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现在所感到的,听到的,都跟当年的缇里西庇俄丝一样?”白厄问道。
“是的。”缇宁点点头。
泰坦的低语继续传来。
欧洛尼斯:【你还在为那虚假的预言磨灭自己。】
缇里西庇俄丝:【「虚假的预言」你还是这么认为呀。】
欧洛尼斯:【刻法勒负世之泰坦…即便身陨,也绝无可能指引凡人弑杀它的同袍。】
欧洛尼斯:【停手吧,缇里西庇俄丝…若散播预言,只会引发灾难。那灾难足以将你撕成千片。】
缇里西庇俄丝:【可黑潮已经降临,雅努斯门径之泰坦也长眠不醒…如果为凡人指点迷津的门神都无法抵抗灾厄,我们又能奈灭亡的命运如何?】
欧洛尼斯:【别去染指火种。这样,至少你依旧是命运的宠儿。】
缇里西庇俄丝:【命运的宠儿…又怎会被命运夺去至亲?】
缇里西庇俄丝:【我要如何遥望世界崩毁,却独善其身?】
缇里西庇俄丝:【这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交谈了,欧洛尼斯。我会尽我所能从黑潮中保护你。】
泰坦与缇里西庇俄丝的交谈结束,缇里西庇俄丝也从离开的步伐中慢慢消失。
这并不是消失了,而是缇宁记忆的中断。
“她刚才提到了「至亲」”白厄疑问着。
“跌落谷底?”丹恒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遇害,还是”小伊芙也感到了阴谋的气息。
“那是一场浩大的仪式,为的是求告雅努斯门径之泰坦降下前路的指引”
“但阴差阳错…反而是刻法勒负世之泰坦回应了人们。”
“是仪式出了差错么?”白厄问道。
“是那场仪式有问题。”
“但一码归一码,刻法勒负世之泰坦的回应只是一场巧合——”
“在那白霜环绕的阴谋之夜,雅努萨波利斯的圣女遇害的同时…负世的泰坦也在世界一隅崩落。”
“跟上她吧。这段故事还得由她亲自讲述。”
缇宁叹着气,缇里西庇俄丝的身影再次出现,引领着他们走向圣城。
在那道虚拟身影的引领下,众人经过了律法泰坦的祭坛,曾经的「预言书库」,以及,缇宁儿时的住处。
“这是缇宁老师当年卜筮用的「雅努斯迷津」?”白厄认出了墙上的符号。
“不仅如此,这还是一道门锁——封印着我们儿时的住处。”缇宁解释道。
“头一回见这么大的,还能充当门锁…不愧是迷津的发源地。我们要怎么破解它?”
“按照提前设计好的路径,让石球落入池中两次就好。”
“听起来挺简单的,也许万敌都能一遍过。”白厄理所应当的说道。
“一遍?不是要让石球落入两次吗?所以,至少也要两次才行吧?”丹恒不解的问道。
“白厄的意思是,万敌会一拳把门给轰开。”小伊芙在一旁解释道。
“还是伊芙懂我。”白厄竖起了大拇指。
“额”丹恒无语了。
有时候真的想要看看他们两个的脑回路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有的时候他都怀疑是不是星的身体带偏了伊芙?
“多说无益,我们直接上手吧!”白厄摩拳擦掌,打算解开谜题。
但小伊芙伸手拦下了他。
“谁说我们也要用两遍了?”
“啊?”白厄有些茫然。
“你的超级智慧告诉你,该用你的超级力量了对吗?”
丹恒已经摸清楚了伊芙的套路。
小伊芙却摇摇头。
“不,这里这么说也是充满回忆的地方,当然不能暴力破坏了。”
“所以,要用一点小巧思。”
小伊芙伸出手,绿色的光芒瞬间笼罩了「雅努斯迷津」。
突然,一颗模拟的石球在「雅努斯迷津」上滚动。
只听见“啪”的一声,机关被打开了。
“厉害,不愧是伊芙。”白厄连连称赞。
“伊芙还是智识的令使。”
丹恒都差点忘记了,毕竟伊芙身上背负的令使之名实在是太多了。
各路星神似乎都想要抢夺伊芙,毫不吝啬的赐下祝福,导致丹恒有时候都会忘记伊芙最开始的身份是智识令使了。
众人听到了石板挪动的声音,只见原本「雅努斯迷津」所在的位置打开了一道暗门。
“暗门打开了!”白厄激动的指着暗门。
“我们走吧。”
重回故乡,缇宁不禁睹物生情,也回想起许多本已忘却的人、事、物。
“你们当年…就在这种地方长大?”
