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靠山屯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唯有村东头李寒的新房里的电灯还在亮着。
温热的土炕烧得正暖，驱散了秋日夜晚的几分凉意。
李寒盘腿坐在炕上，看着三位媳妇，她们歪靠在炕边，是手里拿着针线轻捻，眉眼间都带着藏不住的得意劲儿？
偶尔对视一眼，还会露出几分幸灾乐祸的俏皮模样。
时不时拿眼神打趣他几句，话语里满是今天的“三堂会审”。
看着媳妇们这副拿捏住他把柄的模样，李寒心里瞬间就不平衡了。
昨日是进山打猎死人的事，被王大柱那大嘴巴嚷嚷得全村皆知。
最后竟让老两口带着一大家子轮番说教，偏他还无从反驳，因为大家都是为了他好。
如今倒好，连自家媳妇们都跟着看热闹，还时不时拿话挤兑他。
李寒眼底泛起几分坏笑，索性不再装模作样了。
“看你们一个个得意的，今日非得好好治治你你。”
一时间屋内嬉笑声此起彼伏，一番打闹过后，李寒才放过三人。
最后都不好意思地埋著头，只露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偷偷瞪他。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天边泛起淡淡鱼肚白，晨光透过玻璃，洒下几缕细碎金光落在炕沿。
李寒被窗外鸟鸣吵醒，看到媳妇还没醒。
呼吸均匀，俏脸带笑，还下意识地依偎着他，双手缠在他胳膊上，温热触感从手臂上传来。
他心中一软，小心翼翼将被压的双手从她们被窝里轻轻抽出，俯身一一掖好被角，轻手轻脚下炕穿衣，全程半点声响皆无。
推门入院，清晨的空气混著山野草木清香与泥土湿润，深吸一口便神清气爽。
李寒在院角水缸舀水简单洗漱，冰凉清水驱散了最后一丝困意，随即走向院子里的下午，推开开厚重木板门，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好几筐分好的野猪肉。
皆是昨日进山的收获，肉质紧实、色泽鲜亮，还带着淡淡的野猪腥气，看着就新鲜得很。
他撸起袖子弯腰搬筐，每一筐都沉甸甸压得胳膊微酸，脸上却满是笑意，这都是实打实的硬通货，拉去县城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刚搬完最后一筐，院外就传来“咚咚咚”的沉重脚步声，正是王大柱来了。
这小子性子憨厚心眼不坏，唯独嘴巴不把门，心比盆大、口比河宽。
就是他昨日在院里添油加醋，把二人进山打猎碰到野猪炸窝的事，嚷嚷得全村皆知？
才引得李老爹带着一家子搞了场彻彻底底的三堂会审。
不仅数落他大半天，还下了死命令不许再进山，连他那把宝贝猎枪都没收锁起，彻底断了他进山的念想。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李寒快步上前，对着王大柱的屁股狠狠踹了一脚，力道不大，只为出口气。
王大柱冷不丁被踹，踉跄两步才站稳，一脸委屈回头挠著大脑瓜蛋子，瓮声瓮气问。
“五哥，好端端的，踹我干啥？我也没招你没惹你啊。”
“踹你算轻的，我今儿恨不得揍你一顿才解气。”
李寒黑著脸骂道。
“你那破嘴，都不如那好老太太的棉裤腰，一点把门的都没有。”
看王大柱一脸茫然，李寒就气不打一处来，又上前踹了一脚，力道稍重。
“昨天在我家院子里瞎嚷嚷的话全忘了？
要不是你这大喇叭到处广播，我能被老娘他们一顿批斗？
现在倒好，不许进山，猎枪也没了，往后想打猎都没辙了。”
王大柱这才恍然大悟，当即露出讪讪神色，挠头憨笑，搓着手愧疚赔罪。
“五哥对不住啊，我就是嘴快，当时挺兴奋的，就没多想，随口就说了出去，真不是故意的。”“还有脸说呢，现在说啥都晚了。”
