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校长！”
钟振国身体一震，那双永远平静的眼睛里，燃起了一团火。
他握紧了手中的平板，转身就要去安排法务部。
告京华大学！
告到它声名狼藉！
告到它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这几个字，让这位永远以铁腕着称的副校长，全身的血液都开始发烫。
“等等。”
王谦平静的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
钟振国脚步一顿，不解地回头。
他的脸上，还带着未曾褪去的狠厉。
“校长？”
王谦依旧看着脚下翻滚的云海，没有回头。
“告他们，太慢了。”
钟振国一愣。
他以为，这已经是校长所能想到的，最狠的报复。
王谦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钟振国身上。
“官司打个一年半载，热度早就过去了。”
“我要的，不是一场官司的胜利。”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钟振国心头发颤的重量。
“我要的是，让他们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我要的，是一棍子打死，永世不得翻身。”
王谦看着他，一字一句，如同在宣布一道不可违逆的法则。
“通知全球所有主流媒体。”
“半小时后，‘国士无双城’中央广场，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
钟振国的瞳孔猛地一缩。
全球直播？
他瞬间明白了王谦的意图。
法律的审判，来得太慢，也太温柔。
而舆论的审判，就在当下，就在此刻！
这是要把京华大学，架在全世界的火上，当众行刑！
“是！”
他再没有任何疑问，重重点头，转身快步离去，步伐间带着一股风雷之势。
……
海科大要召开全球紧急新闻发布会的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核弹，瞬间引爆了全球的网络。
上一场直播的神迹还历历在目。
这一次，又是为什么？
无数人都在疯狂猜测。
王谦要做什么？
他要亲自下场，手撕京华大学那虚伪的百年脸面吗？
他要当着全世界的面，公布京华大学威胁受害者的全部证据吗？
一时间，风声鹤唳。
京城，教育部。
刘铁军的办公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他看着电脑屏幕上那条鲜红色的新闻标题，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
他用来泡茶的名贵茶具，不知何时被他失手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完了。
这个疯子！
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真的要掀桌子了！
他不是要打官司，他这是要杀人！
京华大学，校长办公室。
赵校长听到这个消息，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那张象征着无上权力的红木椅子上。
“完了……全完了……”
他嘴里喃喃自语，手颤抖着，连桌上的水杯都拿不稳。
他知道，王谦的报复，来了。
比他想象中，来得更快，更猛，更不留任何余地！
他疯狂地抓起电话，打给那些曾经和他称兄道弟的学界泰斗，打给那些在媒体界手眼通天的人物。
然而，电话那头，无一例外。
“对不起，赵校长，这个忙我帮不了。”
“老赵啊，不是我不帮你，是王谦……我们惹不起啊！”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赵校长脸上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熄灭了。
他被抛弃了。
在王谦那绝对的力量面前，他所倚仗的所有人脉和关系，都成了笑话。
……
云端之上，“国士无-双城”。
中央广场，临时搭建的发布会现场。
数百家来自世界各地的媒体，长枪短炮，严阵以待。
一个金发的女记者，为了抢占一个好位置，几乎把话筒戳到了维持秩序的安保人员的脸上。
闪光灯汇成一片白色的海洋，几乎要将整个广场吞没。
所有镜头，都对准了那个空无一人的，由金色光影构成的典礼台。
后台。
王谦正准备上场。
他口袋里的一部黑色加密电话，忽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他拿出电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陈部长】
王谦接通了电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电话那头，传来陈部长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和极度严肃的声音。
“王校长，你到底想做什么？”
王谦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
“开个发布会。”
陈部长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京华大学的事情，我们已经成立了最高级别的调查组！”
“你放心，上面已经震怒了！一定会给你，给那个女学生，一个最满意的交代！”
他的声音放缓了一些，带上了一丝恳求。
“但是，王谦！这件事不宜再扩大化了！”
“京华毕竟是百年学府，是我们龙国教育的脸面之一。你这么一闹，当着全世界的面，丢的是我们整个国家的脸！”
“算我老陈求你，给我一个面子，也给龙国一个面子，把发布会取消，好不好？”
王谦听着电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忽然开口反问。
“脸面？”
陈部长一愣。
“他们联合十几所高校，在全世界面前污蔑我海科大是特效骗局的时候。”
“龙国的脸面在哪里？”
“他们为了自己那点肮脏的声誉，去威逼利诱一个无辜的女学生，要毁掉她一辈子的时候。”
“龙国的脸面，又在哪里？”
王谦的声音，依旧平静。
“陈部长，我的学生被人欺负了，被一个所谓的百年学府按在地上踩，还要我顾全大局？”
“这是谁的大局？”
“脸面，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
“他们不要脸，我凭什么要替他们兜着？”
“嘟……”
他没有再给陈部长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随手将电话揣回兜里，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走向了典礼台。
那一刻。
全球无数块屏幕前，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王谦，走上了台。
“王校长！请问您对京华大学威胁受害者的行为有何看法？”
“王校长！您是否会公布京华大学与刘铁军司长勾结的证据？”
“王校长！海科大会为那位女生提供法律援助吗？您会把她接到海科大来吗？”
台下，无数记者像是疯了一样，将话筒往前伸，声嘶力竭地喊着。
所有问题，都像一把把尖刀，指向一个名字。
京华大学。
全世界都以为，一场惊天动地的，对腐朽学术圈的复仇，即将上演。
王谦站在典礼台的中央。
他没有看任何一个记者。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在等待什么。
喧闹的现场，在他的沉默中，诡异地慢慢安静了下来。
嘈杂的喊叫声，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为什么不说话？
他为什么不提京华大学？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等他一句话。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开始痛斥京华的罪行时。
王谦，终于开口了。
他的目光，穿过无数镜头，看向了屏幕前的整个世界。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与京华大学，毫无关系。
那句话，却让现场瞬间死寂。
随后，如同引爆了一颗威力比之前所有演示加起来都更恐怖的核弹。
“我在此宣布。”
“从即刻起，海城科技大学……”
“将永久性关闭对所有外国籍学生的招生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