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完活后,王萧便在院中的师兄师姐之后找了个位置练起了虎鹤拳。
“以形会意,以意得势…”
他默默回忆着赵子云的指点,感受着拳中之意。
这次,他刻意避开将每一个动作都做到细致入微,而是将重点放在琢磨拳法的势。
“以进为退,以攻为守…”
伴随着透亮的汗水和嘴中的大喝声,他跨一步挥一拳。
于他而言,只要有这一点顿悟,他的精进速度便会一飞冲天。
“当真是真传一句话啊!”
很快,他不再拘泥于形式,拳脚间已渐渐形成猛虎之势。
到这时,他每挥出一拳,都能打出炸雷般的声响。
先前他每演练一次虎跃式便会抽动气血来洗净,随即便会感觉头晕目眩。
可在赵子云指点之后,这种感觉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浑身发烫,且有些酥麻的感觉。
收起架势后,王萧唤出玉简。
先前每完整练一次,这虎鹤拳的进度条便会加一点。
“方才在馆主那里演练一次,进度应是从5变成了6,这怎的一下便变成了9?
这速度竟快了这许多?!”
王萧喜上眉梢,如此一来,自己净血的速度将快上不少,通关淬血境也近在眼前!
此时,王萧注意到了在玉简最后面的那个吐纳法。
他试着运转这吐纳法。
运转后,胸前起伏更甚,呼吸加重许多,身上气力也被尽数调动。
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运转这吐纳法的同时,打虎鹤拳会怎么样?”
当下,他便试了起来。
刚开始,他尚且能稳住身形,呼吸吐纳,甚至还颇有相辅相成的感觉。
可越往后,他越发觉得不对劲,不仅感觉胸腔传来刺痛,鼻腔中也是一阵发热。
紧接着,他便猛地用手捂住嘴咳嗽起来。
“咳咳咳…”
抬手一看,手心处竟是有着一滩黑血!
随后,鼻腔处也感觉到有一股热流涌出。
王萧惊得赶忙去水管处将鼻中,口中和手上的鲜血洗了个干净。
他蹲在地上,抚着胸口,这才松了口气。
“连我好几日不发作的肺疾都给整出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走火入魔?”
正当王萧百思不得其解时,身后传来一道粗犷而又平稳的声音。
“萧师弟?你在这里做啥子?”
王萧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个子不高,古铜肤色,眉眼和善,看着就老实本分的人。
“徐师兄,没什么,我…洗个脸。”
此人名唤徐杰,是附近乡下来的,被慈心武馆看中根骨留了下来,来此已有大半年。
据说他前几个月通关了淬血境,已入锤筋境,算是小有实力,在宋老爷家挂职当着个私镖。
在这些师兄师姐中,徐杰算是对王萧很热情的一个,因此王萧对他的印象还算不错。
徐杰微微笑着,说道,“萧师弟,晌午了,走,去灶房拿饭,咱一块吃。”
“好。”
两人去灶房拿了碗肉沫汤和两个杂面馒头,便蹲靠在院墙边吃了起来。
不远处,那些和王萧同期来的弟子正奉承着宋浩,企图攀上一点关系。
听说宋浩又有精进了。
“嗨呀,宋师兄,听说您近日已经开始锻骨了?真厉害紧了!”
“是啊,才来半年多竟就是如此高手,以后还得了?您也照应照应我们这些新来的不是?”
宋浩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昂首挺胸,随后严肃道,“你等既根骨极佳,自是应该用功练武,提升实力,争取早出人头地。
切不可投机取巧,本末倒置,不过,我作为师兄,自是可以提点你们一二,有不懂的,尽可问我和大师姐,现在,都去练功。”
他从人群中缓缓走出,仍旧是一脸严肃。
但他嘴角那抹几不可察的弧度却骗不过王萧的鹰眼。
王萧看了一会儿,随后一口汤,一口馒头,吃得十分带劲,仿佛那一切都跟他无关。
自己来了之后,这宋浩对自己态度平平,但也是有些耐心的。
其实他很纳闷,明明在别人奉承的时候,这宋浩是有忍不住的喜色的。
但他似乎又表现的不是特别在意,起码不会因为别人不去巴吉他而看人低一等。
这与王萧想象中的公子哥相去甚远。
只不过,这些和他都没什么关系就是了。
徐杰喝下碗中最后一口汤后,与王萧攀谈起来。
“哎,萧师弟,听说你昨日快意恩仇,杀了两个地痞?”
