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一旁,看得怒火中烧,却只能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些府兵哪里是搜查?分明是趁机占便宜。他们在沈翠风身上上下其手,动作猥琐下流。沈翠风被捆得结实,根本无法反抗,只能屈辱地扭动身体,眼中泪水滚落。
其实刚才制服她时,已经搜过身了。她身上所有零碎物件——发簪、耳环、荷包、暗器囊——都被搜出来扔在一旁。现在这所谓的“搜查”,纯粹是羞辱。
“蠢货!”金木华突然骂道,“穿着衣服怎么搜得到?脱了搜!”
我脑子“嗡”的一声。
这老畜生!
几个府兵眼睛都亮了。他们抽出腰刀,不是割断绳索,而是直接割开沈翠风的衣物。嫁衣本就单薄,几刀下去,衣料碎裂,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
“等一下!”我脱口而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我身上。
金木华转头看我,眼神阴鸷:“甲云,你有意见?”
我背脊发凉,知道自己冲动了。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找补:“属下不敢……只是,毕竟是个女子,又是属下的同门师姐……属下觉得,是否……是否……”
没等金爷开口,金衣瑶却眼睛冒火的瞪着我道:“甲云,你找死!”
“属下,属下不敢,只是属下觉得,有没有毒,查验一下凶器便知道了……属下冒昧,请教主责罚!”我心思电转,危急时刻,还好想到了一个可以拿的上台面的理由。
金木华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心软了?呵,年轻人,不要自以为是,否则……”
他转身,不再看我,对府兵喝道:“继续!”
布料撕裂声。
沈翠风最后一点蔽体的衣物被扯开。她蜷缩在地,试图用被捆住的手臂遮挡身体,但那根本无济于事。赤裸的肌肤暴露在数十道目光下,在昏黄的火光中泛着惨白的光。
她不再挣扎,只是闭着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混着脸上的血污,在青石板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那一刻,我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
我不能再看,却又不能长时间闭眼——金衣瑶就在不远处,她的目光像毒蛇一样在我身上逡巡。我只能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盯着地面,但余光还是无法避开那令人心碎的画面。
“现在还不说吗?”金木华的声音响起。
他走到沈翠风面前,用脚尖抬起她的下巴。
沈翠风紧闭着眼,一言不发。
“看来,还真是个硬骨头。”金木华转身,目光扫过大堂,最后落在我身上,“甲云。”
我浑身一僵:“属下在。”
“去把刚才那把匕首拿来。”
我如蒙大赦,连忙转身走向高堂。那柄精致的短刃还钉在纸画上,刃身没入大半。我握住刀柄,用力拔出。
匕首很轻,通体泛着幽蓝的寒光,刃口锋利。上面沾着金木华耳廓的血,已经半干。我仔细端详,确实看不出淬毒的痕迹——但有些剧毒无色无味,肉眼无法分辨。
“拿过来。”金木华的声音传来。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走到金木华面前,我双手奉上匕首。递过去的那一刹那,我离他不到三尺。紫雨剑就在我腰间,只要我拔剑,瞬间就能刺穿他的咽喉。
杀了他!
这个念头疯狂地叫嚣。
但理智死死拽住了我——杀了他,我绝无可能全身而退。金衣瑶的毒针、鬼幽的利剑、周围数十名府兵……我连三成把握都没有。
而且,李清露还在听雨轩,沈翠风还赤身裸体地躺在这里。我若动手,她们必死无疑。
我松开了握住剑柄的手。
金木华接过匕首,在指尖转了转,稍微打量了一下,忽然转身,走向还活着的两名沈家头目。
“既然匕首没毒……”他慢悠悠地说,“那你们也享受一下吧。”
话音未落,匕首化作两道寒光。
“啊——!!!”
凄厉的惨叫声几乎刺破耳膜。
金木华出手快如鬼魅,我只看到他手腕轻抖,剩余的那两个沈家头目的左耳就齐齐飞了出去。伤口平整,鲜血喷涌,两人疼得在地上打滚哀嚎。
好快的刀法!
好狠的手段!
这一手,至少是准宗师级别的功力。金木华当年能跻身“江湖鬼见愁”之列,绝非浪得虚名。
金木华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缓步走回沈翠风面前。他蹲下身,用还在滴血的刀尖轻轻划过沈翠风光裸的肩膀,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现在,可以拿出解药了吧?”他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不然,他们两个……也得死。”
刀尖下移,停在沈翠风的心口。
“我还从来没有这么费尽心机、这么耐心地跟人讲过这么多话。”金木华自嘲地笑了笑,“终日打雁,今日却被雁啄了眼。我认了。”
他顿了顿,语气复杂:“没想到,青云门现在的年轻一辈,武功竟都这么高。云阳那个老混蛋,做事不着调,以前老是编排我,说我坏话,造我的谣……没想到,他教出来的弟子,却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说着,他不由自主地转头看了我一眼。
我连忙低下头,抱拳施礼,手心全是冷汗。
这老狐狸……是在试探我?还是随口一提?
“我……”沈翠风的声音微弱地响起,“如果我还说……没毒呢?”
她依旧闭着眼,泪水不断滑落,但语气里那股倔强,竟然还在。
金木华不怒反笑:“啧啧,有骨气。我就喜欢有骨气的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因为折磨起来,特别有意思。”
话音未落,匕首猛地刺下!
不是要害,而是沈翠风光裸的大腿。
“噗嗤!”
刀身没入半寸。
“啊——!!!”
沈翠风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剧烈痉挛,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她身下的青石板。
我心脏骤停,右手不受控制地摸向剑柄。
杀了他!现在就杀了他!
这个禽兽!这个畜生!
我暗暗发誓:不管他中没中毒,我必在半月之内取他性命!一定!
“我怎么啦?”金木华拔出匕首,鲜血顺着刃尖滴落,“我还不够仁慈吗?你自己也中了毒,我就不信,你真的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