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库斯托扎的惨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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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富尔伯爵,或许,拥有着一颗,能看透未来五十年经济走向的“大国总理”之心。

但他手里,毕竟,只有一副,连英式武器都没能完全换装的、“意大利二流水平”的烂牌。

拉德茨基元帅,不愧是是和拿破仑都交过手的老怪物。

他将自己手中,最精锐,也最昂贵的王牌——那两个从奥地利本土调来的、由纯种日耳曼人和匈牙利贵族组成的“皇帝胸甲骑兵团”,全部,投入到了战场最薄弱,也最致命的侧翼!

当拉德茨基元帅,那支身经百战的奥地利白色铁甲洪流,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撞上撒丁军队那单薄的侧翼时。

这场战争的结局,其实,就已经注定了。

“砰砰砰!”

撒丁军队的步兵们,虽然在英国教官的训练下,已经学会了如何排成方阵,进行轮流射击。但是,他们面对的,不再是那些只会排队枪毙的传统步兵。

他们面对的,是冲击力堪比轻型坦克的重装胸甲骑兵!

那些薄薄的刺刀防线,在高速冲锋的战马和锋利的马刀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篱笆!

仅仅一个冲锋!

撒丁军队的整个左翼,就被彻底地,凿穿了!

“稳住!稳住!不许后退!为了意大利!”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拉德茨基,这个打了一辈子仗的老狐狸,他的战术,实在是太老到,也太阴险了。

他在用骑兵,冲垮了你的侧翼之后,并没有恋战。而是立刻,指挥着他那同样数量占优的、纪律严明的炮兵部队,开始对撒丁军那已经混乱不堪的中央阵地,进行毁灭性的、覆盖式的炮火轰炸!

“轰!轰!轰!”

虽然,他们的火炮,不如英国人的“阿姆斯特朗炮”那么变态。但是,架不住,人家炮多啊!

数百门奥地利大炮,同时开火,那场面,也同样是地动山摇,宛如末日!

撒丁军队,在这场堪称“教科书级别”的、骑兵侧翼突袭加中央炮火覆盖的“钳形攻势”下,彻底地,被打懵了,打残了,也打崩了。

战场的另一边,加富尔,也终于,从他那张充满了“财富密码”的铁路蓝图上,抬起了头。

他看着远处那片,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血海和火海的己方阵地,听着耳边传来的、士兵们那充满了绝望的溃喊。

他那张,一向充满了自信和智珠在握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苍白和无力。

他发现自己好像,把一场血淋淋的战争,想得太简单了。

他以为,只要有了英国人的“剧本”,有了英国人的“武器”,有了英国人的“支持”,自己,就能像那位无所不能的“林亲王”一样,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但他现在才发现。

他可以,在谈判桌上,运筹帷幄。

但他,却无法,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像一个真正的统帅一样,去掌控那数万人的生死,和那稍纵即逝的战机。

“伯爵大人!快走吧!国王陛下的近卫军,也快顶不住了!”一名卫兵,浑身是血地,冲到他的马车前,声嘶力竭地喊道

加富尔看着远处,那面代表着撒丁王国的旗帜,正在奥地利人的兵锋下,摇摇欲坠。

最后,他只能,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然后,用一种,他这辈子,都从未有过的、充满了屈辱和不甘的沙哑声音,对他的车夫,下达了命令。

“撤。”

库斯托扎战役,以撒丁王国的,一场史无前例的惨败,而告终。

而拉德茨基元帅,在取得了这场决定性的胜利之后,却没有乘胜追击,一举攻克都灵。

因为,他也接到了,来自维也纳的、那个他最不想听到的“命令”——

他那被革命搞得焦头烂额的主子,哈布斯堡的皇室们,在亲眼见证了撒丁军队那“英式武器”的可怕威力之后,被吓破了胆。

维也纳此刻已是风雨飘摇,梅特涅虽然被当作替罪羊罢免了,但民众的怒火和革命的热情,根本没有平息的迹象,反而愈演愈烈。就在这节骨眼上,意大利的战事又起,他们生怕这场仗会成为压死帝国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们也害怕,这场战争,会引来英国人的直接军事干预!

