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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倒流的手(5k)(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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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府管事引着游苏与梓依依穿过重重回廊,最终将他们安置在一处名为“静竹轩”的独立小屋屋内布置雅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想来是何家专门用来招待外宾的地方。

然而,这份表面的宁静之下,游苏敏锐地感知到数道隐晦而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若有若无地笼罩着小院四周。何府的守卫,果然森严如铁桶。

“贾先生且在此稍歇,待我家主事大人得空,自会召见。”管事语气平淡,但眼神深处依旧残留着对那枚“叶”字扳指的惊疑,态度倒是客气了不少。

“有劳管事。”游苏拱手,一副客随主便的模样。

管事退下后,游苏与梓依依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梓依依指尖微动,一道极淡的墨色符文无声无息地融入空气,将小院内部的声音彻底隔绝。

“今夜怕是寸步难行。”梓依依低声道,目光扫过院墙外几处不易察觉的灵力节点,“明哨暗桩不下十处,更有阵法波动相连,牵一发而动全身。我的隐匿术法虽能瞒过化羽,但此地有洞虚气息隐伏,风险太大。”

游苏颌首,他同样感知到了那若有若无的洞虚威压,如同悬顶之剑。

他并非莽撞之人,强闯探查不仅可能暴露自身,更会连累尚不知情的师娘。眼下只能按捺,静待明日何家的召见。

这一夜,游苏并未安眠。

他盘膝而坐,看似调息,实则在脑中反复推演着各种可能遭遇的盘问与试探,以及如何在不暴露真实身份的前提下,利用“叶青辰”这张牌撬开何家的嘴。

梓依依则如同真正的侍女,安静地侍立一旁,警剔着院外的风吹草动。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

一名青衣小厮提着食盒,躬敬地即响了静竹轩的门扉。

“贾先生,早膳给您送来了。”

游苏开门,小厮低眉顺眼地将食盒奉上。食盒打开,并非预想中的珍美,而是几碟异常精致、灵气盎然的点心。

“贵府早膳,倒是别致。”游苏状似随意地赞了一句。

小厮垂首道:“管事大人吩咐了,贵客远道而来,需得尝尝我们恒高城特有的‘碧心莲羹”与‘灵犀酥”,最能安神定气,滋养神魂。”言语躬敬,眼神却飞快地在游苏和桌上的点心间扫过。

游苏心中雪亮一一进这何府的第一道试探恐怕已经开始了。

这看似普通的早膳,实则并不简单。这两种糕点的确是恒高城特有,但在何家却并不仅用于食用。徜若不是游苏早就有随何空月进入何府的经历,想必也不会提防两盘点心。

那碧心莲羹气味特殊,其中更是用了不下十二种特殊药材,徜若食用之人功法有半点不正之处,便会立马显出异状,走火入魔者尚可通融,若是被查出修炼邪功便是插翅难逃;而这灵犀酥则暗含一丝极微弱的惑心草成分,若心志不坚或神魂有伤,食后极容易被人牵着鼻子问话。

游苏面上不动声色,拿起玉匙,动作自然流畅地留起一勺碧玉羹送入口中。

一股清凉温润、带着淡淡莲香的气息瞬间散开,他体内磅礴的生命力与草木亲和力悄然运转,

轻而易举地将那点微弱的药性化解吸收,甚至品出了其中几味辅料。

接着,他又拈起一块灵犀酥细细咀嚼,如同品味珍,眼神始终清明锐利,毫无异样。

梓依依亦安静地在一旁服侍,浅尝辄止,神态自若,只是左手一直托着游苏的小臂,看似主仆情深,实则是借游苏之力化解那碧心莲羹的奇效。

小厮见状,眼中最后一丝疑虑散去,躬敬告退:“贵客慢用。”

早膳风波刚过,又一名老者来到静竹轩,

“贾管事,主事大人有请书房一叙。”

这次不再是昨日那个欢骨高耸的管事,眼前这位老者气息内敛,目光深邃,显然地位更高,修为也达到了化羽圆满之境。

游苏整了整衣冠,带着梓依依随老者前行。一路穿花拂柳,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处处彰显何家底蕴。然而游苏敏锐地注意到,沿途守卫的修为明显提升,且站位暗合阵法,隐隐构成合围之势,

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力。

游苏这才想起,这条路格外眼熟,只因他往日前往何空月的书房时总会路过同样的一条路,何兄的书房就在这条路的更深处。

此地已经算是何家腹地,想到是何空月召见自己,他不禁生起一丝兴奋,然而老者却步调一转,向右转去走上了支路。

这让游苏暗觉失望,便开口问道:“不知前辈是要将我等带向何处?”

“自然是主事大人的书房。”老人不卑不亢地回答。

游苏却心生疑窦,不是说何兄成了新任家主吗?主事之人难道不是他?

