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内三日的温存与休整,仿佛一场隔绝尘嚣的幻梦。
当游苏怀中的手机再次震动,千华的消息传来时,现实冰冷的触感才重新降临。
“罗那条疯狗总算被引去追查‘大河宗仇敌”的线索了,搜捕网已撤。速按坐标来取飞舟!
切记,碧华那头猪的任何法器都不可再用,恒炼的狗鼻子灵得很!”
游苏立刻将消息告知谢织与梓依依。三人不敢耽搁,迅速整理行装。
游苏亲手将气息奄奄、眼神彻底灰败的叶青辰封入谢织用猪笼草制作的禁法囊中,交由自己贴身携带。
谢织最后看了一眼这承载了太多复杂情的废弃洞府,眼中既有对逝去时光的微澜,更有对未来的决然。
依照千华提供的隐秘坐标,三人施展身法,在暮色掩护下疾行。终于,在一处荒僻河湾的芦苇荡深处,找到了一艘静静停泊的梭形飞舟。舟体线条流畅,通体呈现一种不起眼的灰褐色,没有任何家族或势力的徽记,显然是为了隐匿行踪特意准备的。
比起叶家那艘刻着醒目“叶”字、华贵张扬的飞舟,眼前这艘确实朴素得多,甚至显得有些简陋。但舟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敛息法阵,足见千华在实用性上的用心。
“哼,算那女人还有点用处。”
谢织踏上飞舟甲板,感受着脚下法阵传来的稳定灵力波动,嘴上虽硬,但紧绷的神经确实放松了几分。
梓依依熟练地激活飞舟内核法阵,灰褐色的舟身无声无息地滑入湍急的普渡河中,随即破水升空,如同一条融入夜色的游鱼,朝着恒高神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船舱内空间不大,但功能齐备。谢织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扑向了舱内唯一的一张床榻。柔软的云锦被褥散发着阳光晒过的干燥气息,比起洞府冰冷的石台,简直是天堂。
她舒服地胃叹一声,丰的身躯陷在柔软的垫子里,连日来的紧绷和疲惫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呼虽比不上某些人眩耀的排场,但能躺下已是极好。”她咕嘧着,带着劫后馀生的慵懒,忍不住在柔软舒适的床榻上惬意地滚了两圈,像只终于找到温暖窝巢的猫儿。
游苏将她的仪态尽收眼底,暗感三长老私底下的小女儿姿态实在可爱的让人心动,
然而,就在谢织第二次翻身,侧身压向内侧时,身下似乎到了什么硬物,触感颇为奇怪,
绝非床板应有的平整。
“恩?”谢织疑惑地感起柳眉,慵懒散去几分。她撑起身,狐疑地掀开了身下那层厚厚的棉絮。
只见棉絮之下,并非预想中的床板,而是一堆码放得整整齐齐、流光溢彩、材质各异、型状更是千奇百怪的·?物事!
有以万年暖玉雕琢、温润生辉的玲胧小球;有细如发丝、却坚韧无比、泛着幽蓝光泽的不知名金属软链;有薄如蝉翼、触手冰凉滑腻的织物,其形制大胆得令人咋舌其上甚至还流转着微弱灵力波动,暗示着它们绝非摆设。
“这、这是——?!”谢织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如同熟透的蜜桃,一路蔓延至耳根颈侧。
她触电般猛地将掀开的棉絮盖了回去,仿佛下面藏着什么洪水猛兽。
几乎同时,另一边的梓依依也发出了一声轻“”。
她正从舱壁一个不起眼的暗格里,好奇地取出了两个小巧的、镶崁着细密符文的金属圆环,环身冰凉,内壁似乎还有细小的凸起。
她翻来复去地打量着,清秀的脸上带着纯粹的求知欲,转向游苏问道:
“游苏,这两个环是做什么用的?上次怎么没见千华姐姐用过?上面的符文好生精细,是某种束缚法器吗?感觉不太象攻击性的。”
游苏的目光刚从那堆被谢织慌乱盖住的“宝藏”上收回,又落到梓依依手中的金属环上,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梓依依没见过,他当然也没见过,可他跟梓依依这种徒有好奇之心本质却是纯情的少女不同,
凭借着在宗门的见闻足以让他触类旁通。
他下意识就瞄了一眼梓依依挺翘的胸脯,旋即尴尬道:“我也未曾见过,该是一对大一些的耳环吧。”
谁知他的眼神却被梓依依敏锐捕捉,少女震惊于这东西的实际用途,只觉被游苏瞧的传来两点异样之感。
饶是被千华视作接班人的她暂时也接受不了这玩意,赶忙放回原位汕笑道:
“原来是耳环啊—”
谢织在这方面可谓是白纸一张,但她也不是傻子,这千华拿出来的东西能是耳环吗?
