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乔真眼前弹出系统提示:
“当前主线任务已更新”
“入职九江商管公司工作三十天”
“任务奖励:3000rb”
“备注:该任务是养成对象3号的专属主线任务”
……
咦,怎么是正经主线任务?
乔真还以为所有实习生的主线任务都一样,随便做一下晚餐就能完成了,只有支线任务才特别难。
但现在看来,好象只有羊如云是特例啊。
正巧,羊如云提着四杯蜜雪回来了,向季明挥手打招呼。季明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听见,点头回应羊如云。
两人在小桌边坐下,羊如云取出柠檬水,偷偷冲乔真眨眼。
乔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直接开口问道:“怎么了?”
“没事啊。”羊如云心想乔经理真不会看人眼色。
“那你冲我眨什么眼睛?”乔真拿起柠檬水打量:“这柠檬水夹带了私货?”
羊如云憋不住心事,她凑到乔真耳边,偷瞥邵荷一眼,小声嘀咕道:
“怎么样?有结果了吗?小荷到底偷没偷自行车哇?”
邵荷敏锐的注意到羊如云的眼神,但她却什么都没说,别过脸当作没看见,把树枝甩得啪啪作响,独自发泄心中郁闷。
季明欲言又止,他不擅长处理矛盾,习惯性回避冲突,哪怕他知道邵荷不高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缓和场面。
乔真把两人反应尽收眼底,忍不住挠了挠鼻子,小声反问道:“当着别人的面说悄悄话,你不觉得有一点点不妥吗?”
“嘶,好象也是……但我现在已经说了,怎么办啊?”
羊如云有点着急,说话时贴着乔真耳朵,就差往乔真耳朵里吹气了。
她不想给新人留下爱打小报告的坏印象,更不想成为庞浩然二代目,生怕邵荷偷偷给她取个‘嘴脸姐’的外号。
乔真感觉耳朵痒痒的,小羊气吐如兰,呼吸都带着温热的触感,象是有只猫顺着耳神经挠进了心底。
他有点不好意思,却没有表现出来,十分自然地拉开距离,小声建议道:“你可以直接问她。”
“啊?这不好吧?”羊如云心慌慌,反倒凑得更近了,她趴在乔真肩头,象是在咬耳朵:“这怎么开口?人家会怎么想我啊?”
“没事,小荷不会计较的。”
“你确定?”
“确定。”
“那好吧。”
羊如云坐正了身子,大腿夹着小手,尤豫许久,还是选择相信乔经理,结结巴巴的说道:“那个……我、我刚才是问……小荷有没有偷自行车……”
可恶,又不是我偷自行车!为什么我要尴尬!
羊如云心想高级实习生不好当啊,总要顾虑底下人的想法,难怪有诗云高处不胜寒,古人诚不欺我。
“啊,吃饭,先吃饭吧!”季明又来打圆场,回头问烧烤摊老板:“还要多久烤好?”
“快了!”烧烤摊老板永远是这句话。
邵荷敢做敢认,正要坦白,却听乔真说:“不是,她没偷,是我搞错了,她真的能三分钟跑一公里。”
“这么厉害?”羊如云是跑过的,她有健身经验,知道女生三分钟跑一公里有多难。
对于专业运动员来说,每公里三分钟,只是日常有氧训练或恢复训练的配速,长距离拉练时,会用这个配速跑十几公里打底;但对于业馀跑者来说,这三分钟一公里的配速,算得上是天花板了。
“一般一般,全国第三。”邵荷吹牛不脸红,顺着乔真的话撒谎。
“对,晚上顺路回家,让她跑给你看吧。”乔真不咸不淡说。
“啊?”邵荷惊了:“这我怎么跑?”
乔真反问:“你的意思是我在说谎?”
邵荷明白了,撒谎是有代价的,乔真能原谅她偷自行车,也愿意帮她打掩护,但这并不代表她能免受惩罚。
为了圆上这个谎,她得在三十分钟内跑完十公里。
邵荷不想跑,找借口推辞:“我过会要吃烧烤,吃撑着状态不好,跑不了那么快……”
“没事,那就明天,明天不行就后天。”乔真不以为意,说道:“总有一天能证个清白。”
“没事没事,不用跑不用跑!”羊如云连连摆手:“一路跑回去也怪辛苦的,我相信小荷说的是真话。”
羊如云不开口还好,她一开口,邵荷心里就不是滋味,随手柄树枝给撇了,梗着脖子说:“行,跑就跑,这有啥的,我天天跑二三十公里呢!”
乔真点头,就此揭过。他岔开话题,聊起摆摊卖小吃的事情,想听听邵荷跟季明的意见。
邵荷觉得卖小吃要不了五万本金,但她也没打听过具体要多少本钱,所以就胡侃了几句,建议他俩去学校门口卖淀粉肠。
季明觉得卖小吃不如干电商,左右都是兼职,不如选个风险小、不耗精力的体面工作。也不一定要卖多复杂的产品,卖点手工艺品、文创品、小道具什么的,都挺好。
四人聊着聊着,烧烤总算端上来了。
烤盘一上桌,滋滋作响的油脂声便混着焦香扑鼻而来。
邵荷率先抓起一串牛油,焦黄的油块在竹签上颤巍巍晃动,咬下去时“咔嚓”一声脆响,滚烫的牛油在口中爆开,混着烧烤料咸辣的冲击,烫得她直抽气也不肯松口,含糊地提议道:
“光喝柠檬水有什么意思,这不来点小酒?”
季明连连摆手,说:“我就不喝了,我喝不了酒……”
“喝不了坐小孩那桌。”邵荷说。
羊如云同样摇头婉拒,前两天宿醉把她搞出心理阴影,吴乐瑶拍了她不少丑照,还录下她跟懒人沙发搏击的视频,她不想重蹈复辙。
“我来点吧。”
乔真肚子里的酒虫馋了:“明天还要上班,就小酌两杯,不能多喝。”
“行!”
邵荷要了瓶冰啤酒,沿着桌边一拍,徒手开瓶盖,给乔真倒满。
啤酒从杯底‘嗤嗤嗤’地往上窜,在杯口堆起一层雪白的泡沫。
乔真撸一口串,端起塑料杯,咕咚咕咚豪饮,麦芽特有的清香混着淡淡的酒花苦味钻进鼻腔,让他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叹息。
羊如云看馋了,想着小酌一杯也没事,她刚伸手,还没够到酒瓶呢,邵荷就站起身,给她满上了:“羊姐,我敬你一杯。”
“哎呀,我们吃饭不讲究这个。”羊如云连连摆手,她不想搞得跟蒯副总团建一样。
邵荷硬要敬酒,烘托气氛。这顿烧烤是乔真和羊如云请客,她吃人家白食,哪有不陪酒的道理?
季明旁观片刻,忽然说:“能帮我也倒一杯吗?”
邵荷本想说‘你自己没手啊’,但转念想到以后还要请教季明,她只好拿起酒瓶,给季明满上。
倒完啤酒瓶就空了。
季明喝完,只觉得喉咙燥热,越喝越渴,压抑已久的心脏突突跳动,催促着他再来一杯。
他实在忍不住,又要了一瓶,结果一发不可收拾。
“我跟她谈了四年啊!整个大学啊!哪怕是条狗,都该有感情吧……”
酒过三巡,季明脱掉西装,挽起袖子,一只骼膊支在桌上,另一只手拄着啤酒瓶,活象人生无望的中年大叔,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现在欠了十几万,我该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