白厄细细的打量着周围。
到处都充满了知识与学术的氛围,但其中也不乏有一些小玩具。
“但为了体面,当权者还是稍微布置了一下。妈妈陪伴,我们的童年不算悲伤。”
“可即便如此我还是难以想象。”
白厄微微摇头,因为这里的地方并不算大,但却没看到多少属于孩子的玩具。
只有很少的一点。
“这倒不是像是住处,而是牢笼。”小伊芙的神情有些慕然。
“不过二十来年光阴,很快的。”缇宁无所谓的说道。
“缇宁老师,二十年对常人来说…已经足够漫长了。”白厄提醒道。
“也是。”缇宁走向了书架。
“成为半神后,连时间观念都”
“唉,没想到都过去这么久了。迷迷的力量真不可思议,这里简直和过去一模一样”
“迷迷!我可是很厉害的!”
迷迷突然出现在小伊芙的身旁,双手叉腰,表情特别的骄傲。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小伊芙问道。
“用完力量人家好累,休息了好一会才缓过来,迷~”
“原来是这样。”
小伊芙没有管迷迷,而来也来到了书架面前。
“这些书是?”
“曾经的研究资料。”缇宝解释道。
白厄也凑了过来,他扫过一眼便知道这些书籍是关于什么的。
“怎么都是各个城邦的地理志?还有各种泰坦信仰的文献还以为会是话本,或者图册呢。”
“这么多,缇宁老师你们不会全都读完了吧?”白厄有些震惊。
听到缇宁的话,小伊芙略有感触。
她感受到了那种独属于生命的厚重与史诗的感觉。
她伸出手抚摸过这些书籍,知识的气息传递到了她的手中。
这些,都是属于前人的努力。
“这块黑板上的内容是?”
丹恒的声音传来。
此刻他正站在一块写满内容的黑板前。
上面似乎描绘一种火箭,虽然没有多少科技的感觉,但却十分可爱。
缇宁看过去,随后摇了摇头,“不记得了。那十年间的发明创造吧。”
“「那十年」是指?”小伊芙问道。
“自听到刻法勒负世之泰坦的预言算起,到此时此刻即将出发,大约有十年左右。”
“可惜最后除了用来送信,没能派上其他用场。当初学会的知识现在也都还回去了。”
“原来是这样。”一旁的白厄也跟着惋惜。
“一出生就被关在这里,太残忍了迷迷”迷迷飞过来叉起腰,愤愤不平。
“总要有人去拯救翁法罗斯的。”缇宁说道。
“所以,我们随时随地做好了准备。”
缇宁没有继续说下去,也没有解释那个准备是什么。
因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一时间,气氛变得悲伤起来。
“迷迷可是,可是”迷迷的耳朵也垂了下来。
“我明白的迷迷。”小伊芙揉了揉迷迷的小脑袋。
有时候,这种宿命的感觉真的讨厌。
它既否定了生命的独一性,也否定了生命的自由性。
即这个人不一定是我,但一定有跟我一样的人。
如果这个人是我,那么我会做出一样的行为。
这令人难受。
但从逻辑来看,这又是正确的。
“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白厄再次出来打圆场。
“那边,有好多箱子啊”
缇宁走了过去,突然她看到了箱子上放着一颗红色的宝石。
“咦,这是?”
“一块红玻璃?”白厄也注意到了。
“这玻璃制品,我见过。”小伊芙说了出来。
“似乎是你们家乡的特产。”
曾经在浴池的时候,她和遐蝶一起买过一块。
当时,缇安吵着要买下它,但却被缇宝劝离。
遐蝶不忍,所以才想买回来送给缇安。
可现在,缇安已经
“是的。”缇宁拿起了宝石。
“妈妈带着它回来的那天,她的朋友倒在了战场上。他没有活着的家人,这块玻璃就只能由她自己收留”
“后来,妈妈在仪式前夜也给了我们一块美丽的玻璃。”
“这”
缇宁的故事令人动容。
原来这块红色的玻璃制品代表的是死亡的讯息。
那么她们的母亲交给她们这块玻璃制品代表的意思也不言而喻。
“没想到还有这种过往。”白厄惋惜着。
“没有什么令人悲伤的。”缇宁接着说道。
“妈妈她自己也一定是想好了。”
听着缇宁这么说,小伊芙的内心再一次被触动。
曾经的影子在缇宁的身上重合。
命运啊,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翁法罗斯一定会得到拯救的。”小伊芙坚定的说道。
“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目标。”
“神谕中的,逐火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