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虽然在同龄少女面前夸赞,让他感觉很爽。
但陆北风的心还是一下子提了起来。
这老头打听他的底细做什么?
他表面不动声色,目光扫过老头和善的笑容,以及少女好奇的目光。
感觉自己似乎想多了。
两人大概只是单纯好奇,没话找话聊。
毕竟他一个普普通通的汤药铺学徒,有啥值得别人惦记的。
“莫老过誉了。”
陆北风面露一抹少年该有的羞赦,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我只是五禽汤药铺的一名普普通通的学徒。”
“平常也只是做着熬药之类的活计。”
“是个寻常的普通人。”
“五禽汤药铺?”
莫老与颜如玉面露惊讶,让陆北风有些疑惑:
“五禽汤药铺有什么问题吗?”
“我确实是五禽汤药铺的一名普通学徒。”
“没什么问题。”
莫老笑着摇了摇头,“老夫只是有些惊讶,没想到北风居然是五禽门的弟子。”
颜如玉也配合着点了点头。
“我只是五禽汤药铺的普通学徒,可算不上五禽门的弟子。”
陆北风连连摇头。
这话可不能乱说,会出问题的。
他一个普普通通的学徒,敢打五禽门弟子的招牌,怕是活腻歪了!
莫老二人笑了笑,没有反驳。
只是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少年。
怎么会没有问题呢?
这里面问题可大了!
他们没有记错的话,那晚的大戏结束,这少年和那名带人袭击五禽汤药铺的壮汉,一起离开了。
一个是五禽汤药铺的学徒,一个是袭击五禽汤药铺的凶手。
这就很有意思了。
两人对视一眼,会意一笑。
这里面还有大戏!
陆北风感觉有些莫明其妙。
这一老一少,有点怪。
莫老没有继续纠结,转移了话题,说着固原县城的趣事。
颜如玉也时不时说两句。
这些民间的传闻,陆北风也时常听到学徒们谈论。
也算是比较熟悉,随口和两人聊着。
大过年的,人们都闲了下来。
陆续有行人从两侧过来,大路上汇聚的行人渐渐增多。
大部分都是去内城逛街的。
少部分提着礼品,应该是去内城拜访亲戚之类的。
看到这个,陆北风心中一动。
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去拜访张师傅等人的想法。
前身并没有这个习惯。
其他学徒们,也没有这个习惯。
再说他也不知道张师傅等人的家在哪。
谈笑间,三人随着人群进入北城门。
“北风,我二人就不打扰你的雅兴了。”
“告辞。”
莫老与颜如玉微微抱拳,脚步右转,向着右侧西北区走去。
“莫老、颜姑娘,告辞。”
陆北风也微微抱拳致意,脚步左转,向着左侧东北区走去。
“这小子的根骨确实很差,但武道根基,也确实打得很扎实。”
“可惜了…”
莫老有些感慨,有些叹息。
“恩。”
颜如玉点头赞同。
两人随口聊了两句,就不再谈论那小子,向着西北区深处走去。
“这一老一少,还真是找个伴到内城。”
“有意思。”
念头一转,陆北风就不再多想,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内城的繁华与热闹。
青石板铺就的道路,很是干净、整洁。
建筑也基本上都是砖瓦架构。
只有临街的楼层,是木制结构。
连街上的行人穿着的衣衫,不论是款式,还是材质,都比外城区好了太多、太多。
一墙之隔,内城、外城,好似两个世界。
但陆北风知道这很正常。
其实内城,才是真正的固原县城。
外城,是四面八方的村落、流民等渐渐汇聚而来,发展起来的。
内城有高大的城墙,雄伟的城门。
而外城,没有。
内城的格局很简单。
四条宽阔的青石道路,从东、南、西、北四大城门,延伸到城池中心局域。
那里有着武阁、五禽门下属的机构,以及县衙。
整个内城也被四条青石道路,分割成四大城区。
西北区、东北区、东南区、西南区。
五禽汤药馆位于西南区。
从北门过去,需要穿过大半个内城。
外城的格局,也是受内城的影响。
四条从城门延伸出去的道路,以及四条从城墙四个角延伸的道路,将外城分成了八个区。
品尝着小吃,观赏着杂耍。
陆北风有些乐不思蜀。
内城的环境确实好。
哪怕是院落间的小巷,也是铺着青石板。
没有什么脏东西。
逛街的武修也不少,时不时擦肩而过时,都可以感受到清淅的气血波动。
甚至有不少眼含煞气的武修。
一看就知道是混迹江湖的狠人。
但这么多武修,却有一个共同点。
都是赤手空拳,没有携带兵器。
这源自武阁的一个规定:
“在城区禁止使用兵器厮杀!”
“违者关押‘武狱’!”
武狱,一个让武修闻风丧胆的存在。
就连民间吓唬小孩,也是“再哭就把你关进武狱”。
小孩立刻止哭。
可见“武狱”的赫赫凶名!
不说江湖人士,就外城区的那些帮派分子,寻常也不敢携带兵器上街。
“武狱…”
陆北风对此有些好奇。
那该是一个多么凶残的地方?
念头转动间,陆北风脚步一转,拐入了一条不甚宽阔的街道,也就两架马车并行的宽度。
街道两侧商铺林立,依旧繁华、热闹。
相比于外城,其实他对内城更加熟悉。
毕竟前身每年过年三天假,都是在内城度过。
年纪小的时候,跟着年纪大的学徒转悠。
年纪大了,内城也逛腻了,就开始泡书铺。
陆北风一抬眼,就看到了那间书铺。
街道的尽头,二层的木制阁楼。
有种闹中取静的感觉。
来到门前,陆北风抬头。
“云游书铺”
牌匾上的四个大字,很是飘逸。
整个书铺仿佛散发着书香,古朴沧桑。
“云老,看书。”
照着前身的习惯,陆北风取出十文铜钱,放在柜台上。
柜台后,一位气质儒雅、白发苍苍的老者躺在摇椅上,神色悠闲的看着手中的书卷。
他也不知道对方多大年纪,反正在前身的记忆之中,对方一直是这个模样。
见云老摆了下手,他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到书架那边。
“话本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