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不差【求订阅】
砰——!
轰隆——!!
拳脚凌厉,符法纷飞。
周边树木倾倒,脚下土地破碎。
陆一与陆瑾交手时对环境造成的破坏,可比所谓的全性攻山力度大多了。
也就是二人没在山上的古建筑附近打斗,不然这一场战斗下来,老天师非得心疼死不可。
唰——!
陆一躲过数道飞来的符录,将手中长剑横在胸前,稳稳挡住陆瑾的拳头。
双方力与力,炁与炁的碰撞,再次掀起飓风,吹得石块乱飞。
陆一身侧手持三尖两刃刀的半身,即刻挥动刀刃,寒光半月一闪,斩下陆瑾手臂。
但就算如此,陆瑾的攻势也并未停息片刻。
他那条被斩断的骼膊,还不等落地就被召回,眨眼便与肩膀重新连接,恢复到完好如初的状态。
陆一再次见到这种场面,出手化解陆瑾攻势的同时,嘴角也是忍不住的一抽o
虽是为了报答传法之恩,也为了印证自身的修行。
他与陆瑾之间的交手,始终是抱着不伤其性命,加之“堵不如疏”的想法,也趁机令其出手发泄积怨。
所以,从始至终就算有机会,他也并未针对“三丹”下重手,以免把当前还无法重构此三处的老人家给废了。
但这所谓无法通天的“逆生三重”,作为一门手段也属实是足够逆天了,那是真能耗啊!
只要体内的还够用,常人眼里的各类重伤,对其而言都不叫事儿。
真充盈,化皮肉,不输横练,举手投足皆具龙虎之力。
化全身筋骨内脏,甚至是血液为,搭配化的皮肉浑然一体,咋看都有点金刚不坏的意思。
同时,还能凭借以炁补炁的方式,快速修补各处炁化的身躯部位
这“逆生三重”哪怕是只有二重的境界,也已经是许多手段所不比的神技了一“到底是当年的天下第一玄门,功法果然也有其独到非凡之处”
陆一又见打量撒豆子般的符录,立刻抽身与陆瑾拉开一段距离。
他望着那些在道门符录派的眼里,无一不是宝贝疙瘩的玩意儿,被陆瑾当成破烂一样扔的哪都是,心中感慨的却依旧是“逆生三重”。
他直到现在亲自体会过才终于明白,三一门当年为何被称为天下第一玄门。
或许是有那位大盈仙人的部分原因,但更多显然还是因为“逆生三重”这门手段厉害,能打。
尽管修行破关的风险性不小。
但相比许多同样需要天赋,却又必须坚持苦练数年,才有一点所得的各门各派。
这“逆生三重”是真能让有天赋的人,在针对其他异人能打这方面一步登天,甚至还能有调理身体、延年益寿等诸多功效。
“无根生!无根生!无根生!!”
陆一瞧着远处撒完“豆子”,再次怒号着冲过来的陆瑾,当即摇摇头持剑迎了上去。
虽说不能真伤了陆瑾,交手之时的限制颇多。
但好在对方目前理智全无,各种手段都无法用到妙处,多多少少也减轻了他的压力,恰好以此磨练自己的身手
远处。
去往山下的路上。
沉冲、高宁与窦梅三人,彼此沉默的快速移动许久。
直至身后远处隔着距离,依旧传出不小的动静。
高宁才把心放回了肚子里,抬眼看向前方跑最快的沉冲。
“小沉,你刚才跑的可真快,是因为早就知道陆施主的想法,很清楚他对我们这些人的态度?”
