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神子的斥责，沙利亚立刻露出慌乱的表情，连连保证自己不会轻易暴露。
不会让卡蜜拉陷入孤立无援的状态。
尤利尔趁这个时机立刻命令：“计划不变，还是以查找生命果实培育方法为主，查找杜卡特的异类术法为辅。等我回去通过神选仪式，我们行动能更方便一些。”
沙利亚担心地说：“您真的准备通过仪式吗？那要接受红石部落的神赐，您毕竟是神子。”
她不担心卡蜜拉是否能通过神选仪式。
但卡蜜拉毕竟是神子，成为繁殖神的神官，对她来说，在心理上是件很难受的事情。
神赐？
尤利尔却误会了沙利亚的担忧。
他连神的考验都通过了，还怕接受神赐？
而且在过来之前，他和道尔已经沟通过关于神选仪式以及神的考验的本质。
在这个世界，越高级的知识，被污染得越严重。
因此这个世界所谓的神明，和以前的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道尔认为神选仪式的本质是挑选有天赋的人进行身体上的初步改造。
这也是为什么大部分神使都有部分肢体出现异变，只有少部分获得的是精神上的异变。
这些神使在道尔眼中，连巫师学徒都算不上，更象是他们以前经常培养的工具人，改造战士。
而那些死在神选仪式中的倒楣蛋，更象是从没有天赋的见习神使中挑几个喂养饥饿的异常。
在缺乏强大手段和知识的情况下，想要封印异常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以尤利尔现在一级巫师学徒的精神力，绝对不会成为牺牲品。
除非红石部落的神官和神使都疯了。
至于能施展净化仪式的神官，实力层级应该和巫师学徒差不多，不再只是依靠身体，而是释放神术。
在得知神官也分一二三级后，道尔更是坚定了他的想法，并且把现在的各类神明嘲笑了一番。
“他们表面上对巫师喊打喊杀，实际却极力模仿巫师的晋升方式，还学得不伦不类。”
这是道尔的原话。
还有神的考验，的确有意志和阵营坚定的感觉，但尤利尔的灵魂有巫师塔的遮掩，对方根本鉴定不出来。
沙利亚对尤利尔使用吐真剂失效，也是由于巫师塔的精神庇护。
现在尤利尔的灵魂更加强大，更加不惧怕这些手段。
尤利尔告诉沙利亚，“见习神使的行动太受束缚。今后我可能经常来猪猡森林，不能再隐藏实力了。”
提到猪猡森林，沙利亚突然想起什么。
“伊万曾经告诉我，您来猪猡森林是为了找一样东西。是什么东西？我能帮上您吗？”
尤利尔自然记得，那是他为了糊弄沙利亚找的借口。
他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我要在这里查找生命果实的秘密。生命果实是繁殖神的底牌之一。但我们却一直接触不到生命果实培育的关键点。”
沙利亚闻言神色黯然。
她们在红石部落生活了很多年，直到附近的人都把她们当成本地人，才慢慢展露实力，成为见习神使、神使。
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两人不敢有半分急躁。
她们已经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了。
因此，对生命果实的秘密调查一直进展缓慢。
缓慢到，沙利亚有时候都会茫然，都不知道自己有生之年能不能完成女神交代的任务。
“只有神官能接触到培育生命果实的秘密。可是我……还不确定能否通过主教层次的神之考验。万一主教层次能发现我身上的异常……”
如果无法通过，不但她会死得很痛苦，还会惊动繁殖神的部落，让他们加强防备。
尤利尔连忙稳住沙利亚，“你不要着急。其实，我怀疑神官也没有掌握生命果实真正的秘密。”
“什么？难道必须达到主教的层次吗？”沙利亚惊愕地问。
“目前还只是个猜测。”
尤利尔结合卡密拉的记忆，再加之他在红石部落生活的经历，以及道尔给的信息，汇总出自己的推断。
“神官实在太多了。一个秘密若是有两个以上的人知道，那就不再是秘密。更何况每一个部落都有神官。我认为，神官只是种植生命果实的执行人，他们未必清楚内核秘密。”
“从内部查找生命果实的秘密，必须非常谨慎，而且还要时刻面对来自繁殖神的考验，风险太高。但前些日子，我突然想到，我们完全可以尝试从另一条路查找答案。”
“您认为生命果实的秘密在猪猡森林？”
尤利尔反问：“你还记得关于繁殖神的传说吗？”
沙利亚立刻复述了一遍。
“繁殖神从猪猡森林深处走出，在一块巨大的红石上歇脚，穿过溪流干涸的枯败之地，最后在莫奇塔山上创建新的神殿。”
她当然清楚，刻骨铭心。
因为莫奇塔山原本就是欲望女神神殿所在之处。
繁殖神和欲望女神的战争毁了大半个莫奇塔山，最后繁殖神在废墟上创建了新的神殿。
这样的行为对于欲望女神的信徒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枯败之地是繁殖神站稳脚跟、正式开始传播信仰的地方，莫奇塔是他登顶的像征。只有红石部落，和后两者相比，小得可笑。但它为什么会出现在传说里？还用了歇脚这个词？”
沙利亚立刻想到，“因为他在红石部落所在地做了很重要的事情。”
“恩。破败之地虽然是生命果实种植的内核地带。但没有任何一本歌颂繁殖神的书籍，记载了他是在破败之地第一次种植出生命果实的。”
多亏尤利尔在伊万小屋把所有书都看了一遍，不然他都编不出这么详细的谎言。
“所以，您怀疑红石部落才是繁殖神第一个种植出生命果实的地方？”沙利亚问完，又摇摇头，“不，那您没必要去猪猡森林……您是觉得，生命果实不是繁殖神创造出来的，而是他从猪猡森林中带出来的？”
“对。红石部落是繁殖神领地最边缘的地方，和考里木城之间的信道被信仰另外两个神明的部落夹在中间，每次运输都要冒着被抢的风险。即使这样，繁殖神也从来没想过放弃这块土地。”
尤利尔捶着自己手心，越编越有自信。
“所以我认为，红石部落担负着更重要的作用，甚至是因此才被记录在繁殖神的传说中，让任何人都不敢放弃这块飞地。”
“这个作用，就是守着这片猪猡森林。守着生命果实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