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师兄好！”
“好！”
走在前往火石间路上的秦风脸上微笑着回应，心里却是有些疲惫。
他还是有些怀念以前那种小透明的日子，现在大家见他都莫名多了些尊敬。
都要打个招呼。
火石间的门虚掩着，秦风轻轻敲了下门。
火石间地皮偏僻，平日里没什么人来往，不象玄鼎的院子。
“进来吧，门没锁！”
秦风顺势推门而入，就见玄玉正蹲在石台前把玩着一把短柄铁锤。
院中还有一人，一脸麻子，正是杨丰。
杨丰则靠在旁边的兵器架上，手里转着一把短刀。
两人见他进来，都停下了动作。
“不错不错，刚破换骨就有这般精气神。”
玄玉站起身，粗糙的手掌在秦风肩膀上拍了两下，力道不轻不重，
“比我当年强多了，我那时候卡在易筋境足足半年，才摸到换骨的门坎。”
杨丰也收了短刀，笑着走上前：
“秦师弟这突破动静，可是把武馆里的老生都惊着了。我今早去前院，还听见有人说要找你讨教两招呢。”
秦风刚要谦逊两句，玄玉已拉着他在石凳上坐下，开门见山地问：
“该有势力找你了吧？”
提起这个，秦风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苦笑道：
“一早上就来了四家。
兴盛商行、黑石帮、聚义堂，还有个福顺镖局，都许了不少好处。”
“哦？”
杨丰挑了挑眉，接过话头，
“兴盛商行给的银子虽不算顶高，但胜在安稳，他们只需要个撑场面的武师，不用沾江湖血火，最是轻松。
那福顺镖局倒是大方，一月约莫能给到一百五十两，就是要跟着他们押镖，遇上山匪免不了恶战，活计苦得很。”
他顿了顿，看向秦风，
“这些都是好去处，你应了没有？”
秦风摇了摇头。
玄玉端起桌上的粗瓷茶碗递给他，语气带着几分探究：
“莫不是你心里，还惦记着大比上那捕快白役的位子？”
“弟子确实有这个想法。”
秦风接过茶碗，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让他精神一振，
“也在武馆呆了这么久，大比也近了，自然想上去试试身手。”
玄玉闻言笑了，指尖敲了敲石台：
“年少得志，难免有些好高骛远。
我得给你泼盆冷水——那杨厉可不是个看重天赋的主，他要的是手下能立马拎出去办事的硬手。
你如今刚入换骨，根基都未扎实，更别说打法。
你这拳法都是闷在武馆里练的，真遇上赵成武那种从刀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怕是连招式都递不出去。”
说着，他转头看向杨丰，语气变得郑重：
“他也是你师弟，你教教他什么是真刀真枪的实战。
他只学过白猿轻身拳，你也别用别的招式，就用这一套跟他过招。”
杨丰欣然应允，当即拉着秦风走到火石间外的空地上，两人相对而立。
两人你来我往，拳影翻飞。
起初秦风还能招架，但是杨丰显然在对于战斗中的变化更为敏锐。
当秦风使出一招‘猿击长空’，一拳势大力沉，直直向着杨丰胸口攻去时。
“脚下太沉。”
杨丰的声音却已从身侧传来。
“这招若是我用‘猿踏险峰’你怎么解？”
秦风脑中急转，好象要用的是‘裂石爪’还是‘摘桃手’？
脑中还未定下招式，手上出招自然也慢了。
杨丰的脚尖还是擦着他的裤脚扫过，带起的劲风让他小腿一阵发麻。
“收势！”玄玉的声音传来。
杨丰停下脚步，秦风也猛地收力，跟跄两步才站稳，后背已沁出冷汗。
若是在生死搏斗，杨丰的脚尖已经将他绊倒，后果不言而喻。
玄玉递过一块汗巾：
“这就是实战，招式练的要熟，这一瞬间才能反应过来，但这还不够，
实战对人的心理素质也有要求，战斗的多了，心才能不慌，出手才能稳、准、狠！”
秦风接过汗巾，擦去额头上的汗水，玄玉笑着追问：
“现在，还惦记那白役的位子吗？”
秦风脸上露出从容的笑：
“弟子再练几个月，三个月后的大比，正好用来检验一番。
至于白役名额，能争到最好，争不到也无妨，至少看清了自己的不足。”
“你能想通就好。”
玄玉欣慰点头，话锋一转，
“对了，我听说赵成武对你有些不满，可有此事？”
秦风苦笑一声，点了点头：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但赵成武师兄好象觉得我会在大比上威胁到他。”
杨丰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主动说道：
“此事说来是我的错。
前些日子被赵成武烦极了，便故意戏耍他，让秦师弟替我去赴宴，反倒让他觉得我薄了他的面子，他不敢惹怒我，
却迁怒到秦师弟身上。这事儿我来解决，回头我去跟他说和。”
“那感情好。”
玄玉松了口气，神色变得严肃，
“赵成武手上沾过不少人命，不是善茬，我真怕他暗中对秦风下手。
秦风，大比前这三个月，你尽量少出武馆，安心练拳。
论硬实力，你现在还远不是他的对手。”
他又看向杨丰：
“你跟他说和时，也得给他说清楚，杨厉选白役，最终看的还是大比上的战力，让他别把心思放在旁门左道上，对秦风少些恶意。”
杨丰坐到一旁石凳上，喝了一口凉茶，打开折扇，自信道：
“我还是有些薄面，此间事情向赵成武说清楚，想来他也不会冒险，玄师不必担心。”
“恩，你上些心。”
玄玉接着对秦风说道：
“白猿轻身拳讲究‘轻、灵、巧’，你只勉强记住了招式的形，还是需要多加练习，与人对招，你以后白日没事便来我的院子，多练练。”
“谢过玄玉师傅好意！”
秦风连忙起身抱拳。
这是真重视了，像玄玉这个等级的师傅，出去给人一对一教拳，有些富人甚至能开到一场拳十几两雪花银的报酬。
自己现在可还是一无所有！
玄玉笑着让秦风坐下：
“这不算什么，你颇合我胃口，你以后有了成就，我看着也高兴。”
说罢他扶着脸上的山羊胡子，那胡子虽然依旧乌黑油亮。
但其中有几根白色，已经顽强的长了出来。
纵然拔去也不会改变。
杨丰此时站了起来，颇为自信道：
“我现在便去找那赵成武，为杨师弟解决了这一桩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