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12月16日,阿美丽卡联合英格丽军奇袭伊克西,作为“海湾战争”延续,因第一次海湾战争流亡阿富干的拉西大叔趁机招兵买马,成为国际社会臭名昭着的恐怖分子。
或许拉西大叔都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成为东大网民口中的“去犹先锋”。
就在同一天,陈戬飞抵日本途中,因美利坚空袭伊拉克,航班迫降香港。
“肃清者”三支v,张一某执导“使至塞上”,纯风光写真v,老谋子手拿把掐。
墨镜王执导“花束般的恋爱”。
1997年,墨镜王凭借电影“春光乍泄”斩获戛纳国际电影节最佳导演,成为戛纳电影节史上首位获此殊荣的华人导演,声望如日中天。
为杜绝墨镜王磨洋工,陈戬直接“私人定制”……
他出剧本,限定拍摄地,甚至给出剧本分镜头作为摄影参考。
即便墨镜王龟爬速度,两个月时间也足够他交付作品。
陈戬之所以委托墨镜王,也有着“蹭热度”的心思。
千禧年,内地电影市场逐渐复苏。
华谊碰巧搭上这辆快车,成为内地娱乐圈霸主。
这霸主位置,大小王坐得,他,陈某人,莫非就坐不得?
“花束般的恋爱”,日本纯爱电影天花板,电影一经推出,风靡东亚三国。
借助墨镜王声望,“肃清者”托底,陈戬绝对相信“花束般的恋爱”会成为经典v。
有了粉丝基础,无论改编电影,亦或是填充内容拍成电视剧,收益绝不会差。
综上所述,三支v,陈戬最担忧徐克“红豆”。
徐老怪开篇神作,中间烂尾,结尾拉胯,影迷对此恨之入骨。
陈大官人摆驾香港,头等大事,便是杀到徐克电影工作室,挥着小皮鞭,督促徐老怪加班。
“这画风也太丑了。”
“色彩过于浓郁,不太符合我的预期。”
“我要的是水墨风,江南烟雨,如诗如画。”
陈戬不懂动画电影,但没吃过猪肉,不代表没见过猪跑。
日本动画强调美型化,头大身小,表情精致,整体色彩柔和,手绘质感,侧重氛围。
欧美动画强调写实,线条粗犷平直,侧重肢体动作和夸张化表情,整体色彩强调光影和空间真实感。
华夏动画脱胎皮影戏,剪纸,起步最早,然而受限于“小孩子把戏”偏见,国内动画类型,形式都落后于欧美,日本。
1997年,徐克监制动画电影“小倩”,电影风格糅杂日本动画和华夏版画风格。
其天马行空的想法,甚至引来日本动画电影之神宫崎骏研学。
那部宫崎骏经典神作“千与千寻”,电影多个场景,设置,都参考,甚至直接搬用徐克“小倩”。
“哦?”
徐克扭头看向陈戬。
眼前的年轻人和他缺省中的“华语流行小天王”不太一样。
够直接,也够狂妄。
作为纵横华语影坛,1978年出道之作“金刀情侠”就创下口碑神作,次年电影处女作“蝶变”更是吸引张国柱,米雪加盟,创下当年票房神话的的大佬。
徐克在电影作品上,素来一言九鼎,从没人敢置喙他的审美。
而现在,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大言不惭说他“审美差”。
徐克不知应该先笑,还是应该先气。
本着“乙方”原则,徐克翘起二郎腿,从容不迫点燃一根烟,砸吧一口烟,指着计算机屏幕。
“画风丑?你倒是说说,什么样的画风才是美。”
“我是甲方。”
未免徐老怪动手打人,陈戬强调一遍甲方身份,这才指着计算机屏幕人物建模。
“身形比例不协调,日本动画头大身小,强调大眼睛,夸张性表情,这是岛国环境下的特定产物。”
陈戬前世看过一个理论,大意岛国环境下,人形比例失衡,特高或者要特矮。
日本就属于“特矮”,基于此,日本动画人物比例头大身小,合乎情理。
另外,日本一直有“建前”文化。
所谓“建前”,就是“集体文化”。
日本人为了合群,会用夸张性表情,亦或姿体语言附和对方。
“华夏地大物博,动画人物比例匀称,比如上美的“大闹天空”里的孙悟空,身形修长灵活,二郎神魁悟高大,整体面部威风凛凛,不会有过于夸张的表情和眼睛特写。”
陈戬敲下空格键。
“这里,包括这里,人物头身比例3比1,这里,眼神都要从眼框里掉出来,这里,色彩过于浓郁。”
“浓郁的色彩对比固然能烘托场景,使整体画面效果唯美奇幻,但有个前提……”
“题材!”
