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形堪比相扑选手的壮汉轰然冲出,体格比马兽还要硕大,奔跑间地面微微震颤,足见其重量惊人。
他全凭一身铜皮铁骨的超强防御横冲直撞,要么一屁股将马兽坐得骨裂肠穿,要么死死抱住对方将其勒毙,一路势不可挡杀了出来。
“三戒,干的不错,随我把这群孽障通通杀个干净!”黄浩吼道。
俩人,一个用长枪,一个靠体重,带着源源不断支持的守卫队,法阵中的马兽节节败退。
“金刚拳!”
正当两人配合杀敌之时,黑风突然出现在两人中间,一拳砸开地面,被迫使两人站位分开。
“黑风!看来你就是领头的了吧,岂有此理,抢东西都抢到城里面来了。”黄浩厉声指责。
“我的黄大队长,好久不见啊,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新版金刚拳,看看是我的拳头硬,还是你的枪硬。”黑风反驳道。
“手下败将,不足为惧,歪门邪道,蛮横粗鲁,力不足,气到嚣,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受死吧。”
话音落,黄浩浑身银电暴涨,双眸亮得慑人,手中长枪凭空高速旋转,密密麻麻的电光缠绕枪身,罡气的凛冽威压四散开来。
“雷鸣!”
长枪化作一道刺眼雷击,破空声震碎周遭空气,沿途裹挟的闪电顺势劈中几只马兽,速度快到只在眨眼之间便直刺黑风。
黑风瞳孔骤缩,双手萦绕起浓郁的金色气流,交叉护在身前硬接这一击。
碰撞瞬间,电流与金光轰然爆炸,耀眼光芒四下扩散,黑风惨叫一声被重重击飞,狠狠砸在地上。
雷枪则深深插进他身后的墙壁,枪尾还在微微震颤。他右臂血肉模糊,浑身被雷电麻痹得不停抽搐,连动一下都剧痛难忍。
“可恶,黄浩,你这混蛋,哪有你这样上来直接开大的。”黑风躺在地上浑身抽搐不停,痛苦呻吟着。
“除魔卫道,绝不心软!”黄浩道。
“泰山压顶。”一旁的三戒,一个大跳,直直坠向躺在地上的黑风。
黑风赶忙闪避,刚才所躺之处,被三戒重重的砸出一个大坑。
一打二对于它来说还是很难的,但是它目的也差不多完成了。
“兄弟们,跟着我突围。”
黑风大吼一声,带领剩下的马兽们朝着东边跑去,他们边跑边不停的扔下烟雾弹干扰。
马兽是可以属于奔兽类,奔跑时速度远大于普通人类。
黄浩等人快速追逐,但他们也并不担心,金牢法阵马上就要生效,它们是逃不掉的。
而在包围圈东外,一个鬼鬼祟祟的守卫观察了四周后,没人注意,偷偷靠近旗帜旁边,粘贴一张白符。
这白符开始快速吸收旗帜上的法力,旗帜上的金光慢慢变淡,而白符上开始慢慢呈现金光。
以同样的方法,那个守卫陆陆续续贴了五六张。
导致法阵成型之时,东边那边缺了一块,那边又不知何种原因,守卫分配竟是最少的。
发现之时已经晚了,马兽们精确找到了那个缺口,黑风一个一个金刚拳,拳头宛如变成了钢铁,不怕刀枪,力大无穷。
就这样,从这个缺口中突破了出去。
“可恶,什么情况,法阵这边怎么没成型?”黄浩疑惑道,现在麻烦了,让他们跑出包围圈了。
这时的他,不得不拿出信号枪,如果这帮马兽跑向人群那边,后果将不堪设想。
信号枪一发冲天,巨大的声响还有鲜艳的光芒,引人注目,漫天黄色彩花警告。
广场上的人群瞬间慌乱,见是黄色预警,纷纷围拢到城主海思瑞身边追问缘由,原本有序的场面变得混乱不堪,推搡踩踏接连发生。
海思瑞当机立断,立刻调派大量守卫队护住活动局域,厉声下令所有人必须听从安排,维护秩序,严禁惊慌乱窜、散播谣言,违者严惩。
活动当即全面取消,全员不得随意离开,大部分守卫留下保护居民,其馀人尽数驰援黄浩。
不少本在休假、身着节日奇装异服的队员,也只能仓促起身站岗,模样虽显狼狈,却不敢有半分懈迨。
随后,海思瑞从怀中掏出一只通体莹白的飞鸟,低声吩咐几句,飞鸟振翅而起,只用十几秒便抵达城堡中央的执政楼。
楼内窗前,一男一女正静静望着暴乱区的硝烟,正是副城主汪洋和议会主席沉月明。飞鸟落在两人面前,传递完海思瑞的安排。
“居民们的安全为主,这样,月明啊,你带着一部分战力优先去保护民众吧。”汪洋道。
“那好,老洋那管理部就交给你来镇守了,我就先带人过去了。”沉月明回应道。
随即,副城主帮她安排了相关人员,跟随她前去广场中央保护民众。
看着沉月明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汪洋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笑意,转头唤来一直候在一旁的高秘书——正是此前与胖瘦使者密谋的高米奇。
“好了,现在终于把沉月明给调走了,我们的人我基本都留下了,刘忠义那边怎么样?”副城主道。
“白煞他们已经进来了,东城墙那边也准备好了,城主大人,现在可以开始了。”高米奇道。
“哈哈哈……海思瑞,你可别怪我心狠。谁让你次次与我作对,故作清高?这城主之位,凭什么只能是你,我汪洋就不配坐?”汪洋仰头狂笑,眼底满是扭曲的执念。
战场局势:刘忠义和林景行带着白煞等人从西墙潜入,隐蔽靠近管理部地下室,目标金库。在汪洋等人的里应外合下,加之守卫减少,解决所有镇守之人后,开始了搬运金库。
城中心,沉月明带人和城主汇合,将整个活动局域团团守住,城中绝大多数战斗力都在此。
暴乱区,黄浩追逐黑风等人渐渐的来到了城东墙……
“我倒要看看,这只黑毛猩猩它还能跑哪里去。”黄浩在房屋上狂奔而去,领先大部队,一跃而降,落在了马兽们的面前。
黄浩浑身银电翻涌得愈发炽烈,眼眸裹着电光,杀气如实质般压得马兽们连连后退,无一头敢上前应对。
黑风暗自咬牙:“武者巅峰,再过几年怕是就能进阶成能者,着实棘手。”
但念头一转,他眼底掠过阴光,心底冷笑:“你能活过今晚,再说吧。”
随即举起一面旗帜,旗帜迸发亮光直冲天际炸开,狰狞马面在夜空浮现——正是野马帮的标志。
黄浩一惊,这显然是在通报信号,还有其他人!