念及于此,游苏略感后悔。

他本以为叶家少主之事兹事体大,这种级别的“机缘”以何兄事事谨慎的性子,怎可能不亲自过问而让别人接手?

“敢问前辈,不知何家如今的主事大人是哪位大能?我也好早做准备。”游苏客气问道。

“先生是想见家主?”老人回头,目光闪过一丝锐利,“您又怎知这条路不是去见家主的路?”

游苏对其洞察人心的本事暗暗忌惮,急中生智道:“一路而来,布局陈列层层递进,我们转向之时,路却未尽,想来家主之位还在深处。”

老者笑着看了看游苏低垂的眼脸,“先生观察的细。家主年少成才,深得恒炼器重,每日诸事缠身,哪里有空事事躬亲。这些待人接物的事,便由弘业尊者代劳了。

游苏闻言忙作揖喜道:“原来是弘业尊者,倒是久仰大名。”

这弘业尊者,实则就是何空月的大伯何弘图。对这个男人游苏印象不深,只知他是师娘父亲病重后何家的掌权人之一,也是何空月的左膀右臂。

可对何弘图不了解,游苏却自认对何空月算是相知相熟,叶青辰就是抛给他吃的鱼饵,他竟反常的不上钩。

那么造成自己判断失误只有两个可能的原因一则是何空月这个家主名存实亡,叶家少主这等大事也无需经过他的过问,而是直接由这位弘业尊者定夺;二则是这弘业尊者另有所谋,抢先将叶青辰的消息拦了下来,何空月对此并不知情。

但无论哪种原因,都指向即将面见的这位何家主事大人的不简单。

书房位于一处幽静的院落深处。推门而入,并非想象中的奢华,反而古朴大气。一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案后空无一人。

引路的老者并未停留,只是示意游苏稍候,便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书房内只剩下游苏与梓依依,

四周墙壁上挂满了古画与法帖,博古架上陈列着奇珍异石。

看似平静,但游苏的神识却捕捉到数道极其隐蔽的探查波动,如同无形的触手,正细细感知着他身上的每一缕气息波动。

更令人心悸的是,书案后方那面巨大的山水屏风之后,隐隐透出一股渊淳岳峙、深不可测的气息。

那绝非何空月!

其气息沉凝老辣,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一丝锐利如鹰集的审视感,充满了侵略性。

游苏心头一凛:何弘图!

考验无声降临。这空荡的书房,屏风后的注视,无处不在的探查,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心理压迫。若心怀鬼胎或定力稍差,在这寂静无声、被无数目光“解剖”的环境下,极易露出破绽。

游苏深吸一口气,面上却愈发沉静如水。

他仿佛对那屏风后的目光浑然未觉,饶有兴致地步到一幅古画前,负手而立,细细观摩起来梓依依则如同最本分的侍女,垂首侍立在他身后半步,气息收敛到极致,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她深知此刻任何多馀的动作都可能引来怀疑。

时间在无声的较量中缓缓流逝。书房内落针可闻,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更添几分压抑。

终于,一个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屏风后响起,打破了沉寂:

“贾道友,好定力。”

声音落下的瞬间,那面巨大的山水屏风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一位身着墨绿色锦袍的老者,端坐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太师椅上,缓缓显出身形。

游苏对这位老者最大的印象,就是他异于常人的高大。此时他虽是坐姿,但那股久居高位、执掌生杀大权所形成的无形威势却格外逼人,仿佛一座鳞高大的山岳。

“见过何老前辈。”游苏不卑不亢,躬身行礼,姿态躬敬却无谄媚。

何弘图并未立刻让游苏起身,鹰集般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刮刀,在游苏身上反复审视,仿佛要剥开他每一层伪装。

“贾道友面生得很,听口音也不似恒高本地人士。不知出身哪方仙门宝地?”

“回前辈,贾某不过一介散修,早年偶得机缘,修了些微末道行,不值一提。四海为家,做些互通有无、打探消息的营生糊口罢了。”

游苏早有打算,这何弘图定然早早就查探过他的身份,定知他身份模糊,而游苏想要蒙混过关,则更应该顺应之让他的身份继续模糊下去。

“散修修至化羽境可不容易啊。贾道友既是来送礼的,那我也开门见山了,不知贾道友又缘何能探得叶家叶青辰如此紧要的消息?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几分神秘与自信,“机缘巧合,恰逢其会,又承蒙‘贵人”指点,才侥幸握得些许线索。这其中的关窍,请恕贾某不便详述,毕竟,干这种勾当,信誉与口风,便是安身立命之本。”

此话一出,既模糊了出身,又暗示了背后或有倚仗,更点出了自己的“职业操守”,将何弘图的探查巧妙挡了回去。

“一个散修,竞能掌握叶家少主的生死线索?叶青辰那小子虽不成器,却也非易与之辈,身边护卫森严,更有叶家老祖赐下的护身法宝。贾道友这份“侥幸”,未免太过惊人了些。老夫实在好奇,你口中的‘贵人”,又是何方神圣?能让你有如此底气,登我何府之门?”

