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隆子90度鞠躬,腰身弯成一道柔美的弧线,和所有日娱电视剧里,女主鼓足勇气,大胆告白那样,热切而又果决。
“摊师大人,因为隆子任性的原因,造成摊师大人不必要的困扰,为了表达隆子的歉意……”
她稍作停顿,指尖轻轻捏住袖口。
“摊师大人,请和隆子交往吧!”
陈戬瞬间麻瓜。
口嗨哥遇到真实姐,早知道就不学童景城瞎诌诌。
一时骑虎难下,陈戬急中生智,借着玩笑口吻。
“松隆子小姐,在日本,女生向男生告白,不是都会有情书,巧克力之类的吗?”
“摊师大人……隆子……”
松隆子一脸歉意,因为她的任性,摊师大人极有可能错失命定的姻缘。
事情太过突然,急于补救的她,根本来不及准备告白礼物,乃至告白时间,都并非情人节。
这在日本,是极其恶劣的行为。
“斯密马赛!”
松隆子双手交叠胸前,更诚恳的鞠躬,圆润如满月的脸蛋满是认真。
“摊师大人,都是隆子准备不周,总之,请摊师大人相信,隆子一定会负起责任。”
“唉?”
陈戬忍不住道。
“刚才那句话,其实是玩笑话来着,隆子小姐不用这样较真。”
“摊师大人,隆子不会逃避责任。”
???
口嗨怪陈戬拳头抵着嘴装模作样咳嗽两声,板着脸吓唬道。
“隆子小姐或许有所误解。”
“命运无处不在,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即使是缔结假的姻缘,想要欺骗过命运……”
陈戬停顿了一下,看着松隆子骤然纠结的神情,拼命压住疯狂上扬的嘴角。
“缔结假姻缘的双方,也必须像真情侣那样相处。”
“我想,隆子小姐也不想那样吧?”
“这件事,就让我独自承受吧。”
陈戬一脸悲切,大义凛然道。
“自继承法脉那天,我就做好了孤独终老,失去一切的准备。”
“只是恰巧,今日应验在姻缘之上,此乃命运对于僭越之人的惩戒,隆子小姐无需挂怀。”
“摊师大人……”
出生于百年古老家族的松隆子,更懂得陈戬话语背后的沉重。
不识人间险恶的富家千金,通常都会犯同一种错误……
同情心泛滥!
口嗨哥陈戬生怕真实姐过度迪化,无所谓地摆摆手,打断松隆子,悲天怜人道。
“隆子小姐,不必再说了,我决心独自承受僭越命运所带来的等价带偿。”
关门前,陈戬脑抽,非要装一把日系暖男,俯身温柔笑道。
“命运会眷顾温柔善良的隆子小姐,请带着我这份,就这样幸福的生活吧。”
一道门,隔绝松隆子视线。
“摊师……”
松隆子顿住抬手动作,一脸纠结。
出生于传承几百年歌舞伎家族的她,从小就接受“新娘学校”培训。
虽是“新娘学校”,但并非纯粹为嫁人做准备,函盖茶道,社交礼仪,茶花,烹饪……
松隆子相较“新娘学校”同学,同时还要接受“歌舞伎”训练。
就学后,又增添课业。
她的童年,少年,都在这种暗无天日的课业中度过。
16岁时,松隆子征得父亲同意,添加日本“松本流”舞蹈派别,顺利进入娱乐圈。
无穷无尽的工作铺天盖地压来,松隆子却甘之如饴。
相较繁忙的工作,她对繁重的课业更深恶痛绝。
简而言之,松隆子是个纯粹的感情白纸。
哪怕对木村括哉的好感,也仅是少女幕艾,加之电视剧营造的“浪漫”氛围,周围人又多期盼着两人能从荧幕情侣走进现实,松隆子这才懵懂动心。
这份懵懂情丝,因为工藤静香的强势争抢,消散于松隆子心扉。
松隆子秉性善良,陈戬这番胡诌诌,在巨大愧疚感加持下,松隆子不由拷问自己。
“自己真能尽职尽责做好一位女朋友应尽的职责和本分吗?”
“松隆子,你带来的麻烦,难道就撒手不管,任由摊师大人独立承担责任吗?”
松隆子一脸纠结。
一方面,她对于“情侣相处”感到陌生,更何况她和摊师大人,不过才认识几个小时。
另一方面,从小到大所受的教悔,“松本家”传承百年的家誉,包括她个人对于自我的要求,都不允许她逃避责任,成为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回到“红白歌会”后台。
本届“红白歌会”司仪选举,果真如摊师大人所言,她意外落选。
松隆子不由恐惧。
她因占卜,得知未来,又因得知未来,才会恼怒之下拖拽工藤静香占卜,因工藤静香占卜,才会良心难安,魂不守舍,致使应聘发挥失常,失去“司仪”资格。
因果循环,因即果,果即因。
同时,竞选“司仪”失败,松隆子心中的愧疚感更深。
摊师大人的占卜既然应验。
僭越命运的等偿代价同样也会应验!
