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到了这份上了。
几个太医哪里还敢拒绝。
一个个只能赶紧点头答应。
沉苓安暗暗松了一口气。
轻步走了上来。
“看公公安排缜密,似乎对付这疫病,很有经验。”
“公公之前说不会医术,是骗我的吧?”
秦远微微一笑。
“咱家是真不会,只不过之前跟着老郎中学了些皮毛。”
“土方或许知道一些,但真要论开方子,识药草,那可是一窍不通。”
沉苓安眉头轻轻一挑。
一叉腰。
“我不信。”
秦远没再解释,而是轻轻推开了宜春宫的人。
之前沉苓安下令封宫。
宫内的宫女已经如同惊弓之鸟。
猛然有人推门进来。
后面还跟着金吾卫,一个个顿时吓得惊叫连连。
“娘娘宜春宫内,现在有多少人?”
“我宫内的奴婢二十四人,包括今日送来的,还有两个病人。”
“分别留在东西厢房照料。”
沉苓安老实回答。
眼下所有人都摸不到头脑。
只有秦远似乎胸有成竹。
她自然选择听秦远的。
而后面进来的几个太医对视一眼。
论行医治病,那可是他们的本行。
前面秦远封宫,逼迫他们进来,已经是给他们下马威。
要说踩在他们头上尿尿也不为过。
眼下自然要抢过主场。
一个太医立刻站了出来,轻咳一声。
“病人在东厢房还是西厢房。”
“疫病严重,我们赶紧诊过。”
“确认病情才是重中之重。”
宫内的小宫女赶紧指了指东厢房。
那几个太医看了秦远一眼,似乎有些得意地迈腿就走了过去。
可身后的秦远未动,沉苓安自然也就跟着没动。
那些金吾卫自然更不会动了。
几个太医就走到了门口。
却没有一个人敢推门。
要面子归要面子。
但这个命也是一样要紧的。
他们谁都知道,一旦推开这个门,是什么后果。
所以没一个敢动手。
几个太医齐齐扭头,看秦远没有动的意思。
反而以一种看好戏的表情看着他们。
顿时一阵尴尬,左右推诿。
“张老哥,你资历最久,还是先进。”
“别别,李老弟,你在我们之中医术最为精湛,还是你先进。”
“陈兄,你最年轻,你来。”
秦远冷笑一声。
他们这几个老狐狸。
但凡有一个人进去了。
他们肯定就会找理由避开。
一人八百个心眼子,谁也不肯争这个先。
却还要好面子。
“进啊!”
秦远知道,此刻正是争夺此次疫病之事指挥权的关键时候。
自然不会犯傻。
“你们几个,真没用!”
沉苓安见状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刚要走上前去。
秦远却是悄悄一伸手,将她拉了回来。
“几位若是都不敢进去。”
“又没有把握诊治,那日后可要听咱家了。”
秦远就这么抱着手站在宜春宫门口。
目光平淡的盯着几人。
几个老太医面面相觑。
尤豫片刻。
“呵呵,既然李公公有把握,那就交给李公公。”
“对对对,我们几个老家伙听李公公安排便是。”
“只是这诊治过程若是出了问题,我们几个可不负责!”
三人立刻话锋一转。
扭头就开始给秦远上压力。
秦远冷冷一笑,懒得搭理他们。
扭头看向其中一个宫女。
“你,去宫内取白色,绿色,红色三种颜色布匹来。”
“用简单裁剪成条。”
“与董娇娇有过接触的人,站左边。”
“没有接触的人,站右边。”
宫女看向沉苓安,得她的首肯之后,这才去办。
“公公,不看病人,取布条是干什么?”
沉苓安好奇地问。
“用来区分病患。”
“白色代表未知,绿色代表安全,红色代表感染。”
“董娇娇来你宫中时间不长,也是刚才出现咳嗽的征状。”
“没有与之接触过的人,感染可能性很小。”
“因此只需观察一日,便可知道结果。”
“接触过的人,就有可能感染,至少需要观察三日,确定没有任何征状。”
“才能宣告安全。”
秦远伸手接过一条红色布条。
随后轻轻拉起沉苓安的小手。
轻轻给她系在手腕上。
二人指尖轻轻一触。
方才恍然大悟的沉苓安眼神猛然一颤。
小脸竟然不由得飞上一抹浅红。
“公公这方法倒是巧妙。”
秦远淡笑一声。
随后又拿起几个红布条,走到几个太医面前。
“看什么看,抬手。”
几个太医脸色黢黑。
只能任由秦远给自己系上布条。
他们知道,有这个布条在,三日之内,他们是啥也别想干了。
随后。
秦远又将人分开,红色布条的留在宜春宫。
而没接触过的,系上白色布条,先转移到了隔壁的空宫,飞云宫内。
金吾卫所有人也暂时系上白色布条,主要是守卫宜春宫和飞云宫。
非秦远传唤,不得入内。
“劳烦娘娘一下。”
秦远分类完所有人,又拿着一条红布条递到了沉苓安手中。
沉苓安浅浅一笑。
轻轻地替秦远系好。
“这样就可以进去了?”
秦远点了点头。
吩咐完其他宫女,现在宫内用艾叶等物开始消杀之后。
这才领着几个老太医走了进去。
董娇娇休息的厢房并不大,也就只能容下一张床和几人站立的过道。
开始她就听到了秦远的声音,心中有些奇怪。
等秦远一进来,顿时吃惊地道。
“李公公,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来救你的。”
秦远微微一笑,随后挥手。
“几位太医,都上来看看吧。”
“若是能看出病症,早日开方服药。”
“大家都轻松。”
几个太医都被逼进来了。
自然也就不客气了。
现在他们都是黄泥巴上身,不是屎也是屎了。
立刻硬着头皮,通过口罩,还捂住口鼻上来问诊。
只是问切一顿,看了舌苔。
只觉得是董娇娇内火过旺,伤及肺腑。
随后一人开了一个药方。
至于具体的病症,争论了许久,也没个定论。
“行了,都散了吧。”
“我要单独问她一些事情。”
秦远早料到这样的后果。
毕竟,他们是太医。
常年在皇宫中,被当做金丝雀一般关着。
肯定是没有处理疫病的经验的。
“好。”
“那就劳烦公公了。”
几个老太医一听,正巴不得呢。
一个个立马拔腿开溜。
可他们走了,沉苓安还站在原地。
秦远一抬头。
“你怎么不出去?”
“她是我的病人,我自然要知道具体内容。”
其实沉苓安是想偷师。
不过嘛,不好意思说。
秦远稍一尤豫。
“接下来,我要问的可不止是病症。”
“听了,可能会要掉脑袋的。”
“你确定你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