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们的诚意的确很足。”
翌日，陈戬看着nhk谈判团开出的价格。
版权买断费1200万日元。
按照1998年汇率，这笔钱大概84万人民币。
日本顶级作曲家神思者“故宫三部曲”也不过800万日元。
除此之外，nhk邀请陈戬参加1998年日本歌坛“红白歌会”，也就是日本春晚。
同时，纪录片“日本人的遥远旅途”保留陈戬作品署名权。
“阿戬，如果你愿意的话，nhk那边还会支付一笔“专家费”。”
“聘请你到nhk指导录制“遥远的旅途”，这笔费用按天计算。”
“大概8万一天，为期两个月，也就是480万日元，期间一应开销由nhk承担。”
姚凤群龇牙。
这个价格放在日本歌坛，都是蝎子粑粑……
独一份。
更别提红白歌会，整个华人世界，也不过3位歌手有此殊荣。
其中，陈美龄，翁倩玉都是日籍华裔，只有邓丽君是以华夏籍身份登台献唱。
而且唱的还是华夏歌。
陈戬如果能登上日本红白歌会，他的歌坛威望将领先一众华语歌坛中生代歌手。
况且，陈戬本身就有征战日本歌坛的野望。
百利而无一害。
“钱多钱少无所谓，至于红白歌会，我迟早会踏足那里，我还是那句话……”
“这首歌的版权要在华夏，如果nhk愿意，免费给他们使用都行。”
陈戬不在乎钱，有些事要人做，哪怕只是一部纪录片的插曲。
陈戬能想到那样一幕画面，当华夏有人对日本人起源感兴趣，特意找来看。
每当镜头推至恢宏壮阔，借此表现日本民族伟大时，一首由华夏人创作的背景音乐在耳边响起。
宛如最严厉的父亲，挥舞着皮鞭告诫日本要认清现实……
谁是祖宗！
“老姚，这件事没得商量。”
陈戬戴上口罩，鸭舌帽，整个人裹在风衣里。
“江南v简纲，如果徐克那边愿意，请他来滚石详谈。”
姚凤群挺起将军肚。
陈戬毅然决然拒绝nhk开出的优渥条件。
作为经纪人，他为陈戬任性举动感到惋惜。
作为华夏人，他为陈戬任性举动感到骄傲！
“红豆！”
姚凤群拿过剧本。
《肃清者》十二支v，其中十一支由华语娱乐圈知名编剧打造。
唯有“江南”v，陈戬主动请缨。
“六娘本名陈湘萍，为名门之女，自幼与近邻王初桐青梅竹马，后陈父嫌弃王家贫，将六娘许配给一个富家纨绔子弟，自此王奋发学习。”
这是一个老掉牙的故事，改编自清朝嘉定宝山文人毛大瀛《戏鸥居词话》。
姚凤群眼神扫下剧本。
时间：江南烟雨
地点：姑苏长街。
人物：中年王初桐，女店主
烟雨朦胧，王初桐被路边首饰摊一根红豆珠钗吸引。
女店主：“客官好眼力，这是红豆簪子，是广省的式样。”
王初桐执簪相看，思绪回到幼时。
时间：江南梅雨
人物：幼年王初桐，王母，幼年六娘。
地点：王初桐家。
窗外春雨如酥。
王母在灶台烧火，儿时的王初桐在灶边读书。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王母倒红豆下锅，王初桐抓过一粒红豆，冒着大雨跑向六娘家。
六娘打开门，询问王初桐来意，王初桐害羞的红脸，磕磕巴巴送上礼物。
六娘看到红豆，假装生气的要跑开，王初桐心急之下念起了那首“相思”。
可他年幼，念到最后三个字时，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六娘看着眼前的傻小子，捂着手帕含笑。
红豆熟落，蝴蝶破茧纷飞，两人快乐的少年时光在烟雨里渐行渐远，眨眼间两人已长大成人。
…
姚凤群咧嘴，陈戬的歌那样好听，剧本却是平铺直叙，文本毫无优美可言。
不过，剧本题材倒是不错，江南烟雨里，一对竹马、青梅相伴长大。
姚凤群不由继续看下去。
时间：江南梅雨。
地点：姑苏长街。
人物：少年王初桐，少年六娘。
当初懵懵懂懂的小女孩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富家小姐。
而王初桐仍是那个家境贫寒的穷书生。
又是梅雨时节，六娘与王初桐在街上偶遇，人烟熙攘，两人擦肩而过。
彼此一个眼神的交汇，少年慕艾，少女相思，一人执笔，一人刺绣，憧憬着未来能够长相厮守。
