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骁然听着这毛骨悚然的话,心还是止不住的惊。
万俟煜的疯是自己无法理解的,但他尊重。
“你决定好了就行,至于……”
“多年前,骁国失去的五座城池,事情结束后,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们。”
亲情归亲情。
但涉及到国与国之间的利益和风险,还是要亲兄弟明算账。
骁然沉默了片刻,并没有过多渲染,只是点了点头。
“那五座城池身处两国边界,那么多年骁国文化交流依旧浓厚,本太子知晓他们想回去,无须多言,明日就看你和使臣的表演。”
“……行。”
万俟煜不再多留,时间越久只会越遭人怀疑。
“我们走吧?”
万俟煜看了一眼陈最,陈最点了点头。
二人起身准备离开。
骁然瞧着这对壁人,忍不住乐善好施的来了一句。
“阿煜,五座城池的退还太过大方了,搞得我都觉得欠你。”
万俟煜扭头看了一眼骁然。
“那你不要?”
“要要要!怎么不要?!我是说骁国不是擅长医术,事成后我回骁国给你找名医,寻偏方让嫂子怀孕,生个大胖小子给你!哎呦……”
骁然被万俟煜一个扫堂腿给硬生生摔在地上。
那张帅脸倒是没啥事,就是吃了一嘴的灰。
刚想爬起来。
万俟煜和陈最已经渐行渐远。
二人并没有着急回东宫。
而是走在了热闹的街头,人来人往听着烟火气息。
陈最想到刚刚在大使馆,忍不住笑了一声。
“笑什么?”
“啊?”
陈最抬头才发现万俟煜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骁国的三皇子挺有趣的,虽然说话不着调。”
“我不有趣吗?”
万俟煜一听见陈最赞赏他人,立马就吃醋起来。
“你不是变态吗?”
“……”万俟煜听不到赞赏,只有痛骂。
“想想跟你在一起,真是脸面尽失。”
“……”
万俟煜听着着急上火差点跳起来,什么叫颜面尽失?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这是伤人心!”
万俟煜抓紧反驳,反之陈最是慢条斯理,淡定神闲。
“跟你第一次相见,就看了一场偷情大戏,你还学着偷情按着我,你说丢不丢脸?”
陈最反问。
“……”
“那是…那是…”
原本重活一次,万俟煜想着跟陈最再一次在桃花树下相遇。
结果陈最人不见了,寻着先过去才撞到了那一幕,这能怪谁?
“御鸣山温泉池,孤男寡男共处一池,其场面暧昧激烈,你还一直搂着我不放,何其羞耻?”
“又没人看,谁敢看?这怎么能算?”
万俟煜终于有些底气来反驳。
谁知,陈最直接一股脑的把认为丢脸之事全盘托出。
“我被高章下药,这事是我的问题,不能怪你,可东宫就是个酒池肉林!”
“哪有池,哪有林?”
万俟煜听着满是污蔑!
“偏殿,主殿,那床褥换了多少条?我身上的衣裳换了多少件?你可知现在的条件多么艰苦,都没有…没有…”
“艰苦?没有什么?”
“……”
陈最不想跟这个乱来的古代人说这些,他根本不懂!
“你缺什么?本太子都给你寻来,你不说我怎知?”
万俟煜站在陈最面前,低声的问。
“没,流氓走开。”
陈最推开万俟煜往前走,受挫的太子眼巴巴的在后头跟着。
“我万俟煜长得也不赖,你怎么连我的皮囊都看不上?”
“……”
“我性格恶劣,行为变态,你说的对,没人要是活该。”
“……”
“宾客大人,本太子真的让你丢脸了吗?”
“……”
陈最停下脚步,刚转身就同万俟煜相互碰撞。
万俟煜立马紧张起来。
“没撞疼吧?”
陈最摇了摇头。
望着在众多灯笼下的万俟煜,闪出了波澜的晃影。
“怎么不知你这么唠叨?”
“想把一切都说给你听,说过的未曾说过的通通说个遍。”
万俟煜弥补上辈子的遗憾,上辈子时间苦短,与陈最说的话太少太少…
他想说,把自己所有的想法都说给陈最听。
“真想把你毒哑。”
陈最无奈的说着。
万俟煜趁着人潮汹涌,紧紧牵住他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不如让本太子听不见吧?”
“??”陈最疑惑。
“这样你喊本太子停下来时,亦或者求饶时,本太子听不见,只会更凶~”
万俟煜坏坏的笑。
“……”
想甩开万俟煜的手,谁知他怎么都不肯放手。
万俟煜抬起握着陈最的手,然后亲吻了一口。
“我的。”
“是我的。”
陈最眼眸晃动,停止了挣扎,两辈子的光景重影。
他的心依旧没出息的控制不住偏向万俟煜。
“万俟煜。”
“嗯?”
“没事。”
陈最欲言又止。
万俟煜敏锐的洞察力看着陈最犹豫不决的模样。
“陈最。”这次轮到万俟煜开口问。
“嗯?”
“如若…我死了,你会不会伤心?”
这个问题让陈最抬头看向他,与此同时不知怎么的。
脑袋像是触碰了禁区一样,猛地一阵钝痛,吃痛的陈最捂着后脑勺…
“怎么了?!”
“没事。”
痛感一闪而过,陈最很快恢复摇了摇头。
万俟煜还是不放心,在陈最面前蹲了下来,然后要背他去看郎中。
“快上来!”
“这么多人呢,我没事,我……哎!”
万俟煜拽住陈最往自己背上靠,然后轻松的把陈最背了起来。
知道他容易害羞。
转头往无人的巷子走去。
“我真的没事!”
“本太子想背你…”
万俟煜停下脚步,扭头看了一眼陈最,陈最懵了片刻,没有再说话。
二人穿过寂静的巷子。
听得见的只有脚步声,还有互相紧贴在一起的彼此呼吸声…
“万俟煜,争了这么多年,斗了这么多年,要是到头来死了,不就让仇者开心了吗?”
“……”
“别死,活着。”
“……”
陈最的脸靠在万俟煜温热的脖颈边,眸色晦暗又温柔。
“我会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