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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何弘图的算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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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何弘图的算计

死寂沉沉地压在何家宅院深处这间内室,浓稠得化不开。

唯有何鸣佩咽喉深处艰难挤压出的呼吸,断断续续粘滞在空气里。

浓烈的药味,苦涩中混着某种陈腐的甜腥,丝丝缕缕钻进鼻腔,沉甸甸地坠在肺腑之间,这是一种生命正缓慢散尽的衰败气息。

何疏桐站在十步之外,视线前方,何空月正弯腰俯在榻前,侧影被晨光勾勒得瘦削而紧绷。

他手里着一方半湿的白绢,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父亲沁汗的额头。

何鸣佩皮肤松弛发灰,裹在的骨头上。每一次擦拭,那层薄薄的皮肤都似乎要被何空月指间的力道揉碎。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他距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了。

然后就在何疏桐忍不住迈开步子,打算上前帮忙之时,何空月的声音突兀地划破死寂:

“别过来!”

她的声音压的很低,像淬了寒冰的刀锋。

何疏桐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指尖下意识掐进掌心。

冰心功消融之后,那被强行冻结丶隔绝了两百年的愧疚与悲凉,此刻如同解冻的冰河,裹挟着尖锐的冰凌,轰然冲垮堤防,一遍遍碾过她的筋骨脏腑。

所以她在听到父亲奄奄一息时,毫不尤豫地回了何家,她要弥补这道遗撼。但回家多日,何空月从未让她接近过何鸣佩,直到今日这位老人稍有好转才允她见他。

“父亲他”何疏桐终于挣出一点嘶哑的气音,“当真无药可救了吗?”

擦拭的动作猛地顿住。

何空月缓缓地直起腰,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厌憎和彻骨的寒凉,几乎要将她冻结在原地。

“你不知道他是为了谁才变成这样的吗?”何空月反问着。

这份沉甸甸的苛责,重重砸在疏桐心坎上,让她呼吸骤然停止。

为了谁?

为了那个叛逆离家,一去两百载,连娘亲最后一面都未能得见的不孝长女;为了那个用冰心功封冻了所有情感,连至亲临终的哀痛都无法感知的怪物。

沉重的药味里,空气凝滞如铁。

何疏桐张了张嘴,喉咙里象是堵着一团浸满苦水的棉絮,所有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只能垂下眼帘,,将所有翻涌的悲苦和汹涌的罪责感都沉沉压回心底最深处,最终化作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是我的罪过。”

“你的罪过?”何空月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现在知道认罪了,娘亲缠绵病榻丶日夜呼唤“桐儿”时,你在何处?甚至连她的葬礼你都没来参加。如今父亲因痛失妻女疯癫两百年,

早已耗尽寿元与修为,你终于出现了。”

“我只愿你收起你那廉价的悲泯和无用的自责!若非父亲昏死前最后的夙愿,是再见一见他那离家两百年的‘好女儿”一面,我何空月,绝不会费尽心思—将你从东瀛带回来!”

她直视着何疏桐骤然抬起的丶写满惊与痛楚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淅而残忍地宣判:

“在我何空月看来,从你决然踏出何家大门丶斩断尘缘丶冰封己心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不是何家的人了!何家这座小小的池塘,容不下你这尊冰雕的莲!父亲心心念念的‘桐儿”,也早就死在了两百年前!”

每一个字都象淬毒的石子,狠狠砸在在何疏桐脆弱不堪的心湖上,锥心刺骨的痛楚交织在一起,几乎让她道心不稳,莲台震颤。

“我——”她艰难地喘息着,试图凝聚一点力气,一点能证明自己并非全然无用的力气,“我只是—想帮忙。若有我能做的—”

“帮忙?”何空月毫不留情地打断,“你做你清冷剑仙做了两百年,能帮什么忙?你懂恒高城的局势?你懂父亲体内这积重难返丶道基神魂俱损的沉该如何医治?收起你那点可怜又可笑的念头!你唯一能做的,就是离他远一点,安安静静地待着,等父亲醒来看你一眼,便可以离开了!”

何疏桐看着“弟弟”眼中深不见底的疲惫和那份被责任磨砺出的近乎冷酷的清醒,所有想说的话都硬在了喉咙里。

何家想要救治何鸣佩能用的手段只会比她多,不会比她少。徜若何家都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何鸣佩生命流逝,说明真的是无力回天。但何疏桐却知还有一个方法,一定能救下何鸣佩,只是那个方法需要游苏的血。而游苏乃是恒炼的捉拿对象,更是为了他不惜向东瀛出兵,她又怎舍得让游苏来中元身陷险境。

纠结之下,她只觉心中凄苦难言。

瞧见何疏桐似乎欲言又止,何空月心中那点残存的丶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复杂情绪也被彻底压下。

为了不让何疏桐再有任何自作多情的误会,她决定彻底粉碎她的幻想。

“不必想你那些法子了,没用的。父亲还能撑到现在,靠的是大伯,何弘图。”

