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走刘晓芸那帮人后,江文杰在空荡荡的新房里转悠了一圈,然后把行李箱里的几件衣服都拿出来挂进衣柜里,随即又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忽然觉得肚子开始咕咕叫了。
他看了眼手表,发现已经下午四点二十了,这时他才想起来,自己从早上开车进京到现在,除了在服务区啃了两个冷馒头外,今天都还没怎幺正经的吃过东西呢。
毕竟今天一直都在忙着租房子、签合同,折腾了大半天,这会儿饿劲儿上来了,感觉都能吃下一整头牛了。
“得,还是先赶紧解决温饱问题吧。”江文杰自言自语道,随即抓起沙发上的羽绒服就出了门。
一月份的燕京,下午四点多天色便已经微微开始暗了,冷风嗖嗖地往脖子里钻,江文杰紧了紧身上的衣领,沿着小区外的街道慢慢走着。
感觉这条街虽然不算多么的繁华,但沿街的店铺倒是有不少,只见小卖部、理发店、修车铺一应俱全。
随即在走了大概五分钟后,他发现前面出现一家饭店,招牌上写着“唐氏私房菜馆”几个大字,而且用的是那种仿古的毛笔字体,还挺有味道的。
江文杰停下脚步,打量了一下这家店,只见门面虽然不算很大,但装修看起来还挺讲究的,深褐色的木质门框,玻璃擦得锃亮,能看到里面暖黄色的灯光,而且门口居然还停着一辆大红色的跑车。
“私房菜馆?”江文杰摸着下巴琢磨。
前世他下海经商那几年,确实是流行过一阵私房菜,只不过有些是真有手艺的师傅开的,味道确实好;但更多的是跟风凑热闹的,只是挂个“私房”的名头,然后价格翻倍,但味道却还不如路边摊。
肚子又咕噜了一声,象是在抗议主人的尤豫不决,江文杰左右看了看,发现这条街上吃饭的地方不是很多,除了这家,前面也就还有个卖煎饼果子的小摊和一家看起来油乎乎的拉面馆。
“行吧,就这儿了。”他下定决心,“好歹第一天到燕京,自己总不能蹲路边啃煎饼吧?再怎么说,自己现在好歹也是手握六十万巨款的男人,该有点排面。”
随即推门进去,一股暖意扑面而来,还带着淡淡的檀香味,江文杰眼睛一亮——发现这店里面装修得还真不错。
不是那种金碧辉煌的豪华,而是很有格调的雅致,竹子做的隔断把空间分成几个半开放的小包间,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墙角摆着几盆绿植,郁郁葱葱的。
最绝的是,天花板上还吊着几盏纸灯笼,灯光柔和,整个环境让人感觉很舒服,嗯就是就是太过安静了。
江文杰站在门口足足等了好几秒钟,发现居然没一个人出来招呼,此时店里空荡荡的,别说客人了,就连服务员也都没看见。
“有人吗?”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没反应。
江文杰提高了音量:“有人吗?!”
这回就有动静了,只见二楼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一个慵懒的女声,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要死啊,谁啊?都还没到饭点呢,那么早就来吃饭,饿死鬼投胎吗?”
听到声音,江文杰当即就给愣住了,毕竟这开场白……也挺别致的啊。
随即,他循声抬头看去,只见二楼的楼梯口率先出现的是一条——笔直修长,皮肤白得晃眼的美腿,那一瞬间,江文杰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这人该不会是没穿衣服吧?
“啪嗒啪嗒……”拖鞋踩在木质楼梯上的声音响起,节奏缓慢,带着一种慵懒的韵味。
然后,当那个人出现在视线里后,江文杰发现,居然是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只是那身高看起来估计得有一米七左右,这相较于南方人出身的他来说,嗯,算挺高挑的。
而其身上则穿着一套粉色的丝绸睡裙,同时长发披散着,看起来有些凌乱,但配上她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反而有种刚睡醒的妩媚感。
她一手扶着楼梯扶手,一手揉着眼睛,慢悠悠地走下来,嘴里还嘟囔着:“这才几点啊……扰人清梦……”
走到一楼,她终于完全清醒了,看到站在门口的江文杰,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先是上下微微的打量了他几眼,而后眼神里立马满是警剔的问道:“你是什么人?干什么的?”
江文杰一时语塞,我是什么人?我来饭店还能干什么?难不成我看起来象是来查水表的?
“额请问,这里是唐氏私房菜馆吗?”他决定先确认一下,万一走错了呢。
姑娘点点头,动作幅度很小,但确实点了。
见状,江文杰稍微松了口气:“额,既然是饭店,那我当然是来吃饭的啦,你们这儿有什么菜?先炒两个上来吧,我快饿死了。”
听到“吃饭”两个字,姑娘的表情瞬间就变了,只见她睁大了眼睛,象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呆呆地看着江文杰,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愕。
江文杰被她看得有点发毛:“额……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当然没有!”姑娘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璨烂得象是中了彩票,“您先坐着,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做!马上就好!”
说完,她转身就往厨房冲,粉色睡裙的衣角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跟她刚才下楼时那种慵懒妩媚的形象判若两人。
江文杰挑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心里却开始打鼓,不对劲,很不对劲,毕竟哪家正经饭店的厨师会穿着睡衣下厨?而且瞧她刚才的那表情……怎么看都象是久旱逢甘霖,饿狼见到小绵羊似的。
“该不会进了黑店吧?”江文杰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但随即便又否定了,毕竟要真是黑店,就这装修,这地段,这开黑店成本也太高了吧。
他决定再等等,也许人家就是比较……随性呢?
随即这一等就是二十分钟,只是这厨房里时不时地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偶尔还有一声惊呼,比如“啊!油溅出来了!”或者“糟糕,盐放多了!”每次听到这些,江文杰的心就跟着颤一下。
终于,厨房门开了,那个粉色睡衣姑娘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出来,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容——如果忽略她头发上沾着的几片菜叶,和睡裙上那些可疑的油渍的话。
“久等了久等了!”她把托盘放到桌上,动作之豪迈,让江文杰怀疑那盘子会不会当场裂开,“今天厨房食材有限,我就简单炒了两个,您就将就着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