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家主他们逃出府城后,并未即刻前往天宗,而是在几近濒死的洛羽姑娘坚持下先回了趟老宅,想要让秋水少爷魂归故里,入土为安。
“映雪姑娘,也是在族老的建议下与秋水少爷并葬一处,柳夫人和柳公子也未反对”
“但族老顾及有人前来偷剑坏了最后一点清净,便令人悄然在此挖了一处深坑,将置于同具棺木的秋水少爷和映雪姑娘埋于此处,准备待确定无事后再重新起棺迁回族内,结果谁知,这一等便是足足二十二年。”
“事发后,老朽也不敢妄动,任人路过踩踏。”
“直至四年前老朽儿子和儿媳因当年伤势相继离世,方才借着这个名头起了两个坟头”
听着陈忠的解释,江浔沉默了许久。
“那他们?”
“老朽将他们埋入院中树下了。”
江浔身体颤了颤,涩声道:“苦了他们了,那今日便一并迁回萧家吧。”
陈忠应声。
“另外秋水剑也在秋水少爷与柳姑娘合葬的棺木中,正好公子您回来了,便将它也一并取出来吧。”
江浔立在坟前看了许久,微微摇头,“还是先去取您儿子和儿媳的尸骸吧,此处稍后再来迁移。”
“不行,哪有仆从先于主”
陈忠急忙反驳,但他话还未说完,就被江浔打断。
“在我眼中,他们非是仆从。”
“若非有他们,哪还有这两座坟?”
“何况,他们也是入了萧家族谱的人!”
陈忠怔住,一时悲从心来欲要下跪恳求切莫僭越,却被江浔用真气托住跪不下去,连地上的萧茹也被一并拉起了。
“公子!”
“忠叔,走吧。”
陈忠张嘴欲要再说,却陡然察觉身子一轻,低头望去,才惊觉自己与孙女竟已离地数十丈。
无奈之下,也只得指明自己所住小院方向。
当晚,陆续迁完陈忠儿子、儿媳,还有江浔上一世及柳映雪尸骸后,陈忠爷孙,也同江浔一并回到萧家老宅,与江浔一起拾建先祖骨骼、修缮坟茔。
由于陈忠自废了武功,年纪又太大,萧茹也不曾习武,故此在回老宅时,江浔还带上了被褥锅碗瓢盆等生活用具。
放置棺木内的秋水剑,也在次日上午被江浔取出了。
时隔二十二年,这柄位居百兵谱前十的绝世神兵,并没有任何变化,唯有以凡铁居多的剑鞘被腐蚀到不成样子。
“既如此,你便与他们一并长眠吧。
江浔将这曾经令娘极为得意的剑鞘轻轻放回腐朽棺木,心头那种失落感也愈发重了。
这对他意义非凡,又乃由自己第二世妖骨铸造的秋水剑此刻虽取回来了,却也已变得不再完美,那缺失的东西,也再也无法弥补回来。
正如爹娘、映雪、爷爷、外祖、萧氏族人、孙氏族人、洛羽、宁寂子、陈忠
他亏欠的人实在太多太多,亏欠的东西,永生永世也无法弥补。
固然还有轮回,可,本我长存的也只有自己,其他人步入轮回后,只是一朵相似的花罢了。
至于那被映雪骨骼握住的骨钗,他也没动,那身染血、却仅剩些许残片的大红喜袍,他更是不敢多看。
在将棺木重新合上后,运气将其抬起走向墓园中那刚挖出来不久的深坑。
填土立碑一类的体力活,他依旧没有让陈忠和萧茹动手,只让陈忠抽空先教萧茹打好习武基础,待日后好正式习武。
只是,有人却连三人缓缓从悲怆中走出的时间都不给。
江浔回到老宅次日下午,一行三人刚把族人尽数入土,准备根据记忆重新雕刻灵位时,一行十数人便在啧啧声中施展轻功跃了进来。
“难怪昨晚有火光跳动,原是萧家余孽回来了。”
“忍到今日才现身,看来应是得了秋水剑和剑魔传承方才有此胆量,只是世上只有一个萧秋水,也唯有他才能在弱冠之年俯视群雄,而你”
为首那身着红衣黑衫的清瘦中年男子,手持一柄阔剑,讥笑扫视院内三人,最后停留在那坐在木屑前,正以剑指削着木牌的麻衣青年。
“若不愿你们辛苦才修缮好的坟茔再被扒上一次,就把东西交出来,如此也好有个安逸点的死法。”
他看得出一老一小,皆是以那麻衣青年为首,也唯有那麻衣青年才是武者。
实力他虽看不透,却也不会认为比自己强到哪里去,纵观古往今来,除却萧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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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还顺手将顾清雪脱掉的黑衣、斗笠甩了过去,用言行诠释了什么叫做拔剑无情。
“但有一点你要搞清楚,今日不是你甩的我,而是我陈寰休的你!”
话音落下,陈寰转身就走,全然不理会顾清雪脸色发青的样子。
同时,凡他目光所及的地方,光幕浮现的词条依旧在不断变化。
【老旧竹门一扇:存在多年的它,经历多代杂役弟子使用已经不堪重负,建议进行修缮】
【普通桌椅一套:年代久远,表面光滑包浆,但毫无价值可言】
【陶土茶具一套:壶中盛有蕴含微弱灵气的泉水】
想到没太搞懂的经验值,陈寰心头一动,个人面板浮现。
【姓名:陈寰】
【性别:男】
【年龄:22
87】
【根骨:五系伪灵根】
【境界:凡】
【功法:基础引气诀(未入门)】
【技能:初级炼丹术精通】
【器物:离阳炉(每十次炼丹,必得百分百暴击)】
【经验值:100(通过修行、炼丹获得,可用于修炼法术,提升境界)】
‘也就是说,系统不仅能看到万物词条提示,还能通过获得足够经验值,资质什么的完全可以忽略不计,时不时还会有奖励发放?’
陈寰眼睛亮的可怕。
虽然系统的强横很不讲道理,但他就喜欢这种不讲道理。
至于什么狗屁一峰亲传,谁愿舔就去舔吧,反正是老子玩过的二手货。
“不识好歹东西!”
顾清雪冷冷注视着陈寰推门离去的身影,不由发出一声冷哼。
“看在你心有怨气的份上且先不与计较,但若拎不清轻重,日后叫我听到半点风言风语,或借我名头招摇行事,到时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区区一个杂役弟子,只要她愿意,自然有的是法子收拾,宗门也不会怎么在意杂役弟子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