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立刻抓起桌上的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了那个刚存的号码——先把名字改成:‘断章狗·阿灵顿’。
贾韦德刚才来他房间时,他顺手就存了。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迅速接起,那边传来阿灵顿那标志性的、语速极快且不带寒喧的声音。
“说。我时间不多。”背景里还有隐约的键盘敲击声。
西蒙被这直接的开场打得一愣,赶紧收拢思绪:
“卡里姆?哦,贾韦德的弟弟,那个‘救了不少人的’。”
阿灵顿的语气里听不出是称赞还是单纯陈述,声音里带着那种惯有的、知道对方有求于自己的精明和些许不耐烦。
“怎么,用户协议又出了新漏洞?有人把你们告了?或者更糟,海啸流量把你们的服务器彻底冲垮了?”
西蒙深吸一口气,决定单刀直入,和这种人绕圈子只会被鄙视,而且还有把自己气死的风险:
“不,和危机无关。我刚看了你博客上一篇关于谷歌早期算法的旧文。”
电话那头的键盘声停了。
“恩?那篇老古董?你看那个干嘛?”
阿灵顿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一丝真正的兴趣,尽管依旧充满审视。
“关于排序权重的部分,你提到了他们添加很多参考因素,但只写了半句就断了。我想知道后面是什么,那对我现在思考的问题很重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嗤笑。
“呵,西蒙,你倒是会挖宝。但那些细节——尤其是他们怎么内部测试、怎么对比竞品调整参数的部分——现在可是硅谷的‘圣杯’。
拉里和谢尔盖只当笑话在极小的圈子里讲过,而我,恰好在那个圈子里。”
他的声音慢了下来,带着律师和顶级爆料人混合式的精准与玩味。
“他们信任我,因为我知道怎么保守秘密,也知道什么时候该用这些秘密换点更有价值的东西。”
西蒙的心一沉。
果然,和想得一样,这不是能轻易到手的信息。
但这也意味着,这类信息很可能只存在于谷歌最早期的创始团队极其私密的小圈子里,是那种“我们当年在车库里是怎么瞎搞的”式的内部谈资,绝非任何正式文档能够记载。
即便他动用贾韦德那强大的paypal关系网,恐怕也触及不到这些早已被尘封的“原始配方”。
在2004年,谷歌已经确立了其在搜寻引擎市场的绝对霸主地位,这个搜寻引擎和adwords支撑起了高达500亿市值的商业帝国,这些底层算法细节必然被视为最高商业机密。
阿灵顿的话锋紧接着就追了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
“但我很好奇,youtube是一个视频平台,你为什么会对搜寻引擎几乎上古时代的算法细节这么感兴趣?这说不通。”
西蒙知道在这人面前撒谎毫无意义,反而可能失去机会,他选择部分坦白:“gg,迈克尔。
youtube不能只靠横幅gg。我在想怎么让变现更匹配内容本身。谷歌的adwords是文本gg的王者,但视频是另一回事。
我觉得理解他们最初判断内容价值的底层逻辑,哪怕是最原始的,也许能给我开一扇窗。你的文章,那半句话,是唯一我看到提到那种‘逻辑’的东西。”
阿灵顿的声音听起来满意了,仿佛西蒙的回答印证了他的某个猜测:
“啊,变现。所有伟大点子最终都要面对的问题。我明白了。”
他顿了顿,语气立刻变得象是一个准备开出价码的商人,而不是一个讲故事的朋友:
“这些信息,包括一些他们早期怎么‘欺骗’自己算法的小把戏,我的确可以告诉你。这对理解他们的思维模式很有帮助。但是,西蒙,”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提到了之前那笔未完成的交易。
“上次你们那漏洞百出的用户协议,我帮你们指出了最要命的几个雷区,几乎救了你们一命。还帮你们解决了‘youtube’注册的问题。
但我提的那个小小的、象征性的回报——一点荣誉股份,满足我的收藏癖,被你们婉拒了。
贾韦德帮我争取到了一个‘未来独家专访’的承诺。然而,未来似乎一直没来?”
“迈克尔,那时情况复杂,我们”西蒙试图解释。
“我理解,”阿灵顿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谨慎是好事,尤其面对我。”
“但现在,我的条件很明确:我不在乎咨询费,也不稀罕一个小董事席位。
我只是喜欢收藏那些注定会改变世界的公司的‘创始碎片’,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我要的是‘身份’,是‘故事’。是早期见证者的一点微末证明。
那点荣誉股份,对我而言是勋章;那个独家专访,我要第一次,也是最深入的一次。这就是我信息的价码。”
西蒙瞬间明白了。
阿灵顿虽然说他要的不是钱,是“身份”和“故事”的优先权。
是作为早期见证者和一点参与者的荣耀感。
但他确实精明,他把油管判定为‘注定改变世界’的公司,而这种公司即便是微不足道的一点股份价值也难以估量。
但这对于拥有先知视角的西蒙来说,成本几乎为零,而回报可能极大:不仅能获得这些关键信息,阿灵顿也能成为油管的‘吹号手’——他已经深切体会到了对方的能量、地位和价值。
西蒙没有任何尤豫,立刻回答:“万分之一的荣誉股权,以及youtube首次外部深度专访的唯一权利,对象就是你。现在,告诉我那些‘小把戏’是什么。”
他瞬间心算了一下,万分之一,如果公司真能短期内壮大到10亿估值,那就是10万美元。阿灵顿的站台,便宜。
原时空里的油管现在做什么?
西蒙并不知道,这个时间他们还不存在呢!
他只知道自己手里的这个油管,现在距离打通变现渠道只缺最后一块拼图,这块拼图很可能就藏在阿灵顿的故事里。
至于未来的更大价值,也得先活得下去才能谈其他。
电话那头传来了满意的、短促的笑声。
“爽快!和明白人打交道就是愉快。好吧,那你听好了,除了我博客上写的,他们当时还”
阿灵顿压低了声音,语速依然很快,开始讲述那些从未被媒体披露过的、谷歌早期算法测试的秘辛。
“例如关键字在网页上出现的频率、字号和位置。
如果关键字出现在网址中,使用了大写形式,或者包含在标题内,映射的网页就会得到更高的排名。
他们会对比采用不同参数组合的搜索结果,然后不断调整和改进算法。”
“关键字、标题、大写”
西蒙喃喃念着这几个单词,他还是第一次觉得英语这门逻辑混乱的破语言居然有了优点!
对前世混迹中文互联网的他来说,压根不具备‘大写’这种思维方式!
“他们发现应该对锚文本给予较高的权重,哦,差点忘了你和我一样是非技术出身创始人锚文本指的是作为超链接的下划线文本。
相比之下,用户在另外一个竞品上搜索‘比尔·克林顿’的时候,得到的第一条搜索结果是‘比尔·克林顿和莱温斯基女士的连衣裙。’”
西蒙:“”
硅谷难不成真的全员lsp啊?
美链宗的风流韵事居然还推动了谷歌的技术进步!
职场千万条,诚信第一条。
撩汉不规范,总统两行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