时间：暴雨
地点：六娘家
人物：少年王初桐，少年六娘。
电闪雷鸣，狂风暴雨，街上突然传来喜庆的鞭炮声。
六娘与镇上富家公子缔结良缘，整个镇上的人都为这门“门当户对”的喜事感到高兴。
王初桐听过后，冒雨跑到六娘家，贺喜的人围成群，鞭炮声响彻长街。
六娘在闺房刺绣，一声惊天雷鸣，六娘手指渗出血珠，掩面痛哭。
王初桐心急如焚，冒雨狂奔。
地点：六娘家后门。
人物：少年王初桐，少年六娘。
雷鸣掩盖王初桐敲门声。
六娘绣完最后一针，剪刀剪断红线，血珠滴落在红豆，鲜艳一如当年。
一道门，隔开两个相爱，却不能相守的有情人，
地点：姑苏长街。
时间：烟雨朦胧
人物：少年王初桐，少年六娘。
十里红妆，一顶花轿走过青石桥，桥内六娘凤冠霞帔，嫁衣如火。
鞭炮声响彻长街。
桥下渡口，王初桐接过同窗送来的伞。
“保重！”
“一路平安。”
鞭炮声里，落尽一地红，王初桐站在船头，手中丝帕翻飞，帕上青梅追逐红豆，栩栩如生。
船夫撑竿，鞭炮声远，船上的王初桐和桥内的六娘渐行渐远。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王初桐吟唱着这首诗，念到最后三个字时，亦如当年模样。
时间：江南梅雨。
地点：姑苏长街。
人物：中年王初桐，中年六娘，天真浪漫的小女孩。
王初桐执着簪子，簪尾那枚红豆鲜艳，一如当年模样。
“娘，这个人好可怜，他哭了。”
天真浪漫的小姑娘蹦蹦哒哒踩着水，溅起水花。
小姑娘蹦跶到首饰摊前，歪着脑袋，小嘴咬着手指，看着流泪的王初桐。
“念初。”
王初桐恍惚地转过头。
一把红色油纸伞下，六娘一如当年模样，彼此一个眼神交汇，世事沧桑，青丝成灰。
王初桐付钱，买下红豆簪子，俯身相赠。
“娘，这个簪子也有红色的豆豆。”小姑娘咬着牙，眼睛好奇的看着怪伯伯。
六娘掩面擦拭眼角泪痕，点点头，小姑娘接过簪子。
烟雨朦胧，母女两人共执一柄伞，渐行渐远。
王初桐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风里传来小姑娘天真无邪的歌声。
王初桐默默呢喃道。
“此物最相思。”
……
“此物最相思。”
姚凤群忍不住擦擦眼角。
这个老掉牙的故事，拥有一种特殊的魔力。
那一瞬间，姚凤群想起结婚的她。
那时候，如果他更成熟一些，或许能将故事改写。
可惜没如果，她和他，终究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
相思最动人，也最伤人。
姚凤群扫过演员表。
王初桐：陈戬。
六娘：梁静茹。
“你大爷！”
姚凤群嘴角抽搐。
他察觉到陈戬在v中潜藏的深深恶意。
想必那些歌迷看过这个故事后，痛哭流涕，郁郁寡欢，怀念曾经相爱的她和他。
陈戬呢？
他和他的青梅竹马过上没羞没臊，幸福快乐的日子！
真特么应了那句话……
你们的遗撼或许有假，但我的快乐绝对保真！
徐克拍过华语歌坛经典着作“梁祝”。
“红豆”，“梁祝”遗撼如出一辙。
由徐克执导，这条v成了！
……
“梁静茹，我是你的狂热粉丝！”
“勇敢”签售会，陈戬用手指推下一半墨镜，朝着身前一脸惊喜地梁静茹做个“嘘”的姿势。
“阿戬？”
梁静茹惊喜地捂住嘴。
朝着陈戬身后看看，不由倾着身体，开心道。
“怎么来这里呐，人好多，太阳也大，有没有晒着呀，快进去休息一会，叶子准备了酸梅汁，就是有点冰，放热一会喝。”
梁静茹没想到陈戬会来她的签售费。
太阳那样大，她忍不住担心陈戬会太累。
“静茹姐，我是你的头号粉丝，当然要来支持呀。”
陈戬接连不断从口袋里掏出专辑。
“怎么买这么多。”
梁静茹轻轻皱下鼻子，她心疼陈戬钱。
“这是陈美嘉的，这是陈美心的，这是妈妈的，这是我的……”
梁静茹忍不住絮叨。
“阿姨，美嘉姐，美心想要，我那里有很多呀……”
象是知道自己扫兴，梁静茹白洁牙齿下意识抿住唇瓣。
陈戬大大咧咧。
“那不一样，静茹姐的是静茹姐的，我买的算我的。”
梁静茹脱口而出。
“我的也是阿戬的，阿戬想要直接拿就好了呀。”
陈戬故作懊恼状。
