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JOJO:圣杯的挽歌 > 第4章 因为我知道你的生命的抚摸接触着我的四肢

第4章 因为我知道你的生命的抚摸接触着我的四肢(1 / 1)

梅戴选择的位置很好——沃梅罗高地影院对面一家小咖啡馆的室外雅座。

红白格子的桌布,一把足够遮挡大部分直射阳光的宽大阳伞,以及一道低矮的铸铁栏杆,将他与来往行人那永不停歇的流动潮汐稍稍隔开。

从这里,他能看到电影院门口张贴的褪色海报、零星进出的人影,以及更远处,街道交汇处那片被阳光照得发白的广场。

梅戴面前摆着一碟西西里传统的无花果饼干,烘烤得恰到好处,边缘微焦,散发出坚果与蜜饯混合的甜香。一杯红茶,正袅袅升起稀薄的热气。

不过他的手指并未伸向点心,只是无意识地捏着银质小勺,一下又一下用它的背面轻轻敲击着细腻的白瓷杯沿,发出很板正的的“叮叮”声。

目光看似落在街景,实则早已穿透了现实的喧嚣,落在过去几天紧密压缩的时间里。

这几天,梅戴陪着乔鲁诺做了很多事以稀释那孩子眼中过于沉重的阴郁。

而效果远比他预想的要好。

乔鲁诺的紧绷在缓慢消融,像被海浪耐心冲刷的礁石边缘,虽然坚硬的核心仍在,但至少表面不再那么嶙峋刺人了。

这是个需要时间的工程,梅戴清楚,他只能慢慢来。

不过关于另一条线上的工作,他推进得雷厉风行。

圣米迦勒私立中学的交接顺利得几乎令人意外。

校长和负责国际生的主任在核实了他的身份和文件后,态度客气甚至带着点谨慎的殷勤。

梅戴知道这“顺利”背后是什么——是他抵达那不勒斯前,越过安托万,直接与校方高层进行的、那些措辞礼貌但暗示了潜在法律纠纷与媒体关注的通讯。

金钱能疏通很多事,但有时,恰到好处的麻烦预警更能让人迅速摆正位置。

梅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已经有些温凉的茶,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

二十万法郎。

一笔足够让那个贪婪又怯懦的男人闭嘴并消失的“封口费”。

他几乎能想象安托万点数钞票时那副既得意又心虚的嘴脸。

这就够了,他不会再找来了。

安托万或许愚蠢,但绝不缺乏小人物保命的精明——他知道梅戴·德拉梅尔的底线在哪里,知道再进一步,别说钱,可能连现有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梅戴甚至没有亲自去处理这笔钱的交接,通过律师和可靠的中间人,一切都干净利落。

安托万得到了他想要的,而梅戴,用一笔对他而言不算什么的钱,买断了乔鲁诺与那段不堪过往之间最后的、明面上的经济纠葛。

更让人心寒,却也省去不少麻烦的反而是汐华。

那个女人……不,那个名义上的母亲。

通过律师传达的意向清晰明了:她不反对监护权变更,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甚至没有提出要见乔鲁诺最后一面或是要求任何形式的补偿——即便她提了,梅戴也绝不会给。

漠然得就像在丢弃一件穿旧了的衣服一样。

乔鲁诺听到这个消息时,只是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平静地说“好的,先生”。

这句从少年嘴里吐出来的话语比哭喊更让梅戴觉得胸口发闷。

他当时只是稍稍用力把他抱在怀里,什么也没说。

语言是苍白的,有些伤口只能用时间和新的、安全的环境去慢慢敷裹。

这边倒是顺利得像在走预先铺好的轨道。

梅戴放下杯子,指尖在平滑的杯柄上摩挲,漫无目的地想着。

该处理的文件、该打通的环节、该支付的代价都在掌控之中,乔鲁诺这边算是暂时稳住了。

思绪在这里骤然卡顿,像唱针滑到了唱片破损的沟槽。

杯沿的轻敲停止了。

这两个名字,连同承太郎邮件附件里那寥寥数语、时间停留在一年前的报告,就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没能激起预期的涟漪,反而无声无息地沉没了,连个像样的回响都没有。

梅戴动用了所有在不引起过多注意前提下能动用的渠道。

s基金会意大利分部提供的,因人手过少且关注重点不在此、而极其有限的本地协助;一些通过过往人脉联系的、游走于灰色地带的信息掮客;甚至谨慎地询问了当地几个消息灵通的古董商和艺术品修复师。

反馈惊人地一致,干净得令人不安。

没有。

不在。

查无此人。

不是“没有查到近期活动”,而是“没有活动痕迹”。

仿佛这两个大活人连同他们拥有的、那奇异而危险的“替身”力量,从未踏足过坎帕尼亚大区,至少近期没有。

渠道反馈的信息边界清晰:若说他们隐藏得好,那意味着存在刻意抹去行踪的迹象,比如伪造的身份、间断的但可追溯的消费记录、目击但无法确认的传闻……

但这些都没有。

痕迹的缺失是整体性的、平坦的,就像他们真的在至少两年以前就离开了意大利,或者从未以真实身份在此长期停留过。

这太奇怪了。

梅戴的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手臂交叠。

指尖又开始无意识地轻点自己的手肘内侧。

承太郎和自己,当初在杜王町调查“箭”和吉良吉影时,何曾这样彻底地隐匿过?

他们住在当地、走访现场、与当地人交谈、甚至发生冲突……只要行动就会留下痕迹,这是物理法则,也是人性常理。

除非他们遇到了必须、且有能力将自己完全擦掉的状况。

或者,有人“帮”他们擦掉了。

又或者……承太郎得到的那份两年前的报告,本身就是一个滞后的、甚至带有误导性的信息?