陈戬鼠标点击屏幕。
徐克不愧是徐老怪。
1998年,大多数人还停留在传呼机时代。
徐克的电影工作室就开始用“三维建模”软件制作动画电影。
包括那部华语影坛特效天花板“蜀山传”,香港本土特效公司制作,质量丝毫不输欧美。
“仙侠,志怪,奇幻题材,使用浓郁色彩没问题,但这部“相思”是国风题材。”
“国风,青花瓷听说过吗?淡雅,清新,隽永,浓郁色彩太俗。”
陈戬噼里叭啦一通讲完,抬腕看一眼手表。
“差不多就这些,具体修改意见,剧本分镜头,我会通过传真发过来,我赶飞机,今儿就差不多到这。”
陈戬来的快,去的更快。
“这年轻人……”
合伙人偷瞄一眼徐克表情,不由脸皮抽搐。
“他说的并非全无道理。”
徐克将烟杆掐灭,身旁人去位空,那劈头盖脑的……
讲真,要不是陈戬言之有理,徐克都怀疑他存心找茬。
“年轻人毕竟气盛,嘴巴不饶人,不过他这趟来,除了找茬,更多的还是表示感谢。”
合伙人乐呵呵打圆场,徐克的臭脾气,撂挑子也不是干不出来。
“我还没有那样小肚鸡肠。”
徐克起身。
工作室工位都空空荡荡,徐克吆喝一声。
“小的们,上工了,刚才那位“甲方爸爸”的话,都听见了吧?”
“建模块,把现存的所有人物比例,全部推翻重做。”
“那位甲方爸爸,要的不是三头身,铜铃眼,他要的是华夏人的修长灵秀,是眉目传情。”
“色彩组,把饱和度,对比度,通通打回去重做,找宋画,那位甲方爸爸要的是“雨过天青云破处”那种淡,是“烟笼寒水月笼沙”那种朦。”
“原画,分镜,全部打回去重做,那位小爷……”
徐克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不知道是无奈还是自嘲的弧度。
“陈甲方,他一个唱歌的,都敢给我们分镜头参考,要拿不出一点新玩意,咱们还有什么脸面在影坛混。”
“这是动真格了。”合伙人不由笑。
陈戬那番挑刺,刺痛这位大佬骄傲的心灵,可以预见,就下来有番热闹瞧。
……
1998年12月18日。
航班逗留香港十七个小时后,终于于18日下午三点落地东京。
12月的东京,正值秋冬交替,温度低至3°。
东京机场,陈戬摘掉墨镜,口罩。
作为动作电影经典拍摄地,陈戬特地拒绝nhk电视台安排的接机人员,搭乘电车前往涩谷区。
很可惜,电车上没有碰到眼镜男,也没有时停。
不过日本妹纸果然精致,高中生都是武装到牙齿。
路过涩谷区十字路口时,一辆黑色的厢式货车引起陈戬注意。
货车长约5米,货厢改编成玻璃外面。
涩谷区行人如织,厢式货车靠边停靠。
陈戬溜达到货车身旁,货车灵性的摇晃起来。
“魔镜一号。”
陈戬在货厢处发现标识。
“呲拉。”
一个染着黄毛,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拉开车门,朝着陈戬这边张望两眼。
“那个……不好意思!”
“?”
陈戬环顾一圈,指着自己:“我?”
“那边的小哥,长得挺帅啊,正好里面在拍片子,有没有兴趣做个兼职?”
黄毛指着货厢。
陈戬溜达到后车门。
黄毛挡住车门缝隙,不过顺着缝隙,陈戬大致看清货厢布置。
就是一个微型剧组。
“单面玻璃?”陈戬脸色一黑。
只见车厢内,一位女演员正双膝跪地趴在玻璃前,姿态投入。
他刚在外面扒玻璃看,岂不是被女主角尽收眼底?
“因为你,这部戏的女主角提前杀青了。”
黄毛挠了挠头,有点无奈地解释。
“摄影时长不够,有没有兴趣充场滋男。”
黄毛上下打量眼前的小子,蜂腰猿背,体型修长,脸也足够帅气,不然女演员也不会隔着玻璃就提前杀青。
“不露脸,大约五分钟,6万日元。”
陈戬按照汇率换算,大概3500人民币,一分钟700块钱。
“我只是看看。”陈戬格外瞄一眼女演员,差评。
“这样啊,那真是可惜。”
黄毛一脸惋惜,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了过来。
“我们是巴比伦会社的。隶属业内顶尖公司alice japan旗下,最近非常火的小泽圆,就是我们会社新推出的写真艺人。”
黄毛诚恳建议:“你要是有兴趣拍写真,请一定要打电话联系我。”
哒咩。
陈戬以极大毅力遏制危险想法。
……
nhk总部。
陈戬拨通接待人电话。
大约三分钟后,一位穿着得体西装、身形微胖的中年男子小跑着出现,在陈戬面前站定,躬敬地欠身。
“陈先生,劳您远道而来,实在不胜徨恐。鄙人是松本武隆,目前在nhk担任《日本人的旅途》节目的助监督。”
助监督,也就是副导演。
两人走进电梯,松本武隆微微侧身,保持谦逊的姿态。
“陈先生,关于《遥远的旅途》这首曲目的录制,有任何须求,都请您务必随时吩咐,我们会全力配合。”
“松本先生,这次录制我准备采用编钟。”
“编钟……是指贵国春秋战国时期的天子礼乐——编钟吗?”松本武隆确认道。
“没错。”
陈戬点头,进一步解释。
“编钟,华夏古代青铜打击乐器,兴起于周代,盛行于春秋战国至秦汉时期。”
“遥远的旅途整体是大调……”
陈戬随手按下电梯按钮。
“すみません!少々お待ちください!(不好意思!请稍等一下!)”
一只白嫩小手及时伸入电梯门缝,挡住了门。
旋后,一位留着齐肩短发,脸蛋圆润如满月,气质沉静优雅的少女略带喘息地躬身致歉,快步走进电梯。
“松隆子!”陈戬略带惊讶的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