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潮湿的夜风里，黏腻得几乎能用舌头尝到铁锈与内脏破裂后的腥甜。
这种混杂了恐惧、肾上腺素和死亡前分泌物的浓烈气息，令人胃部痉挛，作呕欲吐。
李昂站在原地，目光森然如极地寒冰，缓缓扫过瘫软在地、抖如筛糠的司机三人。
眼底翻涌的杀意近乎实质，让三人感到皮肤阵阵刺痛。
他强压下那股想将眼前所有活物撕扯成碎肉的冲动，转头看向不远处目光涣散、瘫软如泥的夜莺。
念头微动，一股无形的力量便粗暴地攫住了她，将她整个人凌空拖拽过来，重重摔在李昂脚边。
李昂脸上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神色，只有一片漠然。
他抬脚缓缓踩上了夜莺那张即便沾染污秽也难掩姣好的面容。
先是压迫，然后开始揉碾。
鞋底的纹路摩擦着细腻的皮肤，颧骨在压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微响。
“呃…啊………！”
脸上传来的剧痛混合着窒息感与强烈的屈辱，终于撬开了夜莺被恐惧和冲击封闭的神智。
她本能地开始挣扎，双手胡乱地去推、去抓那只仿佛山岳般沉重的大脚，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进气声，指甲甚至抓挠在李昂的靴帮上，发出刮擦声，却连一点痕迹都无法留下。
李昂的力量，远超人类范畴，夜莺用尽全身力气，脖颈和手臂的肌肉绷紧到极限甚至开始抽搐，也无法撼动那只脚分毫，哪怕是一毫米的挪动都成了奢望。
见她还在徒劳地挣扎，李昂眼中那抹不祥的红芒再次闪烁，脚下猛地加力！
咔、咔、咔、咔！
一连串令人牙酸、头皮发麻的骨骼挤压碎裂声清晰传来。
夜莺的脸部轮廓在靴底明显地变形、塌陷。
剧痛如海啸般淹没了她，眼球因颅内压力急剧变化而凸胀充血，视野瞬间被猩红覆盖。
紧接着，温热的液体从她的双眼、鼻孔、耳朵和嘴角不受控制地汩汩涌出，七窍窜血。
“呃……啊！！！！！！！”
一声扭曲变形、不似人声的濒死悲鸣从她被挤压变形的口腔和鼻腔中冲出，充满了无法言喻的痛苦和生命急速流逝的恐惧。
这声音在空旷的天台上回荡，让不远处目睹这一切的司机三人如坠冰窟，目光彻底呆滞。
就在夜莺的头颅即将像一颗熟透的瓜果般彻底爆开的刹那，施加在她脸上的恐怖力道骤然停止。
李昂手肘撑在膝盖上，以一种悠闲的姿态俯下身，贴近那张血肉模糊、不断淌血、因剧痛和缺氧而不停抽搐的面孔。
他能闻到浓烈的血腥味下，夜莺生命正在极速流逝。
在对方因充血和泪水而一片猩红、涣散的目光中，语气森然，
“夜莺啊…”
李昂顿了顿，仿佛在欣赏她此刻的惨状，
“你不会以为…我把你从下面捞上来…就是为了亲自踩爆你这颗漂亮的脑袋吧？呵呵……”
这声低笑，轻飘飘的，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胆寒。
夜莺在意识模糊的边缘，听到这犹如魔鬼在耳边低吟般的话语，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了新一轮、更剧烈的颤抖。
那不仅仅是疼痛引起的痉挛，而是从灵魂深处渗出的、无法抑制的恐惧。
被逼入绝境的血勇早已消退，当自杀失败、连求死都成为一种奢望时，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接下来等待她的，将不是痛快的死亡，而是一个由眼前这个男人亲手打造的、没有尽头的绝望地狱。
果然，李昂的下一句话，便将她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碾碎，拖入了无底深渊。
“我说过的……你不仅会死，你的家人…也一个都逃不掉。而且……”
他一边说着，随手打开个人终端，向某个联系人发出了通讯请求。
终端发出规律的“嘟…嘟…”声，在这死寂般的天台上显得格外刺耳。
李昂俯视着她，目光残忍，
“你不会先死的。我保证…会让你活得好好的…每一天，都能‘见到’你的一位家人，或者说…他们的一部分。”
“每一天…一部分…”
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进了夜莺濒临崩溃的脑子里，甚至暂时压过了面部的剧痛。
她无法想象那具体意味着怎样的场景，但仅仅是这个模糊的概念，就足以让她灵魂冻结。