何疏桐对这位父亲的大哥没有太深的了解,只记得小时候他常在父母耳边附和“读书好,读书好,书仙能光宗耀祖”,所以她对这个大伯并没有什么好印象。

“很意外?”何空月捕捉到她的神情,冷冷道,“是,大伯用何家未来百年在恒高城商圈的利益丶用何家在神山积累的庞大人脉和资源,向恒炼首座换来了一个机会一一一个觐见仙祖,求得一丝仙法的机会!”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床上枯稿的父亲,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丶压抑到极致的悲凉,“那是一道用极其极其稀有的时间法则碎片衍化的仙术,它能短暂地回溯时间,用在父亲身上,可以让衰败的器官丶崩裂的经脉,回溯到稍早前稍好的状态。”

何疏桐美眸微张,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比空间法则更稀有的时间法则—回溯—这简直是逆天改命的神通!父亲有救了?

然而,何空月接下来的话,却将她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彻底打入冰窟。

“只可惜父亲的身体早已千疮百孔,道基崩坏,神魂溃散如同风中残烛。大伯每日耗尽心力,催动这时间之术替他复原,但每一次回溯,都只能挽回极其微末的一点点生机,如同杯水车薪。回溯的速度,根本追不上他身体从内而外丶因神魂崩溃而全面衰败的速度。”

她指向父亲枯瘦的手臂上几处颜色异常暗淡丶仿佛失去活性的皮肤:“父亲早该死了·-他只不过是在靠这逆天仙术,强行吊着一口气,痛苦地丶毫无尊严地等着当年那个不孝女回来罢了””

真相如此残酷,巨大的愧疚如同海啸般将何疏桐淹没,几乎室息。

“所以你没有反对何家依附恒炼之事,不光是屈从于大势,也是为了———”

“不然呢?”何空月冷冷反问,“眼睁睁看着父亲带着一辈子的遗撼而死吗?”

“我—”何疏桐的嘴唇翁动着,却再也说不出任何话语。

看着何空月眼底深藏的疲惫,与那份被家族重担压得几乎变形的脊梁,她又如何有资格去苛责何空月将何家带向那恒炼魔下呢?她连自己赎罪的资格,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何空月看着她失魂落的样子,疲惫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冰冷:

“今日父亲怕是醒不过来了。走暗道回我的院子,没有我的允许,你还是不得随意踏出半步。

9

话语之中难掩嫌弃,何疏桐欲哭无泪。她作为恒炼的敌对方,自然是不能在何家抛头露面的,

否则不光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也会再一次害了何家。

然而这种在何家也需要掩掩藏藏的感觉,却是最让她神伤之处,因为这让她真的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

她最后看了一眼床榻上气息微弱丶仿佛随时会消散的父亲,又看了一眼弟弟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侧影,心中只觉无尽的悲凉与无力。

就在何空月微微俯身,准备替父亲最后掖好被角的那一刹那一声极其微弱丶模糊不清的语响起:

书房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

一种更诡异丶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住了游苏!

整个场景,连同何弘图那句严厉的质问,都象是重演了一遍?

时间回溯了?!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游苏识海中炸响!让他遍体生寒!

这何弘图竟然还有这等逆天本领?

他悄悄偏头看向身旁的梓依依,想从她眼中确认这份惊悚。然而,梓依依依旧低眉顺眼地侍立着,清秀的脸庞上只有面对何弘图威压时恰到好处的紧张与顺从,对于那诡异的“时间重置”似乎毫无所觉!

她没意识到?

这个疑问如同毒蛇般盘踞在游苏心头,但现在绝不是深究的时候!何弘图的威胁已经迫在眉睫!

“何老前辈息怒!”游苏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他猛地踏前一步,声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慷慨,“晚辈绝无挑拨离间之心!”

他语速极快,仿佛生怕何弘图立刻下令将他们拿下:“晚辈深知叶家与何家同为恒炼首座肱骨,本该同气连枝!但正因如此,晚辈才更觉此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叶青辰此人,乃叶家少主,身份尊贵!他勾结逆党意图颠复神山的铁证,此刻就在晚辈掌握之中!此非捕风捉影,而是实打实的投名状!只要前辈将其握在手中,便是扼住了叶家的咽喉!叶家是服软求饶,还是被彻底钉死在叛乱的耻辱柱上,皆在前辈一念之间!此等天赐良机,岂能因所谓的‘同僚之谊”而白白放过?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前辈!”

游苏的话语充满了煽动力,他赌的就是何弘图对叶家的敌意和凯之心远胜于表面的“同僚”关系。

然而,何弘图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冥顽不灵!”

何弘图猛地一拍书案,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玉器喻喻作响。

他身上那股渊淳岳峙的威压骤然变得狂暴而充满攻击性,如同实质的巨浪狠狠拍向游苏和梓依依。

“你口口声声证据确凿,却连人都不敢带来!空口白牙就想离间我仙家之间的关系?简直其心可诛!来人”

“且慢!”

游苏心头警铃大作,几乎在何弘图吐出“来人”二字的瞬间,一个电光火石般的念头刺破了他心中的迷雾!

