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着紫色惊雷炸响,一团通体由翻涌不定的妖力构成的暗紫色星云迅速将秦观笼罩。
这团时刻在变化的星云似乎没有什么固定形态,时而如巨兽,时而又成为了让人捉摸不透的风暴……
在那紫雷落下的区域,秦观竟然发现了一颗散发着扭曲的时空引力,且正在不断进行坍缩与膨胀行为的“混沌之眼”。
这片区域所处位置显然与刚才环境有极大区别,看这周围脉络与骨骼排列顺序这般严整,秦观猜测此处极有可能是那天瞳妖祖身上的一处“大穴”。
“滋……”
“滋……”
那颗“混沌之眼”核心内的眼球状晶体突然一动,便将秦观所在位置锁定。
紧接着,秦观周身空间便已布满如揉捏布帛一般的扭曲褶皱。
无数个微型的引力陷阱瞬间将秦观笼罩在内,欲将其在时空挤压下直接扯碎。
“叮!”
量天尺的银白色尺芒虚影瞬间暴涨至十数丈,强行在这片扭曲的空间褶皱中钉入了数百道“时空锚点”,使这片空间内的时空结构得到了暂时稳定。
“云界天斥!”
随着洞冥珠表面珠光闪耀,一团强横无比的斥力奇点迅速以秦观为中心形成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斥力旋涡,将那些朝着这边袭来的空间碎片与引力陷阱尽数弹开。
“来!”
随着秦观一声大喝,其剑指抹过区域的霄云古钱迅速组成了射日神弓。
这是极为罕见的冷门法宝,只因其在实战之中极难将移动目标一击即中。
但这种冷门法宝却有着其余法宝难以媲美的优势——对于无法快速移动的固定之物拥有最为恐怖的破坏力。
一支造型犹如降魔杵的金色飞箭伴着破灭金光与量天尺的时空之力,被秦观以满弓之势迅速拉起。
射日弓与诛邪飞箭的组合使得此次攻势必定极为强力。
“嗖!”
瞄准了目标的秦观松开手指,使那支诛邪飞箭激射而去。
几乎只用了一息时间,诛邪飞箭便刺破了混沌星云,即将没入那“混沌之眼”当中。
就在诛邪飞箭即将触及“混沌之眼”瞬间,那箭矢突然被一股极为恐怖的引力扭曲偏转,眼看便要与那“混沌之眼”擦边而过。
秦观紧咬牙关,以全力催动掌中洞冥珠,几乎转瞬之间便在箭矢前方制造一个斥力奇点!
被斥力奇点阻挡的刹那,那箭矢前进势头一改,瞬息之间便按照原先轨道贯入了那“混沌之眼”当中。
“轰!!!!!”
暗紫色星云中立即发出了一道十分沉闷的闷雷之声,一道若隐若现的巨像虚影在云层中一闪而过。
在那云中巨像发出一声无言咆哮过后,整片星云在剧烈沸腾后立即坍缩。
那被诛邪飞箭贯穿的“混沌之眼”碎裂之后,核心中竟然暴露出一块蕴含着原始星辰之力的“太初星髓”!
“没想到此行居然还有不小意外收获,这‘太初星髓’可是感悟时空间法则的上品宝物!”
秦观使用洞冥天引之力将那“太初星髓”吸入掌中,在仔细确认其确实没有残余妖力后才将之收入囊中。
就在秦观将那“太初星髓”收入囊中之后,其所在西北与东北方同时亮起了两道通天光柱。
这两道光柱与秦观所在位置合并之后竟然组成了天地人三才之阵。
“三才大阵?看样子像这里一样的关键位置前方还有两处……”
秦观一边沉吟,一边继续迈步前行。
在击败刚才的那个星云巨像之后,秦观明显感觉到天瞳妖祖骸骨散发出的光芒减弱了少许。
“如果光芒的减弱就意味着那巨型骸骨能够发挥出来的力量能够随之减弱,那么将这三才大阵里的巨像全部击败,应该可以提高自己在那天瞳妖祖骸骨面前的生存概率。”
想到这里的秦观不由加快了行进速度,几个跳跃之间便快速进入下一个“大穴”之内。
不管是“天核”还是这天瞳妖祖的体内世界,都存在会对御空造成极大干扰的妖雾。
对于秦观这种人类修士来说,与妖雾长时间接触,无异于慢性自杀。
因为在空间之内游离的零散妖力较之寻常灵气更为轻盈,当零散妖力凝结到一定体量之后,必定会自行上升汇聚成团。
要不是这天瞳妖祖体内空间残留着不少未被天瞳妖祖吸收完毕的可净化灵气,恐怕秦观就要面临与在“枯荣之地”一样的尴尬境地了。
说到底,修士就算修为再强也是基于对天地灵气持续供给的依赖。
即便是洞虚修士,被突然拖入一片没有灵气的异度空间之内,体内灵气也会迅速衰竭直至完全消失。
这是一个无法抗拒的过程,快速且短暂,而且往往越是修为高深的修士,对于天地灵气的依赖就越重。
所以除了十分稀有的体修之外,其余大多数以术法为主要修行路线的修士一旦失去了灵力,甚至还不如一个寻常凡人。
手无缚鸡之力这个词汇,除了形容读书人外,拿来形容失去了灵力的修士亦是十分贴切。
若不是秦观一直谨记倪老教诲,坚持以药液锻体的同时还不忘日复一日的进行不间断地体术修炼,恐怕他在“枯荣之地”便已经成为了那些独目妖兽的“盘中餐”。
毕竟似那些常年只能被迫生活在环境极差且资源极为有限的妖兽们为了拼命生存,最不缺少的便是暴躁与兽性。
而它们体内最为旺盛的生存本能恰巧就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天瞳贵族”们在奢靡生活与安逸环境中早就忘却之物。
这就是为何处于不同层次与阶级的个体之间存在巨大差异的原因。
其实人们口耳相传的穷生奸计,富长良心这个论调,从根本上就是一个伪命题。
生活在生存物质贫乏环境中的人们为了博得渺茫的生存及繁衍机会,怎能不似“枯荣之地”的独目兽般疯狂?
当这些迫在眉睫的生存问题被充分解决之后,人们才能更多的收敛“兽性”,释放“人性”。
只有处于同一生存环境之内,个体之间的是非善恶才能真正显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