对于沉冲不久前的行为,若换成是他自己或者窦梅这样的,或者夏禾那种勉强搭边的能力,他都能理解。
但唯独沉冲,能力本身与情绪方面毫无关联。
他就很难理解对方究竟是怎么做得到,居然比自己等人更快察觉陆一的意图。
“如果仔细想想,有些事很难猜么。”沉冲侧头看了眼跑到身边的二人,道:““尸魔”之前的反应太奇怪了,面对陆一这种心性超乎寻常的异人,你能想到他竟然会拒绝与对方接触么。
他人明明都已经来了,对这次行动也有兴趣,却是唯独拒绝了龚庆的安排。
过往不惜一切试图完善师门功法的涂君房,放着这么一个明显很适配的合作者,居然就连跑去和人见一面都不敢。”
高宁:“————”
龚庆不知道,不代表其他全性也都是只知其名,不知涂君房这人本身想要什么。
象是高宁这种同样被涂君房找过,交流过情绪方面各类问题的全性,一番话也很快就明白了沉冲的意思。
虽然还不能确定其中具体的细节,但涂君房与陆一之间大概率有事。
“这是怕了陆施主?”高宁推测道:“不然以“尸魔”的那种行为逻辑,的确不太可能拒绝与对方合作。
可是,他为什么要怕,难道是找过陆施主,结果却被对方教训了。
但要是这样的话,那两人是什么时候见的面,又是通过何种方式有过接触,夏老应该不可能会帮二人联系。”
“别瞎猜了。”沉冲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旋即却是摇了摇头,笑道:“全性何时也会关心同门的事了,我们又不是龚庆那种不知所谓的。
只要都把眼睛擦亮一些,别被彼此的隐藏给坑了,就够了。
反正对于陆一这种偏向正派的修行人,我一个全性是不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瞎溜达,这太危险了。”
“的确。”高宁赞同道:“刚才他落到劳情阵中,我就出手试了试水平,试图稍微影响一下,让他对我们友善些。
结果以往针对他人情绪时,那种象在反复挝折铁丝般的感觉,在他那里却是没有反馈任何的实感。
直至他抬眼看向我们的一瞬,那感觉就仿佛一根擎天巨柱
”
说着,一股冷汗从他头顶向下滑落,语气也随之变得无比凝重:“或许,性功大成的这类人,只有在念头诞生的一瞬,才会伴随情绪一类的产物。
那东西无比坚韧、纯粹,外物根本无法动摇,内心一旦做下了某种决定,恐怕只有他自己才能改变。
在劳情阵内,我能感觉到他当时想法连续变换,但却绝没有一次是因为我的手段。”
沉冲默默听完了高宁的分析,问道:“那你刚才让我们撤走,是因为感觉到了杀意?”
“只有一点。”高宁缓缓睁开眼睛,目视着前方的道路。
“而且还是两次,他找来后看向我们的第一眼,以及看过了陆老的情况之后,再次将视线投向苑陶的时候。
每一次的杀意都不强,但却是无比的纯粹,因为除了那股杀意之外,没有其他任何一点情绪。
就象人渴了要喝水,饿了就想要吃饭,他对我们和苑陶也是一样,是一种相当过分的简单和漠然。”
窦梅这时插话道:“那么苑陶师徒”
高宁对此也是有些无奈的摇头:“其他我不知道,但是苑陶最后能不能活下来,就要看他的本事了。”
此话一出。
三人不免陷入沉默,唯独脚下的步伐,再次加快了不少
另一边。
被夏禾带离围攻现场的张灵玉,听着远处不断传来的动静,急忙道:“夏禾!让开!我要去帮”
夏禾双手叉腰,笑着开口打断道:“得了吧,就凭你张灵玉,在那只能碍手碍脚。
没感觉到么,你我离开不久,劳情阵都已经撤掉了,现在听着那边传过来的动静,分明是有人在和陆老爷交手。
按照那帮人制定的计划,可不会有人敢于上去触霉头,只会任凭老爷子自我消耗殆尽。”
张灵玉面色焦急的运起金光咒,开口时却是一脸的为难:“别说废话!你你这个”
“我什么?全性妖人?”夏禾凑上前不依不饶道。
但随着各种针对张灵玉的调戏。
她不仅被张灵玉摔在了地上,甚至还被对方死死掐住了脖子,亲眼见到对方抬起了另一只手。
张灵玉怒道:“夏禾!你找死么?”
