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天孤星”紧贴墨镝后背,它不主动防御,而是在攻击及墨镝本体的瞬间,将被攻击用机械臂击飞或挡开,而是让共生体的攻击不会攻击到墨镝本体。虽然每次调整都需要消耗“天孤星”的灵力,但效果却十分有效。
“天微星”则在地面跟随。它不断释放出微弱的引力场,影响共生体的远程攻击手段,它的攻击会瞬间被“天微星”误导,恰好让墨镝避开共生体的致命攻击。
三件防御法器,构成了一个立体的、动态的、智能的防御体系。它们不追求硬扛所有攻击,而是用最小的消耗,实现最大程度的生存保障。
那些控制类法器的效果叠加,让共生体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潭。紊乱让它动作变形,灵力被抽取让攻击威力下降,禁灵领域在关键时刻打断它的防御运转,幻象干扰它的判断,震动波麻痹它的部分感官。
更要命的是,近战组的猛攻让它必须分心应对,“天罡星”的五行攻击手段砸在共生体右肩,虽然被木质鳞片挡住,但那股五行灵力的碾压力道透体而入,震得内部组织嗡嗡作响;“天杀星”的反震让共生体胸口核心传来灼痛,不得不调集更多灵力防护;“天伤星”化身的机械虎已经切断了三条次级触手,正扑向第四条。
而”天威星”和”天捷星”的持续削切,虽然单次伤害不高,但累积起来,它的体表已经布满了细密的伤痕,再生速度明显跟不上这两件法器的破坏速度。
最让共生体心悸的,是那个手持白色火焰短棍“天猛星“正在冲锋的人类。墨镝的眼神冰冷如铁,步伐虽踉跄,却坚定得可怕。那根”天猛星“前端的白色火流虽然微弱,却让它灵魂深处都在颤栗,刚才被焚烧抹除的恐怖记忆,再度涌现。
而此时”天立星“却在远处积蓄灵力,准备再来一发让共生体惊喜的闪电”攻击“。
“该死……该死!” 共生体发出了暴怒的咆哮,那咆哮引动了天地异象。天空阴了下来,无数粗壮的藤蔓从地底冲天而起,不是攻击,而是彼此交织,在空中构成一个覆盖整个战场的巨大囚笼, 它要困死墨镝的所有行动轨迹,防止墨镝手中”天猛星“太阳真炎的近身攻击。
同时,它的身躯再度膨胀,体表的木质鳞片开始脱落,露出下方暗红色的、如同熔岩般流淌的木质纤维。那些纤维中,浮现出无数扭曲的痛苦面孔,那是被它吞噬吸收血食的生灵残魂。
“你……给我死去!”半步炼虚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这一次,共生体不再保留,而是要动用本源力量,将这片区域连同所有物品,一同湮灭。
当墨镝手持天猛星踏进共生体二十丈范围时,战场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根”天猛星“短棍前端喷涌的白色火焰,不再只是散发着令共生体恐惧的“抹除”气息,更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那温暖不是温度上的炙热,而是一种直抵灵魂深处的、如同冬日初阳般的和煦。
最先感受到变化的是那些环绕共生体的“血食怨灵”。
这些被强行禁锢、扭曲、化为共生体力量一部分的残魂,原本在痛苦中永世哀嚎。它们的形态千奇百怪,有妖兽的虚影在挣扎,有人类修士的残魄在嘶吼,甚至还有一些古老到无法辨识的生灵碎片在低语。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死亡的亵渎,是共生体通过禁忌手段强行挽留的“燃料”。
而当太阳真焱的光芒触及这些怨灵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一只由铁甲犀残魂构成的虚影,原本正疯狂撞击着天满星的防御伞面。但在白色暖意拂过的瞬间,它凶厉的动作骤然停滞。那对血红的魂眼中,疯狂之色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清明。
它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蹄足,又抬起头,望向白色火焰的源头。那张狰狞的兽脸上,竟然缓缓浮现出一种近乎“安宁”的神情。
接着,它转向身旁另一只怨灵,那是一只风隼的残魂,正不断用魂喙啄击自己的翅膀,重复着死亡时的痛苦。铁甲犀的虚影轻轻碰了碰它。风隼的魂体一颤,停下自残,茫然四顾。
越来越多的怨灵停下了攻击。 它们聚拢在白色火焰照耀的边缘,如同寒冬中挤向篝火的旅人。那些扭曲的面容渐渐平和,那些刺耳的哀嚎转为低微的呜咽,再化作悠长的叹息。
一只人类修士的残魂甚至抬起半透明的手,试图触摸那温暖的白光。它的指尖在触及光晕的瞬间开始变得透明、稀薄,但脸上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微笑。
那笑容中,没有痛苦,没有不甘,只有终于等到解脱的平静。
“不……不!”
共生体的咆哮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慌,不是对自身被焚毁的恐惧,而是对“掌控力流失”的惊怒。这些怨灵是它力量的组成部分,是它通过千年积累、用禁忌手段强行束缚的“魂能电池”。每一个怨灵的消散,都意味着它本源力量的永久性损失。更让它无法接受的是,这些本该仇恨一切、痛苦癫狂的残魂,竟然在敌人火焰的照耀下……安详解脱?
这颠覆了它的认知,动摇了它力量体系的根基!
“回来!为我而战!”共生体疯狂催动神识,试图重新掌控怨灵。那些暗红色的木质纤维中浮现的痛苦面孔发出尖啸,试图将怨灵们重新拉入痛苦的深渊。
但这一次,回应它的抵抗微弱了许多。
白色真焱的光芒如同最温柔的赦令,为这些被囚禁千年的灵魂打开了通往“真正安息”的门扉。与永恒的解脱相比,共生体施加的痛苦控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怨灵们一个接一个地转身,面向白色火焰,深深“望”了最后一眼。然后它们的魂体开始变得透明,如同晨曦下的薄雾,在温暖的白色光芒中缓缓消散。没有爆炸,没有惨叫,只有一种归于永恒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