她因为嫉妒,害得摊师大人失去命定的姻缘。
“松隆子啊,你还在尤豫什么,假扮真情侣,应该就象演电视剧那样吧,更何况,摊师大人因为你,才会蒙受这种厄运。”
松隆子纠结的神情渐渐坚定。
……
“好险。”
陈戬背靠着门,忍不周抽自己两个耳光。
明知道日娱女明星抽象,非嘴贱瞎撩。
幸亏松隆子原生家庭幸福,性情稳重。
搁中森明菜,他这样不负责的瞎撩,中森明菜分分钟自残给他看!
nhk诚意满满。
工作室宽敞明亮,尤其靠窗那一边,俯瞰涩谷区繁华都市。
陈戬站在窗户前,对照电影“杀戮都市”,还真找到几处熟悉的街景。
话说“杀戮都市”平均每秒死三百岛国人,按照岛国最新人口统计,大概撑不过半个月。
“陈先生……”
吉田漾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笑容。
台北回来,他一直关注着“遥远的旅途”最新进展。
“nhk”最终放弃购买着作权,缴纳“版权费”的决策,就有他在其中活动的缘故。
作为纯粹音乐人,吉田漾一直秉承“音乐无国界”信念。
此次,能和陈戬合作,这是他梦寐以求之事。
“吉田君。”
陈戬神情意外。
“听闻陈先生将用古典乐器合奏“遥远的旅途”,在下不禁心生向往,冒昧打扰,还望陈先生海函。”
陈戬笑着摆摆手。
“吉田君来的正好,演出规模宏大,有一些事……”
门外传来敲门声。
“失礼一下。”
陈戬走到门前,门开处,松隆子那张圆润如月盘的温润脸蛋映入眼帘。
“摊师……”
松隆子抿住嘴唇,屋内有其他人,她下意识鞠躬道。
“摊师大人,隆子冒昧打扰。”
“算不上冒昧。”
陈戬礼貌问。
“隆子小姐要进来么,我们正在讨论红白歌会演出的事。”
“唉?可以吗?”
松隆子小声道。
“那隆子就冒昧打扰了!”
弯腰脱下鞋袜,脚步碎紧进屋。
屋内有客人,松隆子优雅见礼。
吉田漾对这位“全日本的白月光”自不陌生,不由惊讶松隆子为何会和陈戬这样熟悉。
松隆子不太懂“真情侣”如何相处。
但她决心和摊师大人共同担起责任。
模仿记忆中母亲接待父亲客人那样,找来茶具表演茶道。
“陈先生……”吉田漾神情愕然。
松隆子这番姿态,分明就是妻子接待丈夫的客人,并且是庄重,肃然的贵族做派。
吉田漾祖传“平民”,哪经历过贵族那套,顿时屁股压着脚后跟,腰背笔直,姿态拘谨。
陈戬也很懵。
松隆子茶道技艺精湛,行云流水,看她表演茶艺,简直是一种灵魂和视觉的双重享受。
更何况,日本女人对待丈夫的态度与敬重,简直甩东亚其馀两国八条街。
松隆子斟茶结束,优雅告退,整理起工作室。
陈戬也不太懂松隆子脑回路,他刚进来,工作室干净整洁。
然而否管乱不乱,松隆子我行我素整理,象是有一套“内仪”流程。
“陈先生……”
吉田漾佩服地五体投地。
据他了解,陈戬踏足日本仅六个小时,却能俘获松隆子芳心,简直撩妹仙人!
陈戬秒懂吉田漾言外之意,不由解释道。
“吉田君误会了,我与松隆子小姐……”
话音未落,门外又传来轻响,工作人员送来餐盒。
“阿里嘎多,陈君的饮食请交给我来关照就好。”
工作人员懵逼地递过餐盒。
松隆子拎着餐盒,优雅道谢后轻轻掩门,缓缓走到陈戬身边,关心道。
“餐盒放久了会凉,您要先用一点吗?”
陈戬实在摸不透松隆子意欲何为,不禁摇摇头。
“失礼了。”
松隆子立刻歉然躬身,默默退走,倒是不整理房间了,开始和餐盒较劲。
“我和松隆子小姐只是朋友关系。”
陈戬理不直,气不壮,吉田漾敢信,他都不敢说。
索性不解释,说起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