她后悔了。
从未有过的、深入骨髓的后悔，如同最剧烈的毒药在她体内炸开。
不是为了任务失败，而是为了自己那愚蠢的、拖累家人的反抗！
“oh！no！nonono！！！”
她用尽胸腔里最后一点空气，发出嘶哑破裂的哀嚎，那只还能勉强动弹的手死死抓住李昂的裤腿，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please！她们是无辜的！please！！求求你…不要伤害她们……杀了我！现在就杀了我！！！”
她的哀求凄厉而绝望，混杂着血沫和泪水。
李昂俯视着脚下彻底心理防线崩溃的夜莺，嘴角慢慢咧开，露出异常病态的愉悦笑容。
“抱歉啊…”
他轻轻摇头，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歉意，
“规则就是规则。是你自己…做出了错误的选择。我总得给旁边这三位……”
说着，目光如冰冷的刀锋般扫向抖得跟暴风雨中鹌鹑一样的司机三人，那三人接触到他的目光，几乎要吓得晕厥过去，
“……立个清楚点的规矩，不是么？”
李昂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聊家常般的随意，与此刻血腥残酷的场景形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对比。
“那么…夜莺，现在…你最想先‘见’谁？是妈妈？还是…上大学的妹妹？”
“oh god…no…no…”
夜莺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无边的恐惧彻底淹没了她。
她徒劳地试图抱住李昂的脚踝，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please…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让我做什么都行！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违背你了…呜呜呜…放过她们…求求你…”
夜莺语无伦次地哭求着，涕泪与血污混合，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往日冷艳女王的影子。
李昂的眉头微微一挑，
“既然你这么难选…”
他慢条斯理地说，仿佛在决定晚餐的菜单，
“那就…先让你见见妹妹吧。 年轻人，适应能力应该强一点。”
“不！！！”
夜莺发出了一声泣血般的尖叫，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只是让脸上的伤口迸出更多的血。
就在这时，“嘟”声停止，通讯接通。
“yo！boss！这个点找我，有什么刺激的好事吗？”
野人派克粗嘎的嗓音带着惯有的亢奋传来，对于通讯这边隐约可闻的凄厉哭嚎和血腥场面，他视若无睹，恍若未闻。
李昂语气平淡无波，
“派克，马上派一队可靠的人，去波士顿。给我抓一个人。”
“ok！no proble，boss！名字，地址？”
派克毫不犹豫，甚至有点跃跃欲试。
李昂报出了一个名字和一处波士顿的住址，那是夜莺妹妹的详细信息。
每报出一个词，夜莺的身体就剧烈地抽搐一下，如遭电击。
“嗯…抓到人之后…”
李昂继续吩咐，语气就像让人去买包烟，
“把她右手的小拇指剁下来，处理好，别让她因为失血或感染死了。然后把‘那部分’送到我接下来发给你的坐标地点。”
“yeah！明白了，boss！”
派克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野兽般的光芒，
“最晚明天中午，东西一定送到！保证新鲜！”
“good。”
李昂干脆利落地挂断了通讯，全息屏幕的光晕消失，天台重新被昏暗笼罩，只剩下夜莺压抑不住的、绝望到极致的呜咽声。
他再次低下头，看向脚下已经连完整哀求都发不出、只剩下机械性颤抖和流泪的夜莺。
那个病态的笑容又一次在他嘴角扩大，缓缓蹲下身，靠近她血肉模糊的耳畔，用轻柔而又残忍的语调低语，
“听到了吗？夜莺啊…开不开心？最晚明天中午…你就能‘见到’你亲爱的妹妹了…虽然只是一小部分…但别急，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