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猛星”的太阳真焱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被彻底释放出来。一团只有拳头大小,却纯粹到令人灵魂颤栗的白色火球,从“天猛星”的棍端“喷出”。
它安静地悬浮在空中,没有炽热的高温,没有暴烈的光芒,甚至没有引起任何灵力波动。它周围的空气,出现了被“温暖”照射后的和煦温度。仿佛跟之前的三团“假火”一模一样。
共生体在最开始看到这团白色的火焰后。第一反应就是它那颗核心“心脏”一怔,但随即想到之前的三团假火,瞬间有放松了对这颗“白色火焰”的畏惧之心。任由这团火焰奔着自己树根触手缝隙向自己飘来。
但随着那股暖意的移动,共生体一根树根触手上的触须还是接触到了这团白色的“太阳真焱”。
随着根须被“火焰”触碰,这一次,共生体感受到的不是温热。而是真正能焚灭万物、威胁到它本体存在的“太阳真焱”。
共生体那张藤蔓构成的面孔上,所有的暴怒、残忍、狰狞,在万分之一息内,全部凝固。 然后,化为了最纯粹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
它想逃,但太迟了。触手已经挥出,身体正在前冲,所有的力量都用在攻击上,防御降到了最低。而那团白色火球,已经近在咫尺。三丈的距离,对“太阳真焱”移动的速度而言,等于很近。
“不不!”共生体绝望的嘶吼刚刚出口,它便立即主动切断树根触手,打算自己本体脱离战场。
白色火球,轻轻“碰”在了它丢弃的数根触手上。
“ 嗤——”没有爆炸。 没有巨响。只有如同热刀切入牛油般、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然后,共生体的数根触手便染上了一层温暖而又和煦的太阳红色。随后红色越来越亮最后,被切断的数根触手也变成了一整根红色的触手。
墨镝这时才回头看向那里,白色的太阳真焱正在“蔓延”,不是燃烧,而是抹除。以数根触手为中心,暗绿色的木质纤维如同被油漆涂抹在触手上一样,触手原本的颜色迅速消失,露出淡淡的火红色,之后在变为灰白色,最终露出土地的黑色。太阳真焱所过之处,没有灰烬,没有残骸,只有彻底的“无”。
共生体丢弃的触手开始无力垂落,眼中的火焰中开始黯淡,庞大的触手开始崩解,不如同沙堡般,从被真焱接触的点开始,迅速化为虚无。
当共生体不惜自断所有树根触手,以那些粗壮如巨蟒的肢体为盾牌、为燃料、为消耗品,层层叠叠挡向太阳真焱的白焰时,它犯下了一个致命的误判——
它以为这团太阳真焱是墨镝所有的杀招,都已摆在明面。那些被切断的树根触手确实起到了作用。白色真焱在焚毁一大半触手后,火势肉眼可见地衰减,那纯粹到令人心悸的白光黯淡了三分,覆盖范围也从原本的三丈收缩至不足一丈。
共生体那张由藤蔓构成的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狰狞快意,以及一丝肉痛。每一条主根触手都是它数百年的积累,是深入地脉、汲取灵力、延伸领域的关键器官。此刻为了保命而尽数舍弃,代价惨重到让它心都在滴血。
但只要共生体的“核心”还在,只要半步炼虚的境界未跌,触手总能再生。而那个可恶的人类,底牌已尽,灵力枯竭,连站立都需法器支撑
它的思绪在此刻戛然而止。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比面对太阳真焱时更加原始的悸动,毫无征兆地席卷了它全部的意识。那不是炽热的抹杀,也不是温暖的净化,而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更接近“天道刑罚”的毁灭气息!
它猛地抬头。 战场上空,一直沉默蓄力的“天立星”,终于完成了最后的灵力调和。
墨绿色阴雷球形闪电,此刻已膨胀到脸盆大小,内部不再是平静的光团,而是无数细密到极致的墨绿色电蛇在疯狂游窜、碰撞、湮灭、重生。它们发出的不是噼啪声,而是一种低频的、直透神魂的“寂静嗡鸣”,仿佛万物终结时的叹息。
紫白色阳雷链状闪电,则凝聚成一道不断扭动的雷霆锁链,锁链表面跳跃着至阳至刚的毁灭电弧,每一次跳跃都让周围的空间泛起涟漪,发出尖锐的、仿佛能撕裂耳膜的“爆裂嘶鸣”。
最可怕的是,这两股属性截然相反、本该相互排斥的极端能量,在“天立星”的操控下,达到了某种危险的、极不稳定的平衡。
然后,没有震耳欲聋的雷鸣,也没有耀眼的闪光。只有两道无声无息、却让天地失色的雷光,脱离了“天立星”的束缚。
那颗墨绿色的球状闪电,脱离了实体形态。它没有飞行轨迹,而是在空中“闪烁”。前一瞬还在“天立星”发射口,下一瞬已出现在战场中段,再一瞬已然逼近共生体身前。每一次闪烁,都在原地留下一个缓缓消散的墨绿色光晕残影,如同鬼魅瞬移,完全无法预判落点。
那道紫白色的链状闪电,则选择了最诡异的前进方式。它没有直线突进,而是在空中不断“折射”。每一次折射都毫无规律可言,时而撞向无形的空气墙反弹,时而没入地面又从另一处钻出,时而甚至绕着不存在的曲线螺旋逼近。它的路径仿佛由一只疯癫的笔随意画出,却又隐隐暗合某种扭曲的天地法则,封锁了所有常规的闪避角度。
共生体的神识疯狂预警,但它刚经历了断肢保命的剧痛与灵力震荡,动作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决定了结局。
“嗤——”墨绿色的球状阴雷,接着“闪烁”直接命中共生体。没有命中它防御最坚固的躯干或头颅,而是精准地、诡异地,出现在了它那刚刚舍弃触手、还未来得及再生、裸露着断裂伤口和木质纤维的,下半身根基处。
阴雷如同拥有生命的水银,在接触的瞬间便“渗透”了进去。墨绿色的电光沿着木质纤维的脉络、顺着灵力的通道、钻入每一个细胞的间隙,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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