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2年的夏季,对阿拉斯加来说,也算凉爽舒适。
在一支打着“加拿大皇家地理学会——青少年自然探索夏令营”旗号,但实际上全副武装、甚至带着两车烈性 tnt 的探险队,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在这片早就被英国花大价钱买过来、却被不少伦敦贵族嘲笑是“西华德(美国人)都不要的大冰箱”的荒原上。
“注意!注意!前方有熊出没!”向导(一位老练的加拿大本地猎人)紧张地吼道。
“熊?!在哪?在哪?”
一个清脆、兴奋、还带着点伦敦特有的雅痞口音的声音,从队伍最中间那辆马车上蹦了出来。
维多利亚女王的第七子。今年刚满十二岁。
他长得跟林亚瑟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的深邃五官,一样的黑发(也许没那么黑是深褐),那双此时正因为“可能看见熊”而发光的小眼睛,完全继承了他父亲那种“见到好处(虽然熊也是资源)就走不动道”的商人本性。
“小殿下!”他的专属保镖兼武术教练(毕竟是派出去的,安全第一)——一个壮得跟小山似的印度锡克族勇士,紧张地伸手去捞他,“那不是动物园的熊!会吃人的!”
“吃人?”阿瑟小王子不屑地哼了一声,随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本本(林氏探险手册v30,儿童版)。
“书上说了。在北极遇到熊,第一步——判断它是不是公的!如果是母的,后面可能有仔!如果是公的嘿嘿!”
他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
“那它的皮,就是最好的地毯!还能给我爹送回去当七十岁大寿的礼物!(亚瑟:我有那么老吗?!)”
虽然这么说,但好歹还是孩子,在保镖的压制下,熊是没打成。
但熊没打成,他却打到了更大的东西。
育空河畔的一条支流——克朗代克河。
这里还没成为那个让后来无数人发疯的淘金圣地。现在,它只是一条默默无闻的小河沟。
“停!都给我停下!”
阿瑟王子突然从雪橇上喊了一嗓子。
“怎么了殿下?是又饿了?要吃烤鱼?”随行的科学家(被逼来的)无奈地问。
“不!”
阿瑟跳下马车。他径直跑到了河边一个不起眼的沙堆旁。
他吸了吸鼻子。
“这味道”他自言自语,眼神迷离,仿佛在闻什么顶级香水。
“这种泥土的腥味不对,是金属的锈味(其实是大自然的土味)!”
“这底下有鬼!不有宝贝!”
其实是来之前,那个坏蛋老爹就在他地图上悄悄用红笔画了个圈,还神神秘秘地说:“儿啊,这儿有你一辈子的零花钱。只要你敢去,挖到了算你的,挖不到回来接着写作业。”
为了不写作业(尤其是数学题),阿瑟小王子的动力是无限的!
“快!都过来!”他把那些正在休息的工兵全叫了起来,“在这个地方对!就是这个弯儿!给我挖!往下挖!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谁挖到了第一铲!本王子赏他十瓶最好的苏格兰威士忌!”
听到威士忌,原本被冻得跟孙子似的工人们眼睛都绿了!
“干啊!”
“哗啦哗啦!”
十几把铁锹同时飞舞,泥土和冰碴子漫天乱飞。
半小时过去。一小时过去。科学家已经开始觉得这孩子是疯了。
“殿下这下面除了是永久冻土层还能有什”
就在这句话没说完的时候。
“当——!”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属与金属(铲子与某种硬物)碰撞的声音,穿透了寒风。
挖到了石头的那个工人,还没来得及抱怨,就把眼睛贴了上去。
“这这是”
那个工人颤抖着手,从泥巴里抠出了那个东西。
一抹即便是阴天都能刺痛人眼的、醇厚得令人窒息的金黄色!
不是砂金。
而是一块足足有拳头大小的、浑然不修饰的原生金块!也就是传说中的——狗头金!
“金子??!”
在场所有人都静止了。
“是金子!真的是金子!”下一秒,整个营地像火山爆发一样炸了!工程师、保镖、猎人,所有人都丢了魂一样扑了过去!
这是黄金啊!是能买下任何人的灵魂、是能让死人复活的真神!
而在这疯狂的人群外,我们的阿瑟王子,却异常地冷静。
他从那个工人手里“优雅”地接过那块金子,用袖口擦了擦(一点不嫌脏),然后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哎哟!(疼!)”
“嗯软的。”
他吐了口唾沫,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跟他父亲如出一辙的光芒。
“汉克斯(随行秘书)!”
“记下来!坐标:北纬64度03分,西经139度25分!
“通电!给伦敦发电报!”
阿瑟深吸一口气,小胳膊一挥,豪气干云。
“告诉我爹!”
“作业?我不写了!”
“这地方我阿瑟,包了!”
消息传回伦敦的那天,英格兰银行的行长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给砸晕过去。
“育空大金矿?!”人们在议会里窃窃私语,“那个之前说‘阿拉斯加是英国最大的呆账’的议员呢?快把他拉出来道歉!”
林亚瑟看着那封写满了“好多零”的各种数据报告,再看看旁边那张画着一个满脸泥巴但举着金块笑得像个傻子的简笔画(儿子寄回来的)。
维多利亚女王靠在丈夫肩头:“所以这孩子以后是不用去剑桥受苦了?”
“受苦?”林亚瑟笑道,“他估计得考虑是不是该在阿拉斯加盖个‘纯金做个’宫殿的问题了。”
不管怎样,这次“皇家夏令营”,超额完成了 kpi。
而“黄金王子”阿瑟的名号,也随着那一船接着一船运回来的黄金,彻底响彻了整个西方世界。
只是,那些曾经嘲笑英国是“冤大头”买了一块废地的俄国人和美国人
据说,那天晚上,有不少人家里的玻璃,都自己碎了。
那是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