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立马抬手,冲王大柱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是贴著雪地往前挪,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王大柱瞬间屏住呼吸,心脏砰砰直跳,攥著枪身的手都冒出了汗,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松树林,连眨眼都不敢用力。微趣小税 嶵歆蟑踕哽鑫筷
等两人悄悄挪到七八十米外,刚好躲在一丛茂密的灌木丛后,李寒缓缓停下脚步,示意王大柱蹲下身。
两人同时端起手中的步枪,枪托紧紧抵在肩膀上,枪口稳稳对准前方的狍子群。
四只狍子此时正低头啃著松树下的枯草,大的两只警惕地竖着耳朵,小的两只则蹦蹦跳跳地围着母狍子打转,浑然不知危险已然降临。
李寒凑到王大柱耳边,声音压得像一阵风,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打右边那两只的,你盯紧左边那两只。
我数三个数,咱俩一起开枪。
你那枪可就就一次机会,必须瞄准了打。傻狍子再傻,挨了枪子也会疯跑,可不会站在原地等你拉大栓。”
“五哥你放心!”
王大柱咬著牙,眼睛死死盯着瞄准镜,声音带着点抑制不住的激动。
李寒手里握的,是从黑市刘虎子那儿买来的sks半自动步枪,枪身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空间里还有一把林场发的五六半呢,那枪本来就是仿照sks造的,枪身、外形乃至刺刀都大同小异。
至于三棱刺刀,那是六四年后才正式装备的。
论起性能,受限于当年钢材强度和制造技术的差距。
sks的精度、使用寿命,还有刺刀的硬度,都比五六半要略胜一筹。
“一、二、三!”
李寒的声音刚落,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划破山林的寂静。
“砰”“勾八”
子弹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射向目标,前头两只大狍子猛地浑身一颤,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随即重重栽倒在雪地里,溅起一片雪雾。
不等剩下的两只小狍子反应过来,李寒借着半自动步枪的连发优势,手指迅速扣动扳机,又是两声枪响“砰砰”炸开。
子弹精准命中目标,两只小狍子连蹦跶的机会都没有,就直直倒在雪地里,鲜血瞬间渗出来,染红了身下的白雪。
短短几秒钟,两大两小四只傻狍子就全都没了动静,一家子整整齐齐地倒在雪地里。
两人缓缓放下枪,枪身还带着射击后的余温。
李寒率先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子。
王大柱也跟着跳起来,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连声音都带着点发颤。
“中了!全中了!五哥,你这枪法也太神了吧!”说完就扛着枪,快速的朝着猎物跑过去。
李寒跟在后面,看到大柱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开口说道。
“你也不赖呀,七八十米外一枪就中,以前摸过步枪?”
他是真的有些意外,按理说这是王大柱头一回用三八大盖,能有这准头,属实不赖了。
“哈哈,三八大盖确实是头一回碰!”
王大柱蹲在狍子旁边,伸手摸了摸冰冷的枪身,脸上满是得意。
“我家老爷子以前有把水连珠,我打小就天天摆弄,打过几发子弹。
就是后来没子弹了,那东西也没地方买,就一直搁家里放着呢,现在跟烧火棍没啥两样。”
听大柱说完后,李寒走上前去,弯腰查看了一下打在狍子的弹孔,子弹全都打中了要害。。。
王大柱瞥了眼倒地的狍子,转头冲李寒说道。
“五哥,接下来咋整?回屯子还是接着在山里转转?”
李寒抬眼望了望头顶的太阳,估摸著快到晌午了。
“先拾掇拾掇狍子,弄完垫垫肚子,吃完再接着转!”
“好嘞!”
话音刚落,俩人各自掏出别在腰上的猎刀,先给狍子放了血,然后又给几只狍子开膛破肚。
收拾妥帖后,把肠肚挂在树上,心肝又塞回狍子肚子里。
收拾好狍子后,他俩找了几根胳膊粗的干树枝,用绳子并排绑牢,扎了个简易爬犁。
把狍子肉往爬犁上一放,赶着爬犁找了处背风的山沟沟。
捡来一堆干树枝架起了个火堆,李寒从背篓里掏出那口随身带的小铁锅。
满满盛了一锅雪,找两块石头一垫,把锅架在火上。
雪在锅里慢慢融化,这样过一会就能有热水喝了。
架好锅,李寒又从狍子身上割下一大块肉,用刀切成薄片,再用削尖的树枝串上,撒上点咸盐面,放在火边一烤。
没多大功夫,肉片就烤得外焦里嫩。
这时锅里的雪也化成了滚热的开水。
王大柱趁机掏出一副狍子心肝,用猎刀切成小块丢进锅里,又撒了把咸盐。
在这荒山野岭里,能吃上热乎的烤肉和肉汤,可不是件容易事儿,又暖和又解馋。
俩人吃饱喝足,李寒舀了一锅雪把锅刷干净,塞回背篓里,又捧了两大捧雪盖在火上。
收拾好东西后,俩人牵着白马赶着爬犁,接着往山里走。
不过这回换了王大柱在前头领道了,这活儿本就是熟能生巧,看得多了,身边还有人指点,只要不是缺心眼的,慢慢的都能学会。
又走了约莫半个小时,王大柱忽然停住脚步,李寒也同样现在原地。
“柱子,瞅著啥了?”
李寒脸上带着笑意,朝他问道。
王大柱指着地上的蹄印,眼睛亮了亮。
“五哥,你看这蹄印子,像不像大个子?”
李寒蹲在地上看了看蹄印,随后站起身冲他竖了竖大拇指。
“对喽,就是大个子。”
“你在再瞅瞅,能分出公母不?”
“这玩意儿还能看出公母?”
王大柱挠了挠头,满脸疑惑。
“那咋不能?但凡长这种蹄子的牲口,都有门道能看出来。”
李寒蹲下身,指着地上的印子解释。
“公鹿的蹄印,一般都在八公分往上,还更宽些。
它们体重大,蹄尖磨得更圆更钝,有时候前头还会微微张开。
再者就是步距宽,两行蹄印横著离得远,毕竟公鹿胸腔宽吗。
母鹿就不一样了。
蹄印比公鹿小不少,形状大多是心形或是水滴形,尖细得很。
步态也轻,踩得浅但印记清楚,两行蹄印几乎凑成一条直线,步幅也窄。”
王大柱蹲在地上瞅了半天,手指在蹄印上比划着,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还真是这么回事!照你这么说,前头是母鹿带着个崽子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