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皱了皱眉。
他了解鬣狗,这家伙的体力远未到极限,突然提出休整,肯定有别的考量。
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示意鬣狗继续带路。
在这种环境下,向导的判断往往比后方的臆测更可靠。
众人再次动身,但脚步放得更轻,警惕性提到最高。
又悄无声息地前行了一段,穿过一条堆满建筑废料的窄巷后,眼前出现了一处相对独立、带有一段低矮土墙的小院子。
院子里的二楼看起来荒废已久,门窗破损,杂草丛生。
鬣狗在一个堆着破烂家具的角落停下,朝着那处院子,做了几个简洁的手势。
目标点,暂定安全,准备进入。
看到手势,18号立刻将步枪背到身后,后撤几步,深吸一口气,助跑,蹬踏!
他动作迅捷如豹,左脚在粗糙的土墙上一蹬,身体借力向上窜起,双手五指如钩,牢牢扣住了墙头,腰部发力,整个人便轻巧地翻了上去。
稳定后伏低身体,趴在墙头,朝着墙下的同伴伸出手臂,随时准备接应。
司机点点头,同样后退,助跑,蹬墙,上跃。
动作虽然不如18号那般轻盈,但足够实用高效。
在他身体达到最高点时,18号伸出的手臂如同铁钳般稳稳抓住了他的手腕,猛然发力向上一提!
司机借着这股力量,另一只手按住墙头,利落地翻身滚入院内。
接下来是最麻烦的猎鹰。
墙下的铁砧和鬣狗对视一眼,默契地一左一右托住猎鹰的腰腿,将其尽量平稳地向上举起。
墙头的18号探出大半身子,双手抓住猎鹰的肩膀和衣领。
三人合力,小心翼翼地将意识半清醒、咬牙忍痛的猎鹰,如同搬运一件易碎品般,艰难但稳妥地送过了墙头,由院内的司机接住,扶到墙根处坐下。
随后,鬣狗和铁砧也相继以熟练的动作翻墙而入,动作干净,落地沉稳。
最后,18号在翻身下墙前,并没有立刻跳下。
他依旧伏在墙头,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再次将刚才经过的巷道、对面的建筑窗口、远处的路口,仔细地、缓慢地扫描了一遍。
确认没有任何异常目光尾随,没有窗帘不正常的晃动,也没有可疑的动静后,他才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下墙头,轻盈落地,身影消失在院墙之内。
……
小院二楼,布满灰尘和蛛网。
司机仅露出一双眼睛,透过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破洞,死死盯着远处。
“18街那帮杂种还没放弃。他们把出城的路堵得像铁桶。以我们现在的家伙和状态,硬冲就是送死。”
鬣狗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一贯的玩世不恭。
司机眉头紧锁。
透过破洞,他能清晰地看到,通往城外的主干道旁,乌泱泱聚集着数十名持枪的暴徒。
他们粗暴地拦截、搜查着每一辆试图通过的车辆和每一个行色匆匆的平民,叫骂声和推搡声即使在远处也能隐约听见。
至于其他地方?
都不用想。
对方既然摆出这么大阵仗,不可能只堵一条路。
那些隐秘的、当地人才知道的小道,此刻恐怕也布满了眼线和岗哨。
司机缓缓从破洞处退开,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灰尘在从破洞射入的微光中飞舞。
其他几人,鬣狗、铁砧、刚刚苏醒但极度虚弱的猎鹰,以及18号,都将目光聚焦在他身上,等待着他的决定。
足足过了几分钟。
司机终于抬起头,眼中原本的焦虑和凝重渐渐被一种近乎疯狂的戾气所取代。
他缓缓转过身,面向众人,嘴角扯出一个令人心底发寒的弧度。
“嘿,guys…”
司机声音变得有些森然,
“既然对方这么‘热情好客’,这么想留我们做客……”
“不如我们杀回他们的老巢,闹个天翻地覆?”
跳脱的鬣狗立刻接话,眼中闪烁着亢奋的光芒,仿佛这是个绝妙的主意。
“nonono…”
司机缓缓摇了摇头,嘴角咧开的弧度越来越大,甚至显得有些狰狞,
“不如……我们‘叫人’。把18街彻底‘抹掉’,怎么样?”
“what?are you kiddg ?”
鬣狗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最荒谬的笑话。
连一向沉默如石、只关注猎鹰的铁砧,也抬起了头,目露惊愕地看向司机。
靠在墙角的猎鹰虚弱地掀了掀眼皮。
18号则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地审视着司机。
“呵呵……”
司机迎着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轻笑出声,那笑声在空旷的破屋里显得格外诡异,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做出这个决定……让你们很惊讶吗?”
“那我们‘叫’谁?-13帮吗?”
18号冷静地开口,声音平稳,但带着明显的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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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我,这绝不是个好主意。 ”
“nonono……”
司机再次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
“我知道-13帮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还没蠢到与那些毒蛇合作。”
18号眼中疑惑更甚,
“那你……”
话未说完,司机接过话头,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鬣狗,最后落在18号身上,
“呵呵,你忘了吗?我们是为谁而来的萨尔瓦多?一个,是鬣狗,另一个,就是你,18号。”
18号沉默,等待下文。
司机收敛了部分笑容,语气带上了一丝正式,
“我之前说过了,‘无名氏计划’出现了一些……嗯,很严重的、意想不到的变故。因此,上面派出了多支像我们这样的小队,前往全球各地,唤醒并带回所有的沉睡‘资产’。”
18号默默点头,表示理解这个说法。
“所以,”
司机摊了摊手,
“像我们这样的‘唤醒小组’,还有很多,散布在世界各地。”
这下,18号彻底明白了司机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但随即又被更深的疑虑覆盖。
“所以……你的意思是,向其他唤醒小组求援?”
“别说得这么难听嘛,”
司机摆了摆手,又露出一副故作轻松的表情,
“虽然……确实如此。哈哈。”
这时,鬣狗凑了过来,一屁股紧挨着司机坐下,嬉皮笑脸地追问,
“嘿,司机,透露一下呗?现在到底唤醒多少伙计了?除了你带队,还有谁在负责其他区域?”
司机嫌弃地瞥了他一眼,用手肘将他推开一段距离,
“嘿,你凑太近了,我不是gay,离我远点。”
鬣狗讪笑着往后挪了挪屁股,但依旧不死心,
“快说说嘛!都一起死里逃生过……”
司机轻嗤一声,果断而干脆地拒绝,
“这属于行动机密,无可奉告。”
“oh, e on!”
(噢,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