“荒谬!无耻!下流!”她再也忍不住,猛地从床上坐起,丰腴的胸脯因愤怒而剧烈起伏。
她简直要气疯了!这哪里是准备飞舟?分明是处心积虑地给她难堪!
一想到自己方才还在这张床上惬意打滚,身下就压着这些不堪入目的东西,谢织就恨不得立刻冲回锦华城,把千华那张妖媚的脸给撕烂!
怒火攻心之下,谢织一把取出藏在胸襟间的手机一一游苏也送给了她一台。
她指尖带着泄愤的力道,狼狠戳着屏幕,一条饱含羞愤与怒火的讯息瞬间发出:
“千华!你这不知廉耻的贱婢!为何要在我们休憩的床铺内暗藏那些不堪入目的淫邪之物?!
你究竟是何居心?!是想羞辱于我,还是想污了游苏的眼?!”
讯息几乎是秒回。
千华小狗:“大惊小怪什么?不过是些助兴的小玩意儿罢了。本座身为眷属,自然要时刻揣摩主人心意,为主人排忧解‘乏”。主人喜欢,本座便有备无患,何错之有?”
千华小狗:“倒是您这位‘新婚燕尔”的三长老,若是不喜,不用便是。又没人逼您尝试。莫非是怕自己年老色衰,手段生疏,留不住主人,才如此气急败坏?”
“你—你—!”谢织看着屏幕上连珠炮似的回复,尤其是那“年老色衰”四个字,更是刺眼无比,气得她眼前发黑,熟透了的身躯都在微微发抖。
她手指颤斗着继续输入:
“强词夺理!分明是你故意为之,蓄意挑事!将这些污秽之物置于人卧榻之侧,简直龈至极!”
千华小狗:“龈?男欢女爱,天经地义!本座与主人闺阁之乐,花样百出,其乐无穷,岂是你这等古板守旧的老女人能懂的?”
千华小狗:“罢了罢了,本座诸事缠身,既要替你等拖住罗那条疯狗,又要与商盟那些老狐狸周旋,实在没空与你争这口舌之利。兰兰蚊血 唔错内容”
千华小狗:“念在你初承雨露,笨手笨脚,伺候主人想必辛苦。本座身为你的‘前夫”,也只能略尽心意,备些微薄贺礼,祝谢尊者与我家主人—百年好合,鱼水和谐咯~”
千华小狗:“礼物既已送到,用不用随你。好自为之吧,老、女、人”
“啪嗒!”
谢织气得直接将手机狠狠阖上,本想摔出去才解气,可才想起这是游苏送给她的礼物,只得作罢。
她贝齿紧咬着下唇,一双杏眸里又是羞愤又是委屈,还夹杂着被千华最后那句“前夫”喷得说不出话的憋闷。
“无耻!下流!不要脸!谁要她的贺礼!”她低声咒骂着,却不知是在骂千华,还是在发泄自己的窘迫。
游苏看着谢织羞愤交加、独自生闷气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他走过去,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温声道:“好了织姐,莫与她置气。她就是这般性子,嘴上不饶人。你不喜欢,我们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便是。”
谢织挣了一下没挣开,索性将滚烫的脸埋进游苏怀里,闷声闷气道:
“收!立刻!马上!一件都不许留!就心烦!”