波鲁纳雷夫和阿布德尔当时或许确实在那不勒斯或附近,但之后迅速转移了,并且处理掉了所有尾巴?

以他对简的了解,这完全不像他的风格。阿布德尔或许更谨慎一些,但两人一起彻底销声匿迹这么久……

还有一种微小的可能性,梅戴不愿深想,但职业性的警惕让他无法完全排除:他们出事了。

出事到连s基金会都无法及时获知确切消息,或者获知了却因某种原因封锁了。

一声极轻的、几乎含在喉咙里的气音逸出。

梅戴拿起一块无花果饼干,只是用手指捏着,感受着它扎实又酥脆的质地。

调查陷入了死胡同。

继续在那不勒斯盲目搜寻的意义不大,反而可能因为动作过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他需要新的方向,或者更高级别的授权和资源来扩大搜索范围——这又得联系承太郎,可承太郎此刻恐怕也正被自己的调查和学院事务缠身吧。

如果陷入调查的话,又不能那么及时地回巴黎去了。

梅戴想起了裘德。

思念像一根细而韧的丝线,瞬间抽紧了他的心脏。

他答应过尽快回去。

裘德理解他的义务,这段时间从未催促,但那份安静的等待本身就是一份沉甸甸的牵挂。

他想回去了。

但现在还不行。

乔鲁诺的监护权转让文件还没最终落定,还需要几天时间走完最后的法律程序。

梅戴绝对不能把这孩子独自丢在临时公寓里,独自面对刚刚开始重建、却依旧脆弱不堪的生活。

还有波鲁纳雷夫跟阿布德尔他们……尽管线索中断,但他无法就此完全置之不理。

承太郎委托了一个不像委托的委托,这是一份基于过往并肩作战情谊的信任。梅戴至少需要形成一个初步的、有理有据的判断报告,提供给承太郎作为下一步决策的参考。

“一件一件来吧。”梅戴轻轻地对自己说,终于将那块饼干送入口中,缓慢地咀嚼。

甜味在舌尖化开,带着无花果籽细微的颗粒感。

“优先完成乔鲁诺的安置。这是眼前最具体、也最紧迫的责任。简他们的事……需要从长计议,或许得换个思路,从他们最初来意大利的目的,或者最后已知接触的人和事反向追溯?”梅戴喃喃着抬手,示意侍者续杯热水。

阳光似乎偏移了一些,将阳伞的边缘阴影拉长,恰好横亘在梅戴的笔记本电脑键盘上。

梅戴微微蹙眉着将身体向前靠了靠,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再次调出承太郎邮件里的那个附件,目光锁定在最后几行,那个让他隐隐觉得不对劲的地址上。

希腊,克里特岛盾牌湾,秘语村,暗影氏族大道 42号,邮编:。

希腊语。

梅戴能辨认出这些字符是什么意思,但地址的结构更加古怪感。

克里特岛他知道,盾牌湾听起来像是个可能存在的海湾名称,甚至秘语村——梅戴尝试在心里拼凑可能的希腊词根——也勉强可以理解为某个偏僻小村庄的浪漫化称呼。但“暗影氏族大道”

这种充满奇幻文学或者家族秘史色彩的路名,出现在一个理论上应该是s基金会成员发回的、涉及潜在危险物品的地址报告中,就显得极其突兀、甚至有些儿戏了。

梅戴切出文档,打开浏览器,迅速但仔细地搜索了“克里特岛 盾牌湾”以及“秘语村”的组合。

希腊旅游网站、地理数据库、甚至一些冷门的徒步论坛……信息寥寥。

确实有叫“盾牌湾”的地方,不过不止一处,但都不在克里特岛,或者只是某个更大海湾内的小岬角别名,并未正式标注。

至于“秘语村”,搜索结果要么指向一款电子游戏里的地名,要么是几篇语焉不详、真假难辨的都市传说帖,提及希腊某个与秘密或预言相关的古老小村落,但具体位置众说纷纭,也都无一指向克里特岛。

梅戴抿了一口茶,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镇定。

像虚构的。

他心中低语。

或者是一种加密。用听起来像真实地址,实则指向别处的方式?

但那俩人会用这种文绉绉的隐喻吗?

阿布德尔或许会考虑周密,简……他更可能直接画个地图简笔画。

这个地址与其说是联络点,不如说更像一个谜语,或者一个诱饵。

它出现在两年前的报告附件里,是波鲁纳雷夫他们当时调查的可能方向,还是他们自己遭遇了什么之后留下的、只有特定的人才能看懂的线索呢。

梅戴更倾向于前者。

如果是后者,承太郎应该会意识到并提醒他的。

但无论如何,这个地址在现实的那不勒斯、甚至在整个意大利,都无疑是不存在的。

它指向希腊,指向那片爱琴海环绕的古老土地。

这或许解释了为什么波鲁纳雷夫和阿布德尔在那不勒斯“消失”了——他们可能很早就离开了这里。

而这份地址是他们离开前最后、也最具体的线索。

梅戴将饼干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甜味弥漫开来,却压不住心头渐起的疑虑。

如果希腊是下一个调查方向,那意味着他可能需要延长在这边的停留,或者……

他瞥了一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计算着乔鲁诺的电影《悲惨世界》还要放多久。

意味着他必须重新规划。

带乔鲁诺去希腊?这未免也太荒谬且不负责任。

直接将乔鲁诺独自留在那不勒斯?绝对不行。

那么,只能先处理好乔鲁诺的安置,再独自前往希腊探查?力,还有对裘德的承诺……

“冷静点,梅戴。”他对自己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大口,感觉自己端着