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鼎有些为难,但最终也没有说出口。
捕快说是管着整个高柳坊的治安,明面上最大的官吏是坊正。
但坊正不过是个文官,在这个有着超凡武力的世界,很难与捕快抗衡。
实际上整个高柳坊手上权力最大的,便是捕快。
而且杨厉出身内城大族,背景又硬。
所以纵然他如此嚣张,众人也不敢说什么。
杨厉大剌剌的坐到了铺着明黄色锦垫梨花大椅上,淡淡说道:
“那便开始吧。”
玄鼎心中叹了一口气,说道:
“好,一境弟子按签上场比斗,前五名可获十日药膳!”
演武场上,此时已经搭建起宽阔的四方擂台。
一层层厚厚的棕色兽皮在地面上铺好,四面则用粗壮的黑绳围成四面围栏。
胖杂役提着铜锣等在一旁,而杨丰开始宣扬比斗规则。
等到规则宣讲结束,前两位一境弟子开始比斗。
只有小势力的人在认真观看,大势力的人则是聊天喝茶,偶尔看上两眼。
至于杨厉,更是开始闭目养神。
秦风此时坐在秦山旁边,而牛正则坐在他旁边,身旁还有一个羞答答的少女,长着一双杏眼,颇为可爱。
正是牛成一直在追求的女生,一直未成
倒是在秦风突破二境那日后不久给牛成成了。
牛成先是羡慕的看向台上比斗的弟子,他终究没在半年内易筋。
不过也算是正常,台上一境的弟子大多也是一年才易筋成功。
“秦哥儿,我要和苗苗一起再练半年,你说我能成吗?”
牛成愁眉苦脸的问道。
秦风捏了捏他的骼膊,感受了一下牛成的进度,笑道:
“应该是可以的。”
牛成日日跟在他后面,和他一起练拳,受他调教,一年若是不能易筋,那才是怪事。
牛成憨憨笑道:
“秦哥儿,还是得你说一下,不然我心里没底。”
一旁的刘苗苗也有些拘谨的问道:
“秦大哥,我可以吗?”
这个世界的武者之间倒没有那么多身体之防,秦风也捏了捏她的筋骨,然后说道:
“你可能会差些。”
刘苗苗闻言杏眼一红,半年的武馆束宥可不是小数目,她这半年再不成,家里要被掏空了。
“秦大哥,我知道了。”
牛成心痛的搂住刘苗苗,低声道:
“没事,再努努力,说不上也会成的,再说还有我呢。”
“这种只是我随口说说,不准的,不要放在心上,”
秦风取消浮现在眼前的道印字迹,开始闭目养神,等着自己上台。
日头西斜,一境弟子的比试完成,只有一半的一境弟子只找到了职事,剩下一半脸上带着些茫然。
这在往年是不敢想的,白猿武馆的入境弟子,哪有找不到职事的?
下午二时,玄玉接替了杨丰裁判的职责,然后喊道:
“十六位二境弟子,开始按顺序上台比试,头名花红,一瓶替血丹,二到五名,百两雪花银!”
“第一对,张吉唯对秦风!”
玄玉话音落下,二人齐齐跳到了擂台上。
张吉唯是个在武馆呆了三年的老弟子,在秦风突破后不久突破。
“请指教!”
二人再未废话,抱拳后,两道身影已经对战在一起。
‘砰!’
人影交错间,二人对拳,发出沉闷的声音。
“这张吉唯在武馆磨练了三年的白猿轻身拳,虽未经过真正实战的磨练,但打的还是不错的,很扎实。”
福顺镖局的老镖头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杨厉的身边,笑呵呵的点评道。
“这秦风虽然突破在他前面,可毕竟练武时间还短,打法还颇为稚嫩。”
杨厉没有说话,一旁的玄鼎则是笑眯眯的:
“我们武馆的白猿轻身拳,主打的便是变化多端,迷人视野,同时脚下功夫也有顾及,在捉拿贼寇这方面非常适合。”
这时秦风象是才抓到对面的一个破绽,以拳化掌,一掌将张吉唯推出了擂台。
杨厉这才开口:
“这姓秦的小子手下功夫还不错,不过面对贼寇时可不能如此软弱,这些日子来外城的流寇越来越多了。”
老镖头脸色涨红,玄鼎则是笑道:
“杨捕快的眼神毒辣,一眼就能看出高低。”
这时在台上的秦风抱拳道:
“承让。”
张吉唯叹了口气,也同样抱拳:
“承让。”
不过他纵然是败了,还是有一群人围住了他。
二境的武者,职事还是容易找的。
台下的弟子也没有太过惊讶。
毕竟秦风也是半年便突破二境的天才,天才进步快些也是能理解的。
张吉唯这种两年能突破二境的,也是武馆的小天才了。
但接下来,秦风又战胜了一位在外历练了两年,回来争夺捕快白役位置的老生。
虽然花了很大功夫,但终究是赢了。
依旧是以拳化掌,一掌将对方推下了擂台。
底下的弟子开始有些诧异。
秦风表现的有些气喘,对着台下的老生抱拳。
“承让了。”
都是同门师兄弟,无仇无怨,总得给对方留些面子。
若是在他拳下一招都撑不住,也会影响这些同门在黑河外城的名声。
那老生还需要生活和养家阿。
对于没有仇怨的人,秦风一向表现的很和善。
很快到了前四的争夺,秦风对战的是一位叫沉狐的弟子。
这人中等个头,脸型狭长。
是个在那日的小比后又进入武馆的弟子。
秦风照例战斗前抱拳行礼,刚抱拳低头。
哪知此人不讲武德,已经一步跨出,一记白猿献果急急朝着他的胸口砸来!
“师弟,你还是太嫩了,这才是真实世界!”
台下瞬间爆发出一片惊呼,牛成猛地站起身,拳头攥得咯咯响:
“这混蛋耍诈!”
秦风低头抱拳的动作未停,却在拳影及胸的刹那,沉腰坠马,左脚脚尖斜点地面,身形如被风吹动的柳枝般横移半尺。
“好一个‘猿踏险峰’!”
杨厉显然也对白猿轻身拳这门流传甚广的拳法很熟悉,但秦风这反应速度还是让他惊喜。
“意动形动,这小子比你的轻身拳练的都好了吧,玄鼎。”
玄鼎搓了搓肚子,呵呵笑道:
“这些年荒废了。”
接着台上的秦风左脚缠住了沉狐的脚踝,右拳猛然轰出,沉狐一声惨叫,飞出了擂台。
秦风收拳而立,在台上淡淡道:
“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