游苏依言,动作利落地将那堆“千华阁秘宝”从棉絮下清出,找了个空箱子一股脑儿塞了进去,盖上盖子,推到舱角,眼不见为净。
舱内终于恢复了清净。
谢织从游苏怀里抬起头,脸上的红晕未褪,但怒意稍平,只剩下满满的羞窘和一丝被千华打败的挫败感。
她看着那个被推到角落的箱子,仿佛还能感受到里面散发出的“不正经”气息,忍不住又碎了一口:
“荒唐!”
游苏啼笑皆非,只得带着安抚的意图轻轻拍着她的背,可那掌心传来的温热与厚实,却象带着魔力,不知不觉间,又沿着她柔软的腰肢曲线上移,熟稳地复上了分量最足之处。
“恩”谢织喉间溢出一声细微的轻哼,脸颊瞬间飞红,她下意识地想推开那只作怪的手,却被游苏更紧地圈在怀里。
“织姐,”游苏低下头,声音低沉而饱含情意,带着一种令人心颤的笃定,“下次千华再拿那些东西羞你,你就告诉她,说你靠自己足以让我流连忘返,那些助兴之物不过是画蛇添足,是徒然污了织姐的天然灵韵。这样说,她定会气得驳斥不了。”
这番明显偏祖的出谋划策之语,如同最醇厚的蜜糖,瞬间浇灭了谢织心中残存的羞恼。
她只觉得一股暖流自心底涌起,连带着那丰的身子都软了几分。那作怪的手掌带来的不再是羞窘,反而化作一种被珍爱、被渴望的甜蜜暖意。
“就你会哄人—”
她哪里不知游苏说了这话,她就不好意思再阻挠少年对她的痴迷。可她还是只象征性地扭了扭身子,终究是放弃了抵抗,只将滚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游苏颈窝,任由那只带着薄茧的大手胡来。
过了好一会儿,谢织才找回一丝清明,带着几分慵懒的满足,轻声问道:
“修为如何了?”
游苏感受着体内奔涌不息、近乎圆满的力量,眼中精光微闪,语气带着由衷的赞叹:“托织姐的福,化羽境已然圆满无瑕,根基稳固得如同磐石。草木精华之体,果然玄妙至极,不仅助我破境,更将这化羽圆满之境打磨得圆融通透,毫无虚浮。
他低头,在谢织光洁的额上印下一吻,“织姐,是我命中注定的福星。”
这毫不掩饰的夸赞让谢织心花怒放,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更让她舒坦。
她抬起水光滟的眸子,警了一眼舷窗外的云海,丰润的唇瓣微微翁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与期待,“神山尚远。这般枯燥赶路,不如不如再巩固一番境界?我—我亦感觉那层上境屏障,似乎—触手可及了——”
她暗示着,眼神却已媚得能滴出水来,那成熟风韵中透出的渴望,比少女的娇羞更具杀伤力。
游苏哪里能拒绝这等邀请?怀中这具温香软玉,实在叫人食髓知味、爱不释手。
他低笑一声,正欲俯身将那诱人的红唇撰取,忽而心有所感,取出许久未曾亮起的璇玑令查探。
游苏眉头微,这璇玑令自他流落北敖开始就一直沉寂无声。此刻临近中元中心,竟终于有了反应。
他不动声色地将神识探入其中,一道意念信息如同涓涓细流,直接映入他的识海:
“恒高城盘查森严如铁,欲入城可走沉沙河旧道,自鱼肠巷第三间废弃义庄地窖入。内有接应,信物为汝手中璇玑令。”
信息极其简短,并不是游苏期待的何空月发来的消息,而是灰君。
她知道自己会去恒高城?
游苏满心疑窦,谢织敏锐地察觉到游苏的异样,从他怀中微微撑起身子,弧度惊心动魄:
“怎么了?”
游苏将璇玑令收起,神色恢复平静,解释道:“此乃一个名为“净世教”的地下教派的信物。
他们收容的多是被辟邪司摒弃或淘汰,却仍有除邪之志的修土,算是一个同好会?行事颇为隐秘。”
“净世教?”谢织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警剔,“涤净尘世?好大的口气。如此隐秘行事,所求恐怕非小。他们寻你何事?”