李寒没好气摆了摆手，指了指院里的野猪肉。
“别杵著了，赶紧去后院套车，咱们拉去县城卖掉，这天头放不住，得赶紧处理掉。”
王大柱见他没真生气，连忙应声跑向后院，不多时就套好马车牵了过来。
两人合力搬筐装车，把王大柱累得满头大汗，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好在这小子是常年干农活的汉子，力气十足，很快便将野猪肉满满当当装了一车。
二人用厚粗布把马车盖得严严实实，避免路上惹人注意引来麻烦。
一切就绪，两人驾着马车往县城赶去。靠山屯到县城要走一个小时土路，坑坑洼洼颠簸厉害。
两人坐在车辕上，迎著秋日朝阳、吹着微凉秋风，一路说说笑笑倒也不枯燥。
王大柱一路小心翼翼赔著不是，生怕李寒还在气头上，李寒被缠得无奈，只能说早就不生气了，让他了别再絮叨了。
赶到县城后，李寒往日都是去黑市卖肉，黑市交易灵活出手快，今天却还没等到黑市呢。
刚拐过街角就被一位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拦下。
男人四十多岁，衣着笔挺、头发梳得整齐，戴一副黑框眼镜，气质儒雅沉稳。
此人正是县城国有饭店的主任钱莱冶。
他脸上带着温和笑容，目光落在盖的严严实实的马车上，眼里满是急切与期待。
“两位小兄弟，这是要去卖肉吧？”
李寒停下马车，客气回应。
“是啊，不知您有何事？”
“有肉就好。”
钱莱冶笑容更盛，连忙自我介绍，随后爽快说道。
“实不相瞒，我是县城国有饭店的主任。
我叫钱莱冶，你车上的货，我全要了。”
李寒心中一动，国营饭店收购远比黑市稳妥，虽然价格不高，但是好在没有风险。
想好后李寒当即笑着揭开粗布一角。
“都是昨日刚从山里打的野猪肉，肉质紧实新鲜，绝对没有问题。”
一见是野猪肉，钱莱冶喜上眉梢，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入夜，靠山屯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唯有村东头李寒的新房里的电灯还在亮着。
温热的土炕烧得正暖，驱散了秋日夜晚的几分凉意。
李寒盘腿坐在炕上，看着三位媳妇，她们歪靠在炕边，是手里拿着针线轻捻，眉眼间都带着藏不住的得意劲儿？
偶尔对视一眼，还会露出几分幸灾乐祸的俏皮模样。
时不时拿眼神打趣他几句，话语里满是今天的“三堂会审”。
看着媳妇们这副拿捏住他把柄的模样，李寒心里瞬间就不平衡了。
昨日是进山打猎死人的事，被王大柱那大嘴巴嚷嚷得全村皆知。
最后竟让老两口带着一大家子轮番说教，偏他还无从反驳，因为大家都是为了他好。
如今倒好，连自家媳妇们都跟着看热闹，还时不时拿话挤兑他。
李寒眼底泛起几分坏笑，索性不再装模作样了。
“看你们一个个得意的，今日非得好好治治你你。”
一时间屋内嬉笑声此起彼伏，一番打闹过后，李寒才放过三人。
最后都不好意思地埋著头，只露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偷偷瞪他。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天边泛起淡淡鱼肚白，晨光透过玻璃，洒下几缕细碎金光落在炕沿。
李寒被窗外鸟鸣吵醒，看到媳妇还没醒。
呼吸均匀，俏脸带笑，还下意识地依偎着他，双手缠在他胳膊上，温热触感从手臂上传来。
他心中一软，小心翼翼将被压的双手从她们被窝里轻轻抽出，俯身一一掖好被角，轻手轻脚下炕穿衣，全程半点声响皆无。
推门入院，清晨的空气混著山野草木清香与泥土湿润，深吸一口便神清气爽。
李寒在院角水缸舀水简单洗漱，冰凉清水驱散了最后一丝困意，随即走向院子里的下午，推开开厚重木板门，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好几筐分好的野猪肉。