若这老狐狸当真从他身上看出了什么端倪,早就该直接动手擒拿自己,又何须费这番口舌?更何必在自己慷慨陈词之后才“勃然大怒”?这怒意——爆发得太刻意了!

这前后态度陡变,从“刮目相看”到“冥顽不灵”,从“欣赏”到“杀意”,转折得如此生硬突π,更象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恐吓!

是了,他态度的转变就是在交易即将达成之时!

他在演戏!他觉得方才的交易进行的太过顺利,所以反悔之后想用雷霆手段打压我的气焰,试图让我在惊惧之下彻底失去谈判的主动权!他想用恐惧逼我主动降低价码,甚至拱手交出叶青辰!

想通了这一层,游苏心中壑然开朗,那被时空回溯带来的惊悚感也被强行压下。

他脸上瞬间褪去了刚才的“慷慨激昂”,转而换上了一副被彻底震丶惊慌失措的神情,仿佛被何弘图的怒火彻底击垮。

“前辈息怒!前辈息怒啊!”游苏俯身大喊,声音颤斗而惶急,“晚辈绝无他意!晚辈只是只是诚心诚意来献礼的啊!”

他抬起头,眼神充满了恐惧和真诚,语速飞快地解释道:“叶青辰此獠,对前辈丶对何家而言,不过是一件礼物!一件能彰显前辈慧眼识珠丶能为何家增添一份筹码的礼物!晚辈深知自己人微言轻,所求不过是为恒炼首座效力的一个引荐机会,岂敢有非分之想?更不敢挑唆仙家关系!”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将成功被何弘图吓到的表演进行到底:“礼物就是礼物!前辈只管收下便是!今日用得上,是锦上添花;今日用不上,暂且搁置,待他日风云变幻,叶家若生异心-此物便是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随时可斩下!晚辈只求一个依附何家丶为前辈效犬马之劳的机会!此心天地可鉴!”

这番表演,将一个被吓破了胆丶急于献宝保命丶只求依附的小人物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将叶青辰彻底物化为一件可以随意处置的“礼物”,强调其备用价值,主动放弃了以此要挟高价的姿态,将姿态放低到了尘埃里。

果然!

就在游苏话音落下的瞬间,书房内那狂暴欲噬人的威压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何弘图脸上那层冰封的怒容如同春雪消融,“嗬嗬—·原来如此。贾道友,你倒是把老夫吓了一跳。”

他站起身,绕过书案,亲自走到游苏面前,作势虚扶了一下,“起来说话吧。老夫方才也是试探于你。如今恒高城风雨飘摇,各方势力渗透,鱼龙混杂。那些打着送礼旗号,实则包藏祸心丶妄图借机攀附甚至离间的宵小之辈,实在太多了!”

他拍了拍游苏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不过,贾道友你倒是心性沉稳,诚意拳拳。这份‘礼物”的分量,老夫心中自有计较。你能想到此物‘留待后用’的深意,足见眼光不俗。”

危机看似解除,但游苏心中没有丝毫放松,连声道:“是晚辈愚钝,以为手携重礼,就当自己真是何家贵客了。”

“矣!贾道友就是我何家的贵客啊!”何弘图满意地点点头,“那么,贾道友,这份‘厚礼,此刻身在何处?”

游苏心中早有预案,“回前辈,此人干系重大,晚辈唯恐走漏风声打草惊蛇,并未将其带入城中,更不敢贸然带入何府。而是将其秘密安置在一处绝对安全丶且只有晚辈知晓的所在。晚辈斗胆,恳请前辈再宽限一两日,待晚辈确认时机成熟,再将这礼物送上门来。”

何弘图眉头微不可察地燮了一下,显然对不能立刻掌到“礼物”略有不满。

但他转念一想,游苏的顾虑不无道理。叶青辰身份敏感,若贸然接入何府,一旦被叶家眼线察觉,不仅前功尽弃,更可能立刻引发两家的剧烈冲突,在恒炼那里也落人口实。

不如等叶家自己发现少主失踪,陷入慌乱四处查找时,何家再意外地找到并“保护”起来,届时主动权将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更能坐实叶青辰行踪诡秘的嫌疑。

“恩谨慎些也是好的。”何弘图沉吟片刻,缓缓点头,脸上重新挂起和煦的笑容,“贾道友思虑周全,老夫甚慰。既然如此,这几日你便安心在我何府住下。”

他随手取出一枚巴掌大小丶非金非玉丶刻有一个小小“何”字的黑色令牌,将之交给游苏。

“这是何府外院的通行令牌,持此令可在何府外围局域自由行走,无人会阻拦你。府中灵气充裕,正适合你调养巩固修为。”何弘图的目光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恩赐意味,“待时机成熟,老夫静候佳音。”

游苏双手躬敬地接过令牌,入手冰凉沉重,其上隐隐流转的禁制之力清淅可辨。这令牌既是通行证,又何尝不是一道无形的锁和定位符?

但好在成功在何家留下的目标,已经成功“多谢前辈厚待!晚辈定不负所托!”游苏重重抱拳,心有馀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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