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牛方对王萧颇有种巴结的架势,与王萧自然而然熟络起来。
王萧拍了拍他的肩膀,“努力吧,争取通关锻骨,我也好在赵家替你美言几句。”
“哎!谢头儿!”
“恩,走吧,我去所里看看。”
王萧与宁芸打了个招呼,便去了所里。
径直进了所房。
王萧刚坐在椅上,牛方便将记录街中状况的册子递了上来。
牛方一边等着,一边跟王萧汇报着,“头儿,这是昨天的情况,请您看。”
王萧点点头,随即翻阅起来。
白天没见有什么异常状况,只有一些商铺发生的口角。
倒是夜晚有一个情况令王萧十分在意。
他看向牛方,“可疑的人?”
牛方躬身解释道,“头儿,昨天天色晚,弟兄们都看不清是谁,但能确定的是,他们在踩点,好象咱旁边那些街也看到了。”
闻言,王萧猛地警觉起来。
这大概率是其馀两帮的人。
他们想干什么?
王萧联想到帮派间的地盘争夺。
“难道…他们对这一片动了心思?”
王萧管的永安街商铺较多,被盯上的概率确实不小。
他不清楚,对方会不会出动洗脏高手,因此必须要做好准备才行。
“牛方,会不会有洗脏武者?”
牛方肯定的摇摇头,“洗脏高手可是家族帮派重点培养的对象,除非是重大任务,否则不会出动。
昨晚人并不多,我觉得,他们可能只是想试探试探,毕竟以前也经常这样。”
乍一听,没什么问题。
但王萧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
“查,”王萧指尖重重叩在册子上,“摸清楚是哪一路的人,多问问周围街的人,提醒他们加强警剔。
另外,这几天不要轮班了,夜间全都给我起来守着。”
牛方没迟疑什么,当下便应了下来,又接着道,“对了头儿,昨天夜里还发生个事。”
王萧诧异,“什么?”
“有个弟兄说是看到贡天教的人在城里招摇,嘴里不知道嘟囔什么,他说他一靠近,眼前就隐隐约约出现个白衣长发女。”
“什么?白衣长发女?”
“是啊,他说什么马马虎虎能看到那人是飘着的!您说这不吹牛嘛,人怎么会飘着呢?”
王萧却是大脑一片空白,这描述不就跟先前在驿站中遇到的那个“女鬼”一模一样么?
“他在哪儿?”
牛方按照王萧所想将那青年来了过来,可王萧问了一些细节,却没有得到太多答案。
但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王萧可以确定,这贡天教就是那女鬼的罪魁祸首,说不准还与那株草药有关联。
那青年被问得满头大汗,支支吾吾,“头儿,我真没看错,那白衣女人就飘在贡天教的人头顶,跟个影子似的,我当时腿都软了。”
王萧挥挥手,让他下去。
贡天教行事诡谲,专搞些旁门左道的东西,但他从未想到竟诡异至此。
他起身踱步,脑子里飞速盘算。
帮派之争是摆在明面上的麻烦,贡天教则是处在暗处的危险。
“牛方,你先按我说的去做,今夜,我要看到人全部到位。”王萧厉声道。
“是!”
之后,王萧便先去了补药坊一趟。
“掌柜的,玉皮境所需补药有没有?”
“有,有!”那掌柜的拿出一个长条状木盒,随后奉承起来,“萧大人竟都快要武道筑基了,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呐。
这是玉宝膏,涂抹在皮肤上,配合练功,就能起到强韧皮膜的作用。”
这掌柜的与王萧也算混了个面熟,得知王萧如今在赵家麾下办事,便开始巴结起来。
王萧拿过长盒,沉声道:“最近不太平,夜里把门关紧,别往外跑,这个多少银子?”
掌柜的嘿嘿笑道,“半价是五十两。”
听到这个数目,王萧不禁咬了咬牙,但还是给了五十两。
大师姐承诺的是每月供应一次补药,他本就寄人篱下,也不好厚着脸皮再要。
但他变强的脚步可不能停。
不足够强,终究还是会惶惶不安。
出了药铺,王萧径直回了家。
没有任何迟疑,他取出那长条状木盒,将其中油纸裹着的条状物取出。
棍来粗细,估摸着有大半尺长,想来是能用一阵子的。
他当即褪下衣物,将这宝膏涂抹在身体上,去院中练起了武。
约莫两柱香时间后。
王萧感受着皮膜传来难忍的滚烫之感,不由得又咬起了牙。
他双拳紧握,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这玉宝膏果然霸道,药力渗进皮肉里,象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来回穿刺,又象是被烈火灼烧,疼得他几乎要嘶吼出声。
但他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一遍遍挥出拳头。
砰!砰!砰!
直到药力散尽,王萧才停手。
“呼…熟悉的痛苦,又回来了。”
他实在有些怀念练肉时泡药浴的那种“舒爽”感。
但武道,本就难于上青天,若是舒舒服服便能变强,他反而不踏实。
痛苦中淬炼出来的力量,才更让人自信。
王萧喘着粗气回了屋,从床底翻出先前陈生留下的那本古籍。
今日得知的消息,令他又想起了这古籍。
他指尖划过,翻阅片刻,忽的,他目光骤然定格。
阴傀,以活人精血饲之,傀形可为万物,飘忽无定,惑人心神。
王萧瞳孔骤缩。
难道是这个?
这与那女鬼的形象,以及贡天教蛊惑人心的方式,确实不谋而合。
又翻阅了一会儿,王萧没再找到有用的相关线索。
他又想起了天武行。
“说不准那里的任务,会有什么线索。”
但目前最重要的,并不是这个,很快,王萧便为今夜的行动做起了准备。
………
夜幕很快吞没了最后一丝天光,明明非秋冬,却传来阵阵凉意。
王萧换上一身劲装,拿上亮银枪。
他轻抚着宁芸的乌发,“今天晚上,躲好,别开门!”
宁芸重重地点了点头,“放心吧萧哥,我现在有自保能力。”
王萧这才放心地推门而出。
街上静悄悄的,牛方安排的弟兄隐在暗处,气息凝而不泄。
王萧站在阴影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整条永安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