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万俟煜坐在床边无声无息瞧着失魂落魄的陈最。
从宅院里回来。
饭也不吃,一句话也不说,整个人躺在床上。
他和云娘之间的争吵和发生的事情,万俟煜通过暗卫所知。
万俟煜没想到会闹得那么僵,同时没想到云娘会像上辈子那样自戕…
还是在自己亲生儿子面前。
望着陈最紧闭双眸,万俟煜知晓他内心是万般愁苦和悲伤。
陈最疼,万俟煜也跟着疼。
犹豫片刻。
万俟煜还是决定让陈最一个人待着,不吵他。
正要起身离开之时,万俟煜的手被陈最牵住。
“怎么了?”万俟煜说得极其小心谨慎,轻轻低喃。
“别走…陪陪我吧。”
陈最神色晦暗,乞求的口吻更是让万俟煜揪心般的难受。
躺上床紧紧抱住陈最,尽可能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次日。
万俟国浩浩荡荡的队伍由将军府的两位年轻将军领头。
开始往边境方向前去。
万俟煜原本也要在最前方领着将士们走,但既然头顶上都戴了一顶昏庸无能的帽子,就戴到底!
在队伍的最尾巴跟着一辆马车。
万俟煜和陈最就坐在里头。
“我托人买的绿豆糕,早膳你就没吃几口,吃一块吧?”
“还是说想先喝一口水润润喉?”
“这儿还有新鲜洗好的水果,我都摆放在食盒内,放在你手边,可以随手拿。”
“天气渐凉,毯子够不够厚?要是觉得冷,把脚放在我腿上,我给你捂捂?”
“那个……”
万俟煜说了一大堆,生怕没有伺候好陈最,还要接着说时,被陈最阻拦。
“万俟煜,我没有想象那般脆弱,放心吧,我没事。”
陈最先是喝了一口水。
然后慢条斯理的吃着绿豆糕,甜而不腻很爽口。
“不如我给讲个笑话吧?让你开怀大笑一番?”
万俟煜的心依旧悬着,昨天陈最回来时,摸到他的手,冰的吓人…
现如今想起来都还心有余悸。
“我不想听笑话。”
“……那…”
“万俟煜。”陈最瞧着他一个劲讨好自己,开口喊了一声。
“啊?”
“不如说说你这尊贵太子是如何瞧上我的吧,我想听一听。”
陈最从食盒拿了一个橘子,悠闲的一边剥一边问。
这个问题瞬间让万俟煜陷入思考中。
先是把陈最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然后犹犹豫豫的开口。
“能说吗?”
“?为何不能说?”陈最不解。
“呃呃…你好做…”
“……”
陈最原本该生气的,但想了想万俟煜一路上都想着办法照顾自己,让自己心情愉悦一些,最后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
“除了这个呢?”
难得没被骂的万俟煜瞬间来劲儿了,露出一副得意模样。
“一眼的确普通,就是在大街上会被人群淹没不出众的那种。”
“?”
“看偷情时,眼睛圆溜溜的,又傻又可爱。”
“??”
陈最觉得万俟煜还是别说了,打扰他吃橘子。
“想事情不极端,很理智同时很善良,于我这等变态来说,就是暖心的珍宝。”
万俟煜看着陈最,想到什么说什么。
“是这样?”
“隐忍不住溢出的一声闷哼,简直听得人爽翻了,嘿嘿。”
“……”陈最是白眼翻上天了!
“明明是骂人的话,可从你口中说出来骂我,却像是同我调情一样,或许我骨子里血液里天生少这一声骂,都连被你骂都乐滋滋的,不缠着你缠谁?”
万俟煜给出一个反问。
“变态…”
“嘿嘿,真好听。”
“……”
陈最生无可恋,开口就是要万俟煜闭嘴,停止目前的话题。
“陈最。”
“嗯?”
“你别小瞧自己,你可以很得意的告诉别人,你有个非你不可,无论发生什么事都站在你身边,并且无条件护短偏爱你的人,不光如此,你也很爱自己对不对?”
万俟煜摸了摸陈最的脸。
很认真的说着每一句话,无论是视他为棋子的丞相爹还是偏执无知的云娘,都不能阻拦陈最活得更好。
万俟煜的话像是一股暖流涌进陈最的心头,包裹着陈最微凉的心。
陈最笑了笑。
“我爱惜自己,毋庸置疑,万俟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通情达理了?我还以为你会霸道的说只能爱你一个人。”
万俟煜摇了摇头。
“被爱的前提首先是先要好好爱自己,我不爱自己,自然不配被爱。”
“别说这些弯弯绕绕了,等会儿我走出伤感,结果你进去了。”
陈最的心思沉重,是被该死的上辈子搅乱的。
而万俟煜才是真正的自困,藏着仇恨这么多年,呕心沥血的谋划和争斗,到头来很容易走向极端。
“有你,我不会,放心吧,一想到能和你在一起,我开心的要命!”
万俟煜伸手抱着陈最。
“咳咳……不知道为何,你这样说总有一种憨厚老实的丈夫,满足于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羞涩感。”
陈最尴尬的形容。
满脑袋装着壮汉与小娇妻的画面,恶趣又羞耻。
“我觉得也行,喂我吃一枚橘子。”
“给。”
出征的这段路途,万俟煜撇去了本太子的自称。
好像二人在马车内与外头格格不入,在这儿窄小的空间内,只有平凡甜蜜的情侣。
没有太子,没有高低贵贱,只有两颗相互依偎的心。
“再亲个嘴吧。”
“……行吧。”
陈最原本想给一个蜻蜓点水,结果万俟煜吻的那叫一个凶。
像是饿了许久的狗,看见了一大块肉骨头一样。
连续全速前进了三四日。
军队显然已经疲倦,准备就地扎帐篷停歇一日,再进行赶路。
陈最望着好山好水,感觉整个人都心旷神怡。
随着寻人的视线看过去。
发现万俟煜正在与领头的两个将军面无表情的交谈着。
距离太远,听不见。
转身去方便一趟,偏僻的小山头,就地解决。
刚踏进军队的守护区域!
不知道从哪里埋伏的一群兵马,直接冲过来!
还未反应过来的陈最被猛地一拽!
被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