夏禾:“————”
瞧着张灵玉那只高高抬起,却颤斗着无法落下的手掌。
夏禾眸中闪过一丝黯淡,而后放松的摊开双手,向后仰身躺在了地上。
“之前的某人还真没说错,情之一字的确最是难解,我以为经过了罗天大醮,你终于释怀接受了自己。
但看你现在的样子,唉我还真是傻啊,有什么可质疑的呢。
张灵玉,和我一起到底哪错了,值得你这么折磨自己。”
“因为你变了。”张灵玉放下手掌,尤豫着开口说道:“变成了一个全性妖人,一个一个”
“哈,不愧是高洁的天师府传人,有些字眼甚至都耻于说出口。”
夏禾自然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却并未象是在陆一的面前那样,解释那只是她夏禾在别人眼中的模样。
更何况,早在认识了陆一之后,有些事她其实也看开了许多,已经没那么在意他人的目光了。
但能力与世俗的冲突,她又有什么办法去解决,总不能塞住嘴不让世人说话,做不到的。
张灵玉:
——”
就在二人陷入沉默之时。
“咳!”二人头顶不远的树上,忽然传来了一声轻咳。
“师师父?!”
“老天师”
张灵玉一看来人是谁,当即从地上跳了起来,一脸欲哭无泪的模样。
夏禾见此也从地上起身,面上表现的虽然还很平静,但心中却是难免变得紧张。
毕竟是拿了人家徒弟的一血,这一下也算是见了家长了,而且还是以攻山恶人的身份。
“灵玉啊”
张之维从树上跃下,落在了二人的身旁,面向张灵玉伸手一指夏禾,咧嘴笑道:“就是这丫头啊!”
“您别说了!师父!!”
对于自家师父的当面调笑,张灵玉立马闹了个大红脸。
而后,连忙将自家师父护在了身后,大义凛然的对着夏禾说道:“夏禾!你这个妖人!看见了没有!我师父到了!
还敢在山上撒野?再不滚出龙虎山!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看着这一出,张之维不禁撇了撇嘴,张灵玉这个小王八蛋,完全是拿他当傻子耍啊。
“呵,你若是真舍得打,刚才那一巴掌早拍下去了,还一个人跟那表演什么呢,一边儿凉快去吧。
灵玉,你现在就去前山与其他弟子汇合,帮着公司的人一起把毛贼都收拾了。
“”
听到吩咐。
张灵玉对此自然不会拒绝,于是提醒道:“师父,还有陆前辈那边”
“我就是被这动静引来的。”张之维抬眼看向远处的动静,早知道了是谁在和陆瑾交手,所以才没这么急着过去插手。
“放心吧,这边不用你们担心。”
张灵玉点点头,但又想到夏禾,支支吾吾道:“师父,那这边,她其实”
“还不快去!”张之维出言呵斥道:“为师自有分寸!”
“是!”张灵玉只能压下心中那点担忧,连忙按照安排跑去前山的方向。
张灵玉离开后。
张之维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夏禾,“小丫头,看你的样子,虽然问题也有,但可比刚才那小子强多了。
能否告诉我,是谁帮了你,不仅是为你指明了方向,还叫你试着接受自己的。”
夏禾身上的能力是什么情况,张之维只需仔细观察一下,也差不多也能了解个大概。
甚至于象是这般较为特别的能力,会在俗世红尘经受怎样的历练,他也基本上都能够以此有所预料。
但这事儿就挺让人奇怪的,明明是添加全性走错了路的年轻人,怎么心性反倒比他教导的弟子好了不少。
这是他张灵玉人不行!
还是他张之维在教导上出了问题!
什么时候全性那种地方都能让年轻人进步了!
“当然是全性前辈的帮助。”夏禾面对张之维的问询,眼神平静的摇摇头道1
“但要说具体是谁,虽然全性是怎样的您也知道,但我可不想出卖帮过自己的同门。”
张之维:“你一个全性妖人,在龙虎山天师面前,胆子倒是挺大的。”
张之维倒是也没追问,反而是笑着感叹一句,而后便朝动静传来的方向走去。
“丫头片子,记住今日的这份想法,恪守己心方能明晰前路,可别被路上的困难所拖累。
全性那种混乱的地方,终归不是什么好去处,你好自为之吧。”
夏禾目送着张之维离去,最后又看了眼远处的动静,以及张灵玉此前离开的方向,一个人寻起了下山的道路。
“这算是过了家长那关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