“呃…失手罢了…”
“多好啊,为民除害,像俺这种人啊,就没这种气魄,生怕惹着别人,这种世道,唉…”
王萧只是笑笑,没有展开多说。
………
从武馆回家的路上,王萧特意去了一趟百草铺。
他再用鹰眼看时,陈生那怪异的神情已然消失不见,于是他便与江何一道回了家。
拜别江何后,他往家走去。
“难道真是我看错了?”
回到家中,他与宁芸一同吃了饭,便在院中练了半个多时辰的分筋错骨手。
随后,他唤出了破极玉简。
“再加把劲,争取在时限到来前通关淬血!”
回到屋中,宁芸已备好了热水。
洗漱后,两人依偎在床边。
“萧哥,你每日在武馆练了,回来还要练,太辛苦了…”
“你才是,这么冷的天在外给人洗衣,还要卖竹货,这么些日子,多亏你了。
越来越冷了,你去把洗衣的活计辞掉吧,咱还有不少银子呢。
况且,等我再厉害一些,就可以去挂职了,每月的银子应该有不少。
到时,你就不用这么折腾了。”
“萧哥…”宁芸的杏眼湿漉漉的,紧紧搂着王萧。
王萧轻轻捏了捏宁芸的脸蛋,打趣道,“你打算怎么感激我?”
“萧哥,咱已经连续两天了…”
“两天?你这是瞧不起我!”
………
常独眼住处。
昏暗的屋中,常独眼和常二爷坐在地上,烤着火炉。
身侧站着一些断山帮的弟子。
常独眼搓了搓手,将手放在火炉前,“三弟,还是没有消息。”
常二爷轻声道,“大哥,你说三弟会不会…”
话未说完,整个屋子都静了下来。
这种季节,这种世道,再加之这臭名昭着的行径…
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常独眼闻言,十分烦躁,他猛地起身,扇了离他最近的一个弟子一巴掌。
“一群饭桶!”
还是一片死寂。
“有消息了!!”
院中传来一声呼喊。
众人猛地看去,只见一个弟子手中捧着块烂的不成样子的破布往屋中跑来。
常独眼问道,“这是…三弟的衣服?”
“大哥,这个好象真的是…”
“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弟子颤颤巍巍,浑身发抖,张着个嘴抖落出来,“小的在附近的林子里看到…看到几根断骨…
还有一些干掉的血迹…不远处,就捡到这个了…”
闻言,常独眼情绪有些崩溃,“不可能,我三弟怎么会…”
常二爷似乎已经猜到了,他摸了摸下巴,随后问道,“在附近,有没有看到银子,和一本书籍?”
“没有。”
“大哥,三弟身上的东西,被摸了。”
常独眼瞪大眼睛,“你是说,是有人给三弟杀了扔到林子里的?”
“应该是了…”
“谁干的?谁…谁这么胆大包天?!”
常二爷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大哥,听说有个叫王萧的,最近厉害的紧啊,不仅把镇子里那个牙子李牛给杀了,还把赌坊里的打手给杀了。”
“你是说,是他?可…前段时间我还去他家问过,他那会儿好象还在壮血,咱三弟可是已经在蜕血了,这怎么可能?!”
“万一呢?”
“可…就算是他,他可是赵子云手下的徒弟…那家伙,咱惹不起啊…”
“大哥,咱先去调查调查,如果真是那小子,咱不能动手,不代表别人不能。”
“你是说…?”
“大哥,你听说过窝里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