皆是昨日进山的收获，肉质紧实、色泽鲜亮，还带着淡淡的野猪腥气，看着就新鲜得很。
他撸起袖子弯腰搬筐，每一筐都沉甸甸压得胳膊微酸，脸上却满是笑意，这都是实打实的硬通货，拉去县城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刚搬完最后一筐，院外就传来“咚咚咚”的沉重脚步声，正是王大柱来了。
这小子性子憨厚心眼不坏，唯独嘴巴不把门，心比盆大、口比河宽。
就是他昨日在院里添油加醋，把二人进山打猎碰到野猪炸窝的事，嚷嚷得全村皆知？
才引得李老爹带着一家子搞了场彻彻底底的三堂会审。
不仅数落他大半天，还下了死命令不许再进山，连他那把宝贝猎枪都没收锁起，彻底断了他进山的念想。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李寒快步上前，对着王大柱的屁股狠狠踹了一脚，力道不大，只为出口气。
王大柱冷不丁被踹，踉跄两步才站稳，一脸委屈回头挠著大脑瓜蛋子，瓮声瓮气问。
“五哥，好端端的，踹我干啥？我也没招你没惹你啊。”
“踹你算轻的，我今儿恨不得揍你一顿才解气。”
李寒黑著脸骂道。
“你那破嘴，都不如那好老太太的棉裤腰，一点把门的都没有。”
看王大柱一脸茫然，李寒就气不打一处来，又上前踹了一脚，力道稍重。
“昨天在我家院子里瞎嚷嚷的话全忘了？
要不是你这大喇叭到处广播，我能被老娘他们一顿批斗？
现在倒好，不许进山，猎枪也没了，往后想打猎都没辙了。”
王大柱这才恍然大悟，当即露出讪讪神色，挠头憨笑，搓着手愧疚赔罪。
“五哥对不住啊，我就是嘴快，当时挺兴奋的，就没多想，随口就说了出去，真不是故意的。”“还有脸说呢，现在说啥都晚了。”
李寒没好气摆了摆手，指了指院里的野猪肉。
“别杵著了，赶紧去后院套车，咱们拉去县城卖掉，这天头放不住，得赶紧处理掉。”
王大柱见他没真生气，连忙应声跑向后院，不多时就套好马车牵了过来。
两人合力搬筐装车，把王大柱累得满头大汗，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好在这小子是常年干农活的汉子，力气十足，很快便将野猪肉满满当当装了一车。
二人用厚粗布把马车盖得严严实实，避免路上惹人注意引来麻烦。
一切就绪，两人驾着马车往县城赶去。靠山屯到县城要走一个小时土路，坑坑洼洼颠簸厉害。
两人坐在车辕上，迎著秋日朝阳、吹着微凉秋风，一路说说笑笑倒也不枯燥。
王大柱一路小心翼翼赔著不是，生怕李寒还在气头上，李寒被缠得无奈，只能说早就不生气了，让他了别再絮叨了。
赶到县城后，李寒往日都是去黑市卖肉，黑市交易灵活出手快，今天却还没等到黑市呢。
刚拐过街角就被一位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拦下。
男人四十多岁，衣着笔挺、头发梳得整齐，戴一副黑框眼镜，气质儒雅沉稳。
此人正是县城国有饭店的主任钱莱冶。
他脸上带着温和笑容，目光落在盖的严严实实的马车上，眼里满是急切与期待。
“两位小兄弟，这是要去卖肉吧？”
李寒停下马车，客气回应。
“是啊，不知您有何事？”
“有肉就好。”
钱莱冶笑容更盛，连忙自我介绍，随后爽快说道。
“实不相瞒，我是县城国有饭店的主任。
我叫钱莱冶，你车上的货，我全要了。”
李寒心中一动，国营饭店收购远比黑市稳妥，虽然价格不高，但是好在没有风险。
想好后李寒当即笑着揭开粗布一角。
“都是昨日刚从山里打的野猪肉，肉质紧实新鲜，绝对没有问题。”
一见是野猪肉，钱莱冶喜上眉梢，眼睛瞬间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