质疑如同冰冷的潮水涌来,直指内核。

游苏心中早有腹稿,面对这咄础逼人的质疑,他非但没有慌乱,反而缓缓直起了腰身。

他迎着何弘图审视的目光,“前辈明鉴,叶公子身边护卫如何,贾某不敢妄言。

他慢慢抬起右手,拇指上那枚温润的青玉扳指在书房略显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内敛的灵光。

他动作从容,没有丝毫尤豫,竟直接将那枚刻着醒目“叶”字的扳指置于何弘图面前宽大的紫檀书案上,一副“请君自鉴”的从容。

何弘图的自光瞬间被那枚扳指牢牢吸住,之前都是耳闻,如今亲眼所见才知此物乃是真货。这扳指叶家嫡系人手一枚,堪称本命信物,最忌讳胡乱取下。而这恰恰说明,那叶青辰,真的在这散修手里!

“贾道友—倒是让老夫刮目相看了。”何弘图的语气依旧平淡,但其中的审视意味却悄然发生了转变,少了几分居高临下的质疑,“区区一介散修,敢单枪匹马携此物登门,面对老夫的诘问不卑不亢,有恃无恐。老夫很好奇,你究竟所求为何?你难道一点也不怕我当即将你擒住,用那叶青辰的下落去叶家换一笔还不清的人情?”

游苏丝毫不惧,“前辈谬赞。贾某所求,不敢言攀附,实乃一片赤诚,欲投明主!如今天下大势,恒炼首座威压五洲,天命所归。贾某所求不多,只愿借此投名状,能得何家引荐,为我主恒炼首座效犬马之劳!从此鞍前马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若能得偿所愿,叶青辰此人及其所知一切隐秘,贾某自当双手奉上,任凭何家处置!”

“投名状?引荐?”何弘图摩扳指的手指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笑容却没什么温度,“贾道友,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你既知叶家也是恒炼魔下,那叶青辰便勉强也算是我等同僚。你拿一个‘自己人’的性命和秘密,来向我何家邀功,换取攀上另一个‘自己人’高枝的机会不觉得这逻辑,颇为可笑吗?恒炼首座魔下,岂容你这般同僚相残、背主求荣之徒?”

这番话如同冰冷的钢针,直指游苏“献俘”行为背后的伦理悖论。

然而,游苏等的便是这一问!

“可笑?前辈此言差矣!”游苏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乱世枭雄般的冷静与决绝,“若因为一声自己人就全心信任,那人世也不会有这么多惨案了。我此番抓住那叶青辰,乃是因为叶家暗中结连玄霄宗逆党,图谋不轨,证据确凿!此等阳奉阴违、包藏祸心之辈,才是真正背主求荣、动摇恒炼根基的囊虫!留着他们,才是对恒炼首座最大的不忠!”

“叶家视何家为眼中钉肉中刺,处处肘,明争暗斗,何曾将何家视为同僚?在贾某看来,叶家从来就不是‘自己人”,而是何家乃至恒炼首座霸业路上的绊脚石!除掉他们,剪除隐患,肃清内部,才是真正的忠诚!才是为恒炼首座扫清障碍!”

字字铿锵,此话一出,叶青辰身后的叶家是否真的勾结逆党已经不重要了。

何弘图要的只是一个对叶家出手的理由,而游苏此番正是正中他下怀。无论是否背靠同一棵大树,三大仙家之间明争暗斗千百年,其中矛盾早已根深蒂固,人人都欲除对方而后快,这叶青辰此时能将把柄主动送上,那何弘图自然有能耐将白的也说成黑的。

何弘图脸上的玩味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审视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欣赏。

他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个平凡的中年散修,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他。

这份敢于掀开温情假面、直指内核利益的胆魄,是真正经历过大磨砺的修士才能拥有,绝非养在温室之中的花朵能培养出来的。

游苏感受到来自何弘图欣赏的目光,心中也同样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场谈判比他想的要更顺利,这何弘图明显已经动心,接下来就该谈具体交易细节了。

“好!贾道友快人快语,见解独到,倒是让老夫耳目一新。说说吧,你想如何交易?人,何时能交到我何家手上?你又想从我何家这里,得到什么具体的引荐?”

总算是过了最难的一关,游苏心中微松,下意识想要端起茶杯浅抿一口,可还没等他动作,就听那何弘图的声音再次传来:

“好!贾道友快人快语,见解独到,倒是让老夫耳目一新。只可惜,你看错了老夫。我何家如今在三大仙家中最受首座倚重,又何须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反倒是你,身份不明不白还敢对仙家之人下手,该死!”

不对!

游苏心中警铃大作!

是错觉?不!不是错觉!

游苏看着自己依旧放在身侧的手,可他的手本该悬在空中,去端面前那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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