“一条入城的密道信息。”游苏言简意,“恒高城如今戒备森严,我们正需要这样的途径。
“你怎会接触到这种不经神山核查的邪教?”谢织目光关切,梓依依也轻挑黛眉。
游苏没作隐瞒,便将自己与净世教接触的来龙去脉告知两女。
“阿梓对这净世教可有了解?”游苏好奇地问。
“略有耳闻,净世教对真主的了解,比我的师尊还要深得多。至于他们口中那个隐秘之卷,该是确有此物,因为师尊对真主的了解,也多是从那卷中得知。只是即便他是仙祖,也没能留下此物。”
游苏和谢织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她身上。
梓依依迎着他们的视线,继续道,“我曾与师姐说过-师尊似乎与净世教做过一次交易。仙祖以‘真主宿主’这个内核秘密为筹码,换取了净世教的一个承诺一一在他们查找到真主宿主之后,会倾尽所有资源,不惜代价,将他培养成真正的‘真主”。”
“净世教—”谢织重复着这个名字,丰润的眉头紧锁,“这名字便透着股偏执与狂妄。涤净尘世?以何标准?又是谁赋予的权柄?游苏,你与他们接触不深,确定还要与他们继续接触吗?”
“我知道这其中凶险莫测,暗流汹涌。但我空有真主血脉,却对其力量开发不够。你们能助我拉下恒炼,面对恒高等仙祖却只能靠我自己。闻玄仙祖的计画早已被恒炼这条冒出来的狂犬打乱,
想要按部就班找到三大邪神收付力量已经来不及了。所以任何机会我都不可放过,以我如今处境,
多一丝危险也毫无差别。”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敲打在船舱的每一寸空间。谢织和梓依依都感受到了那份沉重与急迫。
谢织心中微微刺痛,只觉自己洞虚中境的修为在少年即将面临的危险面前都有些不够看。
但她并不是什么都做不了,她与游苏已经创建起了无比坚固的连理枝,在真主之力的加持之下,连理枝的效果比她想象的还要更好。
游苏本就可以通过连理枝抽取眷属的玄然或是传递自已的玄然给眷属,而这正应了谢织的连理枝之术,但谢织的更加高级,她这是可以本源相连传递生命力的神术。
但真主之力并非毫无优点,它的传递可以无视距离限制,而这也是连理枝之术最大的弊端。
谢织一直就在想能否在这一点上有所突破,甚至结合真主之力的优势。只是更想帮游苏突破境界的她不想急于求成,但游苏此时又增危险,实在调起了她浓浓的危机感,索性就想立马开始实验。
“游苏,连理枝之术,源于我对生命共生之道的感悟。它让我们心意相通,本源相连,若能将这联系烙印得更深,刻入彼此的道基,融入血脉神魂--那么,纵使你我相隔万里,纵使你身陷绝境,只要我心念一动,属于我的草木生机之力,便能无视时空阻隔,源源不断地为你所用!如同你自身的力量一般!”
好处不嫌多,可少年却怜惜女子的付出:
“织姐,我有真主之力和太岁加持,已经很难死了,不必再——”
话音未落就被谢织打断:“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客气上了?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想用,就拿去用就是了—
连理枝的存在让两人的情感升温总是成倍,谢织也没想到自己会对一个男人说出这般倾心之言,心中羞涩让她娇躯滚烫。
“织姐—”游苏的声音瞬间变得沙哑低沉,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感动。
船舱内,情火瞬间燎原。
梓依依站在一旁,清丽的脸颊早已艺上动人的红霞。
她忽然想起千华姐姐昨夜与她“姐妹夜话”时,带着三分戏谑七分确凿的吐槽:
“依依啊,你是不知道,别看那老女人整天端着架子,一副厌弃男人的清高样儿,喷喷——-能给自己取名‘碧滑’的女人,那能是什么贞洁烈女?你找机会试试,看看底有多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