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一个人独居很多年了,他存了些钱也都是为了方便自己年老体衰后独自生活。
打工的那么些年,他听说了很多人为人父母,养育子女,但最后却落得孤孤单单的下场。
他从心底里不愿意相信宣传口号里说的那样,从靠到帮,再到不能指望,每一段时期都有符合当时情况的说法,讲究的就是灵活运用,高峰始终觉得人这辈子能相信的只有自己,他也只相信自己。
可是今天,房间里突然多出来的一个人,让他感受到了一股从脚底攀升上来的寒意。
太离谱了,有一个人在他的房间里用计算机,还跟他聊了几句,他居然没有反应过来那是个陌生人,还当做是室友。
高峰后退了两步来到了门边,伸手去摸门把手时,才发现门已经关死了,无论如何也打不开。
他壮着胆子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居然能够打破我施加的影响。”
说话的人转过椅子,视线投了过来,高峰却在这一刻不由自主地低下头,看着对方穿的衣服,毫无疑问那衣服也是他的。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用通俗一点的话说,你连1级异能者的标准都没有达到,却能突破我的能力,着实让我觉得意外。”
高峰咬牙道:“所以呢,你现在要杀了我灭口吗?”
“不不不,别把我想的那么残暴,我要是想彻底消除你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确实很容易,但这么做没有意义。”
说话的人停顿了一下,拿起计算机桌旁边的户口本。
高峰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心中一惊,因为他的东西都是放在抽屉里的,现在摆在桌子上,说明房间里已经被这家伙翻过一遍了。
“你叫高峰是吧,35岁,没有结婚,初中学历,看起来是个很普通的人,最近添加了一个叫天下会的组织,还学习了他们的一种功法,那么你应该就是天下会的成员。”
高峰顿时感到了一股压力,他的双肩无比沉重,好象背了什么重物,连双腿都开始微微弯曲,额头冒出冷汗。
“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也算是你的一次奇遇,不过,我觉得你的运气有点不太对。
“按道理讲,你应该碰不到这些事,你的运气很一般,但在某一个时刻,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让你的运气增加了一截,然后,你就碰到了天下会的成员。
“而现在,临时提升的运气消失,又回到了最平凡普通的样子。”
高峰此时已经冷静下来,或者说,他已经什么都不剩了,就算丢了这条命又怎么样呢,难道还要他跪下求饶不成?
“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这段时间我就住在你家里,我就是你的朋友,明白吗?你要帮我找到那个让你的运气临时提升的人或者东西,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些报酬,但不是现在。”
高峰却是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我连天下会都不在乎,你说的那些东西又有什么用?”
“天下会?”
那人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摆摆手:“太天真了,天下会不过是个有点意思的帮派罢了。
“我答应你,会给你一个愿望,我的承诺可比天下会值钱多了。”
高峰听到这里,下意识道:“说话算话?”
他说完才发现,自己口中说出来的,根本不是心里想的。
“我这人最注重交易,过来签了这份合同,让我们都放心一点。”
高峰惊恐地发现,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关节和四肢都比较僵硬,慢慢走到了那人的面前,拿起桌子上的笔,在一张寥寥几笔,画着根本看不懂符号的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对方看了一眼,微微摇头:“这字写的真难看。”
说着,他在旁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也是鬼画符一样的符号。
这张纸当着高峰的面自动点燃,烧成了灰烬,又被风一吹,消散得无影无踪。
“合同已经达成,从现在开始,我们是朋友了。”
这人拍了拍高峰的肩膀。
直到此刻,高峰才能抬起头看着对方的脸,可是在他的印象中却是一片模糊,第一秒看清了,下一秒也会渐渐忘掉。
“你叫什么名字?”
“来之前我还没想好,但现在看见了你,我已经知道自己叫什么了,君子卓尔不群,你就叫我岳不群吧。”
岳不群,华山派掌门,还是个为了练功可以自残的变态,重要的是绰号叫君子剑,背地里是个十足的伪君子。
岳不群叹了口气:“高老弟,你先帮我一个忙,帮我买一部手机。”
“然后呢?”
岳不群笑道:“当然是去送外卖了,我难得来一次,要好好欣赏一下路上的风光。”
……
周四。
一连好几天没有出现的严薇薇终于回到了她忠诚的班级,除了走路姿势还有点奇怪之外,她的身上已经看不出别的异样了。
让全班同学意外的是,从来不愿意戴眼镜的班主任居然戴了一副金丝边框眼镜,她站在讲台上扫视着每一位同学,光是镜片后投射出的目光,就足以让同学们浑身一紧。
不得了,谁要是被恶魔盯上了,那还怎么活?
顿时,几个平时爱笑爱玩爱打闹的男生连忙低下头,假装自己是乖宝宝。
这目光已经不能说是犀利了,简直就是吓人。
而成绩中等的王语冰自然也是浑身直哆嗦,心中想道:老女人说不定还要去家访。
她忍不住心中悲苦,看来和严小雨的闺蜜彻底做不成了。
这堂课大家上的胆战心惊,哪怕到了下课后,严薇薇走出了教室,同学们仍然保持安静,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那个头。
终于,女生们三三两两的离开教室,有的去门口站着放松一下,有的组队去卫生间。
严小雨拉着王语冰就走。
王语冰赶忙问出了心中的困惑:“你小姨妈怎么了?谁又惹她不高兴了?”
“不知道,她又没有住在我家。”
“那你拉着我干什么?”
“我想问你,于叔他什么时候过生日,我想送他一份生日礼物。”
王语冰瞪大了眼睛。
严小雨振振有词:“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是为了报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