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尔不客气地收下白发男孩的石头，转头问洛南，“你呢？卖不卖？痛快点，不卖我也不会怎么样。”
尤利尔倒是愿意出更多的钱，但那不符合卡密拉的人设。
洛南放弃一般地伸出手，“卖。”
尤利尔快速完成交易，转身就要走。
突然，他听见夏洛特象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问白发男孩。
“你……夏维恩吗？比我晚出生几分钟的弟弟？”
白发男孩脸变得更白了。
他嘴唇动了动，才小声地说：“我没有得到神官大人的承认，不能自称您的弟弟。”
尤利尔也好奇地看过去，这个男孩也是神官的儿子？
看看天天在暗殿里玩游戏的夏洛特，再看看还要辛苦干活的夏维恩，两个人的命运是如此的天差地别。
虽然夏维恩的奇兔血脉让他必定会成为见习神使，但和即将成为神使的夏洛特比起来，他还是差了太多了。
而一旁的洛南似乎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他瞪得眼珠子都要从眼框里掉出来，脸涨得黑红黑红的。
最后，洛南一扭头跑了。
夏洛特脸上的笑容消失，似乎他刚刚说出夏维恩的身份，就是为了看他的小伙伴变脸。
现在人跑了，他的兴致也没了。
夏洛特：“这下你的小奴隶跑了，你只能自己干活了。”
夏维恩沉默地点点头，随后自己弯腰干起活来。
那模样，仿佛已经习惯了逆来顺受的日子，可是那动作，一看就不太熟练。
夏洛特觉得没趣极了，回头一看，尤利尔都走远了，连忙追了上去。
“卡密拉，这些东西都很普通，等明天我也送你一个好玩的，我们也一起戴。”
等两人都离开草药棚，夏维恩才抬头，死死盯着夏洛特的背影。
“明天……”他心想，“明天你们也会分出高低贵贱，我倒要看看你们是不是也能继续做朋友。”
想完这些，夏维恩又象没事人一样，继续俯身干活，不管身边的人怎么看他，神情平静又麻木。
明明都是神官的孩子，他却象个孤儿一样，和普通人的后代一起被集中养在种子院。
……
夏洛特追上尤利尔，“卡密拉，没有其他你需要的东西了吗？”
尤利尔倒是在草药棚看到了一些草药，但他不想其他人知道自己都需要什么。
交换两个石头已经够高调了。
反正绝大多数草药都能在猪猡森林找到。
“暂时没有我需要的。”尤利尔快速又含糊地说了一句。
夏洛特矮一些，要小跑着才能追上快走的尤利尔。
不过他很开心，完全不觉得疲惫，时不时看向尤利尔的眼神都在发光。
“卡密拉，明天你跟紧我，我会和神选长廊里面的异常商量一下，让它们假装选中你，赋予你神术，这样你就能和我一起成为神使了。”
尤利尔心中一动，“你能和异常沟通？是你的天赋，还是你懂得一些特别的知识？”
“因为我的眼睛啊。”夏洛特的竖瞳动了动，竖瞳眼皮之下，仿佛有许多只手在摸索，撑得皮肤不停地颤动。
他又很得意地补充一句，“妈妈给我的眼睛。”
见四周没有其他人，尤利尔停下脚步，面对夏洛特，“我被杜卡特关押过，他可能有同伙，你既然能和异常交流，有没有注意过杜卡特那里出现的异常？”
夏洛特遗撼地跺跺脚，“哎呀，我见过一个披着鹿皮的血人，它逃走了。早知道，就不让它跑了。”
尤利尔没想到夏洛特还真知道《邪恶的巫师》里面藏身的血人，似乎也有能力控制它。
“你知道它跑到什么地方了吗？”
夏洛特摇头，“我没留意。不过我以后会注意的，看看是谁伤害过你。不过这件事情不能让洛夫特知道，他大惊小怪的，要是知道，肯定会限制我的自由。”
“你帮我留意就好，千万别做其他动作。对方很危险。”
“嘻嘻，妈妈不用担心我，我有真实之眼，那些异常都怕我。”
尤利尔立刻瞪他，压低声音，“不要这样叫我！”
“知道了，卡密拉。”夏洛特瞬间改口。
此时两个人已经走出种子院，尤利尔辨认了一下方向，决定去前殿空地上祈祷。
做做戏，装装样子。
“我要去祈祷了，你去吗？”
夏洛特摇头，“洛夫特不让我去前殿祈祷。我都是在暗殿里面，对着繁殖神神象祈祷的。”
“对了，卡密拉，你和我一起去暗殿祈祷好了。那里更有用。”
所以，就连祈祷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吗？
“不去。”尤利尔直接拒绝。
“放心，不会把你关回去的。我可以带你去二层玩。”
尤利尔并没有心动，他很谨慎。
“等我成为神使再说吧。谢谢你关心我，但你的关心在神官大人眼中可能是我的错误。”
两个人交朋友就算了，要是尤利尔敢现在就利用夏洛特获取常人得不到的利益，那神官肯定不会放过他。
只是尤利尔也没有想到，神官的占有欲可怕到变态。夏洛特一次喜爱的表达，就让他针对尤利尔设下了死亡陷阱。
夏洛特失望地与尤利尔道别，两人约定明日神选仪式上再会。
他按计划来到前殿，在上午不那么浓烈的阳光下，摊开双手，沐浴光明，以及从前殿散发出来的丝丝神力。
成为初级巫师学徒后，尤利尔已经能通过精神力分辨出细微的能量差别。
曾经他不知道在这里祈祷有什么用。
现在他终于确定，在这里祈祷，并不是晒太阳，而是吸收前殿逸散的神力。
也就是被暗能量污染过的魔力。
只是这股能量非常微弱，对于不懂得吸收神力的人来说，效果也的确和祈祷差不多——看运气。
但对于懂得吸收神力的人来说，吸收少一点只是增强微不足道的力量，吸收多一点，却会被里面的污染影响，下场惨不忍睹。
尤利尔对这里的神力不感兴趣。
他需要的是更纯净的魔力。
晒了一会儿太阳，他逐渐感到日光变得灼热。
卡密拉神子的身份真的会影响祈祷的效果。
别人是享受，她则是痛苦。
不过现在使用卡密拉身体的是尤利尔，这具身体也经过道尔的改造，目前只是稍有不适，并不会像卡密拉那样难熬。
尤利尔顺势停下祈祷，准备回去。
一个男性见习神使带着温和笑容走过来，有意无意地散发着男性魅力。
“卡密拉，我……”
这是想学习伊万，攀附上卡密拉这条大腿的人。
从前卡密拉的靠山是沙利亚，大家只是忌惮她。
而现在，夏洛特毫不掩饰地示好，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行动起来。
对此，尤利尔的回应只有一个字。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