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道律初显镇寰宇，混沌真火焚秽巢
“定。”
东方白的声音，平静，清晰，不带丝毫烟火气。
然而，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仿佛蕴含了此方宇宙最根本的“道”之律令！
那汇聚了五大深渊霸主全部力量、燃烧本源、足以在瞬间将数十个恒星系化为基本粒子尘埃的“终焉污秽洪流”，就在距离东方白眉心仅有三尺之遥的虚空中——骤然凝固！
不是被能量屏障阻挡，不是被规则干扰迟滞，而是其“运动”这一概念本身，被强行从这片区域的物理法则中“删除”了！
污秽洪流保持着最狂暴的奔腾姿态，却如同被封在琥珀中的昆虫，连其中翻腾的毁灭性能量、扭曲的规则符文、乃至那恶毒的精神意念，都彻底静止！画面诡异到令人心头发寒。
“这……不可能！！”五大霸主的精神波动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骇与恐惧。它们能感觉到，自己与那全力一击的联系还在，但那道攻击却仿佛被投入了另一个时间完全停滞的维度，任凭它们如何催动，都纹丝不动！这种对规则的绝对掌控，已经超出了它们对“力量”的认知范畴！
不仅仅是这道攻击。以东方白为中心，方圆万里内的战场，都出现了一瞬间诡异的“迟滞”。疯狂冲锋的魔物、激烈对射的能量光束、爆炸的火焰、飞溅的碎片……一切运动都变得无比缓慢，仿佛时间被拉长了千百倍。唯有东方白，以及他身后防线上的联军（被他意念特意豁免），行动如常。
“言出法随……不，这是真正的‘道律’！以自身大道，短暂覆盖并定义一方天地的底层规则！”星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见证超越认知伟力时的震撼，“超脱境中期……不，或许……更高！”
战场上，东方白对那凝固的污秽洪流视若无睹。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抬起的手掌，感受着体内那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力量。
混沌道种已然消失——或者说，它已彻底“化开”，与他的肉身、灵魂、意志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他现在就是“混沌”的化身，是“道”在此界的显化之一。心念所致，规则相随。体内那原本庞杂汹涌的众生愿力、万界气运、杀伐血气、深渊规则碎片、归墟寂意……所有一切，都已在那终极熔炼中，被彻底炼化、统合，化为最精纯、最本源的“混沌道力”，一种可以随心所欲演化万法、定义规则、干涉存在本质的至高力量。
天道酬勤系统？它已圆满完成了使命。那“勤修不辍、熔炼万道”的核心法则，已深深烙印在他如今的大道之中，成为他本能的一部分。系统本身，或许便是此界“混沌天道”对“变数”的一种馈赠与考验，如今“变数”已成“定数”，系统自然隐去，归于大道。
“原来如此……”东方白明悟，目光扫向那五个因为惊骇而暂时僵直的深渊霸主，眼神淡漠如视尘埃，“超脱之上，方见真道。尔等污秽之力，于本座眼中，已如儿戏。”
他不再多言，对着那被定住的“终焉污秽洪流”，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没有狂风，没有能量波动。但就在他吹气的瞬间，那片被“定”住的虚空，连同其中凝固的污秽洪流，仿佛经历了亿万年时光冲刷，又仿佛被投入了最终的归墟终点——悄无声息地风化、消散、化为最原始的混沌元气，融入了周围空间，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五大霸主倾尽全力的舍命一击，就这么被一口“吹”没了！
“逃！！！”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五大霸主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面对这种根本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力量，什么尊严、任务、吞噬欲望，全都变得可笑！它们庞大的身躯爆发出最后的污秽灵光，撕裂空间，就要向不同方向遁逃！
“本座准你们走了吗？”
东方白的声音不大，却仿佛直接在它们逃窜方向的空间壁垒上响起！他心念一动，规则随之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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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真火，焚尽污秽。”
东方白并指如剑，凌空朝着五大霸主各自一点。
五缕看似微弱、色泽不断变幻、内部仿佛蕴含着一个微缩混沌宇宙生灭轮回的火焰，自他指尖飘出，无视空间距离，瞬间落在了五大霸主被禁锢的核心处。
“不——！！！”
凄厉到极致的惨嚎（精神层面）骤然爆发，又戛然而止！
那混沌真火并非寻常火焰，而是东方白以自身“混沌道力”演化出的、融合了“净化”、“分解”、“归墟”、“开辟”等多种至高意境的终极之火！
火焰触及之处，“万眼疯主”的癫狂星云如同被投入热刀的黄油，迅速消融，其中蕴含的扭曲规则与恶念被强行剥离、净化，化为虚无；“永寂收割者”的骸骨巨镰寸寸断裂，死亡气息被蓬勃的生命与循环规则对冲、湮灭；“千变魔君”的不定型躯体被定住形态，然后从最基础的结构开始崩解；“钢铁瘟疫”的灵魂金属风暴被真火卷入，煅烧提纯，只剩下最精纯的灵魂本源与金属精华；“脓疱之源”的腐蚀脓液被真火蒸干，其中蕴含的腐朽时空的规则被混沌道力强行抚平、修复……
五大称霸深渊无数岁月、令诸天闻风丧胆的破碎虚空中后期霸主，在混沌真火的焚烧下，竟连十个呼吸都没能撑到，便彻底化为了五团精纯却已无意识、只留下庞大规则能量的“本源结晶”，悬浮于虚空之中。
东方白随手一招，五枚颜色各异的结晶飞入他手中。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与深渊规则的碎片，虽然污秽已被净化，但本质仍是深渊侧的“道”。这些，或许未来可用来研究、炼器，或作为某种“反面教材”融入混沌大道的推演。
五大霸主，瞬间陨落！
这一幕，不仅彻底摧毁了深渊大军的士气（那些有智慧的魔将魔帅开始疯狂溃逃），更是将联军一方的士气推到了顶峰！震天的欢呼声甚至盖过了战场轰鸣！
然而，东方白的目光，却已投向了那失去了五大霸主坐镇、似乎变得更加狂躁不安的“万秽母巢”本体。
那庞大丑陋的聚合体，此刻正剧烈蠕动着，无数孔洞中喷射出更加粘稠的污秽物质，发出如同亿万生灵垂死哀嚎的恐怖声响。一股更加深沉、更加古老、更加绝望的气息，正从母巢最深处缓缓苏醒。
“终于……要露出真正的核心了吗？”东方白眼神微凝。他能感觉到，母巢深处，似乎有一个极度浓缩的、集合了此方星域几乎所有“凋零”、“腐朽”、“混乱”、“吞噬”负面规则的“源头”正在被激活。那或许就是“万秽母巢”能够统御如此多深渊势力、不断污染扩张的根本。
“也好。便让本座看看，你这污秽之源，能否承受得住……混沌的净化！”
他不再保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贯穿虚空的混沌长虹，主动朝着那疯狂蠕动、体积堪比数颗恒星的“万秽母巢”核心区域——撞去！
与此同时，他宏大而威严的声音，响彻在所有联军将士与后方生灵的心底：
“混沌星盟所属，随本座——净化母巢，终结此劫！”
“众生愿力，助我——开天！”
话音落下，那从后方无数世界汇聚而来的、浩瀚如星海的众生愿力，仿佛受到了最终的召唤与点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化作一道横跨星域的信仰洪流，紧随东方白所化的混沌长虹之后，一同撞向了那代表毁灭与污秽的终极巢穴！
决战的最终章，轰然奏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