“好吧，我摊牌了，不装了，我就是想静茹姐了，静茹姐，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内向害羞，要是不找个理由，我是不太敢来的。”
“又在说胡话。”
梁静茹忍不住抬手拍打陈戬手背，这里人那样多，陈戬满嘴跑火车，她怪难为情的。
“你好，就算喜欢静茹专辑，也要注意时间哦。”
工作人员过来通知。
“他是……”
陈戬丝滑戴上口罩，朝着梁静茹努努眉，特夸张。
“哇，是真的静茹也，可以在专辑封面给我写一句祝福吗？”
梁静茹噗嗤笑出声，偷瞄一眼工作人员，假装若无其事。
然而她演技太差，从头到尾笑场。
“当然可以呀，想要写些什么呢？”
“就写陈戬是宇宙无敌究极大帅哥，这辈子唯爱陈戬。”
陈戬手舞足蹈道。
“静茹和陈戬是我最喜欢的两个歌手。”
“能看到你们两个同框，真是太幸运了。”
梁静茹脸红心跳，偷偷看工作人员，后者并没有察觉陈戬身份。
这是独属于她和陈戬的小秘密！
红着脸写上这句话。
“静茹，我可以抱抱你吗？”陈戬要求过分。
“你好，不可以……”
“可以呀。”
梁静茹起身，温柔拥抱陈戬，在他耳边悄悄道。
“阿戬，谢谢你能来我的签售会，我很开心。”
陈戬占用太多时间，工作人员忍不住催促。
“你好，每个人限定一分钟哦，请注意签售时间。”
“抱歉抱歉。”
陈戬朝着梁静茹努努眉，抱着专辑欢天喜地下去。
梁静茹噗嗤笑出声，接下来签售心情肉眼可见愉悦。
……
陈戬溜达到后台休息室。
大多都是滚石工作人员，他把口罩，墨镜摘掉。
工作人员没想到陈戬能来，都不由精神振奋。
陈戬出了名的大方，有事没事投喂同事。
不出意外。
陈戬又狠狠犒劳一波工作人员。
只要出席梁静茹签售会，不管是管理，还是普通工作人员，哪怕外聘的司机，每个人5000新台币红包。
零食，饮料一应俱全！
“戬哥万岁！”苏叶领头呐喊。
休息室欢呼声一片。
苏叶作为梁静茹经纪人，忍不住为梁静茹打抱不平。
“戬哥，公司太过分了，15天安排42场签售会，平均一天两场，有时候忙起来连饭都没时间吃。”
“静茹那性格，生怕自己做的不够好，对不起公司的栽培，对不起粉丝的喜欢，一天二十四小时拼了命的连轴转。”
苏叶一脸担忧道。
“戬哥，你劝劝静茹吧，在这样工作下去，她身体会累垮的。”
陈戬点点头。
有时候，真不能怪公司。
梁静茹是那种专辑没有成功前，她会不断给自己加压力。
专辑成功后，她的压力非但不会减少，反而会随着粉丝的支持与日俱增。
她害怕自己做的不够好，对不起粉丝的支持。
更觉得自己没有那样好，不值得粉丝的喜欢。
还是那句话，梁静茹给了很多人勇气，但她其实既没有勇气，更没有自信。
甚至缓解压力的方式，都是很没有攻击性的“躲起来哭”！
陈美嘉曾说她这种性格，就是“ruru”。
马来语，寓意“笨笨的，任人使唤的人”，并笃定，“她这辈子都会被陈戬吃死”。
事实上，陈家有佣人，梁静茹固执用“做家务”的方式感谢陈戬对她的好。
陈戬在后台坐了会，嘱咐苏叶照顾好梁静茹。
这才赶回公司，找到段钟祁为梁静茹申请一天假。
段钟祁一脸纳闷。
“公司给静茹安排的签售会一周四场，怎么会连续15天都没有休息？”
段钟祁打电话询问下面人。
纵是资本家，段钟祁也不由咧嘴。
“阿戬，问清楚了，是静茹自己要求的，她想用更多时间回馈粉丝对她的支持，这才把签售加到30场。”
段钟祁眼神幽怨。
梁静茹简直劳模，任贤齐，徐怀钰也称得上任闹任怨。
陈戬这货，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是闷在公寓打游戏，就是约女明星打扑克。
不然按照陈戬牲口一般的创作能力，一年至少5张专辑！
他，段钟祁，将在陈戬的辅佐下，成为华语歌坛诸多厂牌最严厉的父亲。
陈戬哪知道段钟祁美梦，朝着段钟祁摆摆手。
“徐克回话之后联系我。”
大摇大摆溜达出段钟祁办公室，回单独休息室打游戏去了。
段钟祁能咋办，只能打电话吩咐秘书。
“阿戬休息室的可乐被我偷喝了，趁他没发现，赶紧买了补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