所以,他们一方面,严令已经取得大胜的拉德茨基元帅“见好就收”,绝对不能将战事扩大化。另一方面,又派出了使者,火急火燎地,跑去伦敦,向那位“欧洲仲管所所长”林亲王,哭诉撒丁王国的“背信弃義”,并主动请求他进行“和平调停”。

于是,在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情况下,这场刚刚才打得血流成河的“第一次意大利独立战争”,就以这样一种,极其滑稽,也极其尴尬的方式,暂时地,被按下了暂停键。

都灵,王宫。

他感觉自己那个“统一意大利”的伟大梦想,就像一个被戳破了的肥皂泡,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而加富尔伯爵,则穿着一身沾满了泥土和血迹的军装,独自一人,走进了这间,气氛压抑得如同坟墓般的大殿。

他没有为自己的失败,找任何借口。

他走到王座前,缓缓地,单膝跪地。

然后,将那柄象征着他首席大臣权力的佩剑,双手,举过了头顶。

“陛下。”他的声音,沙哑,但却异常的平静。

“库斯托扎的惨败,所有的责任,都在于我。在于我的轻敌,在于我的无能。”

“辜负了您的信任,也葬送了我们撒丁王国,最好的未来。”

“臣,万死,难辞其咎。”

“恳请陛下,收回我的权力,并用我的脑袋,去向那些,死难的将士们,和愤怒的国民们,谢罪。”

他,引咎辞职,并请求,被砍头。

看着他那双,虽然布满了疲惫和血丝,但深处,却依旧燃烧着“不甘”和“希望”火焰的眼睛。

国王心中,那原本已经被失败所扑灭的怒火和绝望,不知为何,竟然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小小的火苗。

他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缓缓地,从王座上,走下。

他没有去接那柄代表着“辞职”的佩剑。

他只是,伸出手,将这位,他最信任,也最有才华的臣子,从地上,扶了起来。

“加富尔,”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国王的威严,和一种,同为“失败者”的惺惺相惜,“站起来。”

“记住,我的朋友。”

“一场战役的失败,并不代表,整场战争的结束。”

他拍了拍加富尔的肩膀,那双原本已经黯淡的眼睛,重新,闪烁起了属于“赌徒”的光芒。

国王看着加富尔,一字一句地说道:

“所以,现在,去吧。”

“去,给我们的‘朋友’,写一封信。”

“去告诉他,我们搞砸了。我们,非常需要,他的‘帮助’。”

“我不介意,再多向他,出卖一点,我们撒丁王国,那本就所剩无几的未来。”

“只要,他能帮我,赢回来!”

我们回到奥地利军队正式停战前的那晚。

北意大利,维罗纳,奥地利军队的前线总指挥部。

他吃得是满嘴流油,心情,好得不得了。

“哈哈哈哈!”他一边切着牛排,一边对他身边的副官们,得意地大笑道,“撒丁王国?意大利雄狮?我看,不过是一群,连怎么打仗都还没学会的意大利小面团罢了!”

“可不是嘛,元帅阁下!”一个同样来自波西米亚的青年贵族军官,也在一旁疯狂地拍着马屁,“您老人家一出马,别说是什么卡洛国王了,就算是拿破仑本人复活,也得在您的面前,乖乖地,低下他那高傲的头颅!”

是的,在拉德茨基这位,打了一辈子仗,亲身经历过整个拿破仑战争,甚至,还在莱比锡战役中,作为联军总参谋长,亲手制定了击败拿破仑最终作战计划的“活化石”面前。

撒丁王国那支,由英国教官“速成”了几个月的“新军”,无论是从战术素养,还是从指挥官的临场应变能力上,都稚嫩得,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虽然,他们手里的“英式后膛枪”,确实让拉德茨基,在战役初期,感到了一丝小小的“惊讶”。

但是,战争,从来就不只是武器的较量。

“那个加富尔,我听说,还是个有点脑子的‘政治家’。”拉德茨基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语气中充满了对“文官”的不屑,“可惜啊,他不该,把战争,当成他那种,可以在议会里,讨价还价的辩论游戏。”

“他以为,只要说服了国王,煽动了民众,再从英国人那里,买来几杆新枪,就能打赢一场‘民族独立’战争吗?”

“天真!幼稚!可笑!”

“他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真正的战争!”拉德茨基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属于老兵的、见过太多生死的冰冷。

“真正的战争,是用鲜血、钢铁和数十年如一日的、铁一般的纪律,共同浇灌出来的!而不是,靠着几句廉价的爱国口号,和一些投机取巧的‘新式武器’,就能赢得的!”

然而,就在他对自己的“军事哲学”感到沾沾自喜,并准备下令,一鼓作气,直接踏平都灵,活捉卡洛国王的时候。

一封来自维也纳的、盖着皇家最高印鉴的“停战命令”,被送到了他的面前。

命令,是由皇储妃苏菲,以“辅佐皇帝,稳定局势”的名义,联合几位重臣,共同签发的。

命令的内容很简单:立刻停止一切军事行动,与撒丁王国,进行“和平谈判”,等待伦敦方面的“友好调停”。

“什么玩意儿?!”

拉德茨基在看完这封信后,当场就气得,把他面前那盘还没吃完的炸牛排,给直接,掀翻了!

“停战?!谈判?!调停?!”他指着信,对着信使,破口大骂,“那些躲在维也纳的宫殿里,天天只知道开舞会、听歌剧的女人和蠢货们!他们到底懂不懂什么叫打仗?!”

“我们明明已经赢了!只要再给我三天!不!两天!我就能把撒丁王国的旗子,从他们的王宫上扯下来,换上我们哈布斯堡的双头鹰旗!”

“结果,他们现在,竟然让我停手?!”

“这他妈的,是哪个蠢货想出来的主意?!是不是苏菲那个巴伐利亚来的、脑子里只有权力的蠢女人?!她以为,靠着向英国人摇尾乞怜,就能保住哈布斯堡,后面让她丈夫和儿子顺利继承皇位吗?!”拉德茨基的怒火,几乎要将整个指挥部都点燃。

“元帅阁下息怒”信使被他这副样子,吓得都快尿了,“这这是皇室的决定。据说,是害怕维也纳现在不稳定的局势也害怕会引来英国人的直接军事干预”

“英国人?!”拉德茨基听到这个名字,冷笑一声,但声音,却不自觉地,低了几个分贝。

对于那个远在伦敦的、如同魔鬼般的英国王夫,他的心里,同样,充满了深深的忌惮。

他当然也听说了,对方那艘“复仇女王”号,是如何在东方的海面上,大杀四方的。也听说了,他是如何,在阿富汗,用一种“闻所未闻”的方式,拯救了一整支军队的。

他承认,在“海军”和“新式武器”上,英国人,确实,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

但是!

拉德茨基拍了拍自己那比城墙还厚的胸甲,眼中重新燃起了属于“陆军马鹿”的骄傲!

“这里,是陆地!是欧洲大陆的中心!是我们哈布斯堡传统的骑兵和炮兵,说了算的地方!”

“他那个什么狗屁的‘铁甲舰’,能开到阿尔卑斯山上来吗?!不能!”

“让他来!我倒要看看,他那支穿着红皮猴子装的陆军,在我们天下无敌的胸甲骑兵面前,能撑得了几个回合!”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拉德茨基心里也清楚。

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

皇室的命令,他,必须服从。

最终,这位为帝国,立下赫赫战功的“救火队长”,只能像一头被拔了牙的老狮子,无比憋屈地,咽下了这口恶气。

“传我的令!”他对着副官,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全军停止进攻。”

“原地休整。”

说完,他一个人,走出了营帐,看着远处,那片原本唾手可得,但现在,却变得遥不可及的都灵城。

他缓缓地,拔出了自己那柄,跟了他一辈子,斩杀过无数敌人的元帅佩剑。

然后,一剑,狠狠地,劈在了旁边一棵无辜的白杨树上。

“妇人之仁!误国!误国啊!!!”

他的怒吼声,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着。

充满了,英雄迟暮的悲凉,和一种,被自己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无尽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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