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在充满前瞻性激荡的思维碰撞中结束。
“西蒙,”马斯克转过身,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随意,“我跟你回高地公园。今晚我们得接着聊,关于那个“数字城市”,我还有太多想法。”
西蒙哭笑不得,试图婉拒:“埃隆,不是我不欢迎你。可我租的房子只有三间卧室,迈尔斯和火花塞还和我一起住呢,实在没有空房间了。”
马斯克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语气轻松得象在讨论天气:“没关系,我可以睡沙发。”他甚至还补充了一句,带着点调侃,“放心,我睡觉不打呼噜。”
一旁的贾韦德见状,笑着对西蒙解释道:“西蒙,你就由他去吧。埃隆有个奇怪的习惯,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有钱的那批人里,最喜欢当沙发客”(uchsurfg)的一个。
每次他来帕罗奥图考察项目,都挤在迈克尔家那个堆满服务器和杂志的客厅沙发上过夜,我的宿舍他也住过,他工作起来连睡在办公室地板上都愿意。”
看着马斯克那一脸理所当然、甚至跃跃欲试的表情,西蒙只好无奈地笑着答应。
贾韦德和阿灵顿挥手道别,坐上的士前往酒店。
马斯克则象捡到宝一样,兴致勃勃地跟着西蒙钻进了另一辆车,驶向高地公园那间略显杂乱的出租屋。
回到住处,已经换上睡衣迈尔斯和火花塞看到埃隆·马斯克这位传说中要殖民火星的科技巨擘不仅大驾光临,还要屈尊睡他们的沙发,惊得目定口呆,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在西蒙的眼神示意下,两人才慌忙收拾了一下客厅,然后逃也似地溜回了自己房间,留下西蒙和马斯克在客厅。
马斯克毫不客气地在那张略显陈旧的沙发上坐下,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西蒙:“好了,现在没有外人了。详细说说,你构想的那个生长在手机上的数字城市”,具体是什么样的?”
他语气热切,充满了探索未知的兴奋。
西蒙并不担心马斯克会听完蓝图后甩开自己单干。
他深知,马斯克是一个目标极其明确、意志坚韧如钢的人。
他曾经系统地思考过“什么东西能对人类的未来产生最大的影响”,并得出结论:太空探索(spacex)和可持续能源(特斯拉电动汽车)在这份清单上名列前茅。
在实现这两个宏大目标之前,互联网领域的其他机会,在他眼中优先级已然下降。
他更多是作为战略投资者和思想碰撞者参与其中。
于是,西蒙放松下来,开始更细致地描绘那片未来的疆域:“埃隆,这不仅仅是一个网站或者一个应用,这是一个即将依托于数百万、
数千万部手机而存在的、活生生的数字城市。它将彻底重构我们对于附近(nearby)”这个概念的认知和理解。”
为了让蓝图变得具体可感、触手可及,西蒙开始描绘几个生动的场景:“想象一下,一个在芝加哥工作的年轻程序员,周五晚上想约心仪的女孩共进晚餐,他希望找一家有格调、不那么喧闹、菜品有新意的小众意大利餐厅。”
“在以前,他可能需要翻看厚厚的《芝城佳肴》杂志,或者给好几个朋友打电话询问,效率低下且信息有限。”
“但在未来,他只需要拿出手机,点亮屏幕。我们的应用会基于他的位置、
过往偏好以及社交关系,象一位本地美食家朋友一样告诉他:
你公司附近步行10分钟,那家叫托斯卡纳夕阳”的餐厅,他们的黑松露意面最近获得了37条哇哦!”的评价,其中就有几位你认识的朋友;
通过金博尔的系统可以看到,今晚8点靠窗的情侣座刚好有空馀,现在预订还能提前点好一瓶基安蒂红酒;
对了,youtube上一位你关注的美食博主芝加哥吃货小分队”昨天刚发布了一条在那家餐厅的探店视频,你可以先看看环境和招牌菜。””
“这不再是冰冷的搜索和筛选,这是一次充满期待和交互感的数字前戏(digitalforepy)”,极大提升了约会的成功率和体验。”
“再想象,一个初到纽约的游客,站在时代广场感到迷茫。”
“她打开手机,我们的应用能基于她的实时位置,象一位本地通朋友一样告诉她:你右手边50米那家热狗摊被过度营销了,但左手边巷子里第三个门的贝果店是三代祖传的老字号。”
她能看到youtube上其他游客分享的避坑指南”短视频,也能通过集成的地图和本地服务,一键调用一辆的士,或者找到最近且评分最高的公共卫生间。
“这座城市对她而言,不再是冰冷陌生的钢筋水泥迷宫,而是一个可以被读懂、被交互、甚至被友好指引的有机生命体。”
“而对于商家,这更是一场颠复性的革命。”
“比如,你家街角那家坚持了二十年的独立书店,老板再也不用花钱在发行量日益萎缩的本地报纸上登那些无人问津的gg。”
“它可以在我们的平台上,创建自己的页面,发布作者签售会的短视频到youtube,向周边3公里内所有标记喜欢文学”的人推送一张享受八五折”的电子优惠券。”
“营销效果变得可衡量、可追踪、可精准触达。这相当于为每一个中小商家,都配备了一个由大数据和生动内容驱动的、724小时不知疲倦的超级销售团队。”
描绘完这些具体场景,西蒙稍作停顿,让这些画面在马斯克脑海中发酵、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