一阵清脆的“叮叮当当”钟声响起,是从黄浩不远处的东城墙传过来的。
紧接着,又是一道黄色信号弹冲上天空,瞬间将那片天空染成了深黄色。
城中心的孩子、附近的居民见到这景象,都吓得纷纷惊慌,根本不是什么着大火,这分明就是野马帮!
“马患!”李想在运输队的马车上,完整的看到了这番场景,旁边正躺着一直昏迷不醒的妹妹。
他的模糊记忆告诉他,城外的深山中生活一群马兽族,几十年前原本有许许多多个部落,基本上只在山上活动和其他部落争斗,势力也并没有如今那么大,也很少涉及人类。
但十年前,马兽族中突然出现一个强者,它是狮驱马身,不知在何处学会了魔法,一举统一所有部落,并将之前最强大的五个部落分别成为了自己手底下的五大帮主。
才形成了现在的野马帮,开始了将目标对向人族,为非作歹,烧杀抢掠,经常抢商队,拐卖妇孺,做的事可以说是丧尽天良,毫无人性。
成为了该局域,最麻烦的存在,被称之马患。五大帮主也间接学会了各种法术和体术,成为了难缠的对手。
李想将这些记忆一一呈现,思想中形成了野马帮是极致的恶的概念,但不知为何,野马帮的记忆块中,居然出现了父亲。
但这时突然开始头痛,父亲的记忆太过模糊,多数画面只是他人的口吻,婴儿时期的画面一闪而过,只见父亲夺门而出。
李想知道这是愤怒,这是厌恶,他对这两种情绪已经见怪不怪了,从小都面对过这些,只能在母亲和妹妹身上才能体会出温暖和喜欢。
他不想再思考下去了,精神海才刚刚恢复一点,容不得他去探索更久远的记忆和复杂的思考。
快要到达城中心时,李想撇见的母亲。
母亲趴倒在地上,手里攥着高跟鞋,在那里痛哭流涕。几个守卫队围着拦着她。
“呜呜,求你们放我过去吧,我两个孩子找不到了。”李红哭诉着。
她为了更快找两个孩子,高跟鞋不习惯,光脚跑着,脚底磨得通红,来到边界却被守卫队拦着,不准出去。
“你别在这里吵,出了事故谁负责,城主有命,不允许任何人出去。”守卫队大声指责。
“我的孩子在那边待了两个多时辰了,我一个人拉扯大不容易,他们要是出事,我也活不成了啊!”李红哭得撕心裂肺,见到野马帮标志后更是彻底崩溃,满心都是孩子被掳走的恐惧。
“你别在这里闹,你过去能干嘛,难不成你还打得过野马帮?”守卫指责道。
不止李红,周围居民也炸开了锅,围着城主与守卫厉声质问为何欺骗众人,恐慌与愤怒交织,现场乱作一团。
却在守卫的强硬管控下只能原地躁动,李红的哭声在混乱中格外凄厉。
李想见到,母亲被几个男人围着躺在地上,还被大声斥责,他的认知告诉他,这分明就是欺负。
一股从未有过的愤怒从心底喷涌而出,那是完完全全属于他自己的情绪,不顾正在运行的马车,竟直接跳了下去。
飞快跑过去,推开其中一个守卫,双手张开死死挡在李红身前,眼眸里第一次褪去呆傻,盛满了从未有过的坚毅与凶戾。
小家伙眼中第一次显露出神态,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神。
被一个小孩猛推,守卫跟跄险些摔倒,见状怒不可遏:“小屁孩敢拦我?阻碍执法,信不信把你娘俩都关大牢!”
面对辱骂,李想没有丝毫退缩,依旧直挺挺挡在前面,眼神凶狠得象头护崽的幼兽,不准任何人再靠近母亲半步。
李红抬头见是儿子,瞬间破涕为笑,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狂喜,更震惊于向来胆小呆傻的儿子竟会站出来保护自己。
她擦干眼泪,起身将李想紧紧护在怀里,全然无视身旁的守卫,急切追问:“李想你没事太好了,那你妹妹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