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房间的名字让尤利尔沉默了。
“您的意思,第二个房间专门用来放我的载体吗?”
“没错,既然有了躯体巫术化改造这一领域的知识,你当然不能浪费,现在就开始改造。”道尔有些兴奋。
成功激活一个知识分类的部分领域,让他多年来乏味的生活有了变化。
“我总算又可以开始做实验了!”
尤利尔意外地问:“您亲自做吗?我还以为是您教导我,然后我上手实践。”
“那你要浪费多少材料?”道尔的话让他有些尴尬,“你只要负责去外面尽情学习足够的知识即可。要知道,我也是巫师塔的一分子。你激活的知识领域,我也可以利用。”
尤利尔听着听着,倒觉得这是件好事。
他现在是巫师塔的中枢神经,并不是一个巫师学徒。也就是说,正常巫师学徒需要经历的那些学习、实验还有残酷的淘汰机制,他都不需要经历。
就象道尔说的那样,他要做的就只有不断地学习。
自然有人帮他巩固、练习。
“现在看来,不当人好象也挺好的。”
道尔继续说:“杜卡特和伊万的身躯都可以再利用。虽然现成的身份有利于你融入社会环境,但也可以准备一些合成体,直接将你的躯体实力提升到正式巫师的程度。这样方便你开始精神力的学习。”
“我明白了。”
“好,已经过去一天了,你也该进入卡蜜拉的载体,去准备和那位沙利亚会合了。”
尤利尔这次没有任何尤豫。
“好。”
属于更衣室的房间门自动打开,阔别五天未见的卡蜜拉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依旧象是提线木偶一样,一下一下走出来,关节间仿佛发出“咔咔”的声音。
在进入第二载体之前,尤利尔突然想到什么。
“对了,杜卡特的尸体能不能复原成他生前的模样?”
“你要用?”道尔不理解,“那具载体没什么价值。”
又不是第一次没有选择的时候,何必再进入已经变成千层糕的躯体?
“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能不能实现。”
现在尤利尔对巫师塔有初步的掌控能力,同时也更了解巫师塔的控制范围。
所以他改变了让卡蜜拉自己出来找沙利亚的想法。
“呵,说来听听。”
心情不错的道尔表示愿意配合。
“我需要巫师塔配合我演出一场戏,作为杜卡特的落幕,并引出卡蜜拉的登场。”
“帮助卡蜜拉这个载体登场吗?没有问题,涉及巫师塔的事情,我都会尽可能帮你。”
……
沙利亚和旅行商人已经在猪猡森林中找了一天一夜。
但是猪猡森林实在太大,最深处的危险又不可知,他们至今也没有收获。
“杜卡特这个家伙还挺能跑。”沙利亚眼睛都红了。
她一直在查找森林中的痕迹,分辨那些细微之处的不同,让沙利亚疲惫不已。
但是她依旧不放弃,继续在猪猡森林中查找,甚至想要去更深的地方。
之前和她打起来的旅行商人,这个时候竟然老老实实跟在后面,一副帮着一起寻人的模样。
“我倒是有些寻人的手段。可惜和那小子相处时间太短,既没有他身上的气息,也没有贴身物品。”
沙利亚就象没听见一样继续在森林里穿梭。
旅行商人无奈,把话挑明。
“沙利亚神使,猪猡森林就是一片海,我们不过是海上的浮叶,你要怎么在这片海洋中查找另一片浮叶?而且那片浮叶说不定早就被人撕碎了。”
沙利亚头也不回地说:“我不管,因为你,我才弄丢了伊万。”
她停顿了一下,“没有伊万,我就更没有可能找到卡蜜拉了。”
旅行商人低头躲开一根突然弹来的树枝,头也不转,抬手向侧方开出一枪。
只听“砰”的一声,不远处随即响起凄厉的尖叫,紧接着树叶震动,枯叶新枝纷纷落下。
旅行商人轻松解决了一只意图靠近偷袭的怪物。
但沙利亚却并不满意。
她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加快脚步,“你那火枪的动静太大,少用!”
原本还想展示一下自己好枪法的旅行商人顿时熄火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天前还敢和沙利亚正面对战的旅行商人此时显得弱势了很多。
两人找了一天一夜没有休息合眼,体力的消耗都已经接近极限了。
在猪猡森林这种地方,将自己搞得筋疲力尽是非常危险的行为。
就在此时,远方突然亮起一道冲天的光芒。
那光芒很短暂,刚刚亮起就骤然消失。
沙利亚和旅行商人对视一眼,同时向刚刚光芒所在的地方奔去。
在猪猡森林中,虽然会出现异常,但很少能出现这样亮眼的光芒。
两人皆是认定,它与同样逃入猪猡森林的杜卡特有关。
就算和他没有关系,在毫无伊万线索的情况下,过去瞧瞧也没有损失。
当他们追寻着光芒的踪迹,走上一个山坡时,突然看见前方被几棵大树围剿的空地上,他们找了许久的杜卡特,正从一团裂开的虫茧里爬出来。
他的动作僵硬,身上如同碎裂的瓷器一般遍布着裂纹。
两个人同时刹停脚步,惯性让他们的脚掌在土地里犁出深深的痕迹。
看见不远处的杜卡特,沙利亚紧锁眉头,眼中惊疑不定。
旁边的旅行商人虽然看不清表情,但是他的身体僵硬,还向后退了一步,随时准备逃跑。
远处的杜卡特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到来。
从那片暗黄色的虫茧里挣脱出来后,他就双手挥舞,双腿不停地向前跑去。
本是正常的奔跑姿势,却让人怎么瞧怎么觉得不舒服。
好象所有的肢体并不是主动移动,而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想要拒绝却又无法拒绝地被迫前进。
在杜卡特往前跑了三五米后,令人惊悚的一幕出现了。
他身上遍布裂纹的皮肤竟然簌簌往下掉。
皮肤掉了一地后,随之往下掉的是肌肉,是看不清模样的血块儿,是缠着红色和黄色的骨头,是还在跳动的内脏。
他突然仰头,朝天大喊一声,“全都错了!”
紧接着杜卡特就在沙莉亚和旅行商人的注视下,崩解成了一堆碎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