代价。这青木灵族圣女身份不低，若能结下善缘，或许能了解到关于深渊新型渗透手段的更多情报，甚至可能与青木灵族这一以生命与自然之道着称的强大文明建立联系。
“哈哈哈！哪里来的无知狂徒，竟敢在此大放厥词，诋毁青木灵族圣女清誉？还妄言什么祛除‘隐疾’？”
一阵刺耳的大笑声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嘲讽。
只见三名身着暗金色长袍、面容阴鸷、周身散发着冰冷与锋锐气息的男子，从一旁走来。为首一人，身形高瘦，眼眸呈暗金色，瞳孔如同刀锋，气息赫然也达到了破碎虚空中期，其身上缭绕着一股“金煞”之气，显然是出自某个擅长金系攻伐的强族。
他身后两名金煞族随从也上前一步，暗金色气息升腾，锁定了东方白，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周围一些目光再次被吸引过来。青木灵族的矛盾由来已久，金锋·裂魂更是出了名的霸道与好色，对青玉·沐风觊觎已久，此刻跳出来，既是打压可能的情敌（他以为），也是在向青木灵族示威。
然而，东方白却先一步开口了。
“看来，你的麻烦不止一个。”东方白语气平淡，“如何？本座的条件不变。至于这几只嗡嗡叫的苍蝇，你若觉得碍事，本座可以顺手帮你清理了。”
“狂妄！”
“找死！”
“给脸不要脸！在这大会之上，虽不能取你性命，但教训你一顿，让你知道天高地厚，还是可以的！”魂怒极反笑，眼中杀机一闪，也不见他如何作势，并指如刀，一道凝练到极致、散发着撕裂虚空锋锐之气的暗金色刀芒，便已隔空斩向东方白的右臂！速度之快，角度之刁，显然是存了废掉东方白一臂的心思！
这一击，他自信十足。金煞族的“裂魂金芒”锋锐无匹，专破各种护体能量与防御，同阶之中罕有敢硬接者。在他看来，东方白气息内敛，或许是用了某种隐匿法门，真实修为未必多高，就算同是超脱初阶，也绝难抵挡自己这含怒一击！
然而，面对这迅如闪电、锐可裂魂的金色刀芒，东方白依旧没有回头。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闪避的动作，只是在那刀芒即将及体的瞬间，周身那层薄薄的、几乎不可见的混沌道光，微微流转了一下。
暗金色刀芒斩在了混沌道光之上。
预想中的能量碰撞、金铁交鸣之声并未响起。
那锋锐无匹、足以撕裂星辰的“裂魂金芒”，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不是被击溃，不是被抵消，而是仿佛被那层看似微弱的混沌道光彻底“包容”、“分解”、“归化”，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什么？！”魂瞳孔骤然收缩，满脸的难以置信！他身后的两名随从更是骇然失色！
周围观望的各方生灵也发出一片低低的惊呼。描淡写接下金锋·裂魂全力一击，这实力……
“你很喜欢用‘金’？”东方白淡淡开口，“巧了，本座曾遇一深渊魔物，其躯亦坚愈神金，最后……被本座一把火烧成了灰。”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之上，一点豆大的、灰蒙蒙的火苗悄然浮现。这火苗毫不起眼，没有灼热的高温，反而散发着一种万物归寂的冰冷意蕴。正是他混沌大道与归墟真意结合，熔炼万法后衍生出的混沌道火！
“此火，名‘归墟’。今日，便让你尝尝，何为真正的……焚金锻铁！”
话音落，东方白屈指一弹。
那点豆大的灰色火苗轻飘飘地飞出，速度看似不快，却仿佛锁定了金锋·裂魂的灵魂，无视了他仓促间布下的层层暗金色护体煞罡与防御秘宝，如同穿过一层层虚影，径直落在了他的胸前！
“嗤——！”
一声轻微的、仿佛冷水滴入滚油的声音响起。
更可怕的是，那灰色火焰仿佛有着生命，顺着金煞之气的流转，向着他的四肢百骸、经脉丹田蔓延而去！所过之处，他苦修数百年的金煞真元如同遇到了克星，被轻而易举地焚烧、净化、归于虚无！一股源自生命本源的“凋零”与“终结”之感，伴随着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啊——！！这是什么火？！不——！！！”魂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点燃的人形火炬（灰色火焰），疯狂地在地上翻滚、拍打，试图扑灭火焰，却毫无作用。那灰色火焰似乎不烧外物，只焚他体内的金煞能量与生命本源！
其身后两名随从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拖起昏迷不醒的金锋·裂魂，头也不回地逃离了此地，连句狠话都不敢再说。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广场这一角，所有目睹了这一幕的生灵，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看向东方白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惧！
弹指间，一道灰色火苗，便将一位以攻伐凌厉着称的金煞族少主焚至半废！这是什么恐怖的手段？那火焰，似乎对能量、尤其是金系能量，有着绝对的克制与净化之效！简直是金系修士的噩梦！
东方白指尖的灰色火苗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再次看向青玉·沐风。
“现在，我们可以继续谈谈你‘隐疾’的问题了。或者，你更希望本座也帮你‘净化’一下？”
“道祖……请随我来。”风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惊涛骇浪，做出了决定。她挥手收起展台，对东方白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指向广场边缘一处供高级与会者使用的、带有强大隔绝结界的独立静室。
东方白微微颔首，迈步跟上。
周围的目光，目送着两人离去，充满了好奇、猜疑与深深的忌惮。混沌道祖东方白这个名字，以及那恐怖的灰色火焰，注定将在接下来的大会中，掀起更大的波澜。而深渊的阴影，似乎也已随着青木灵族圣女的“隐疾”，悄然渗透到了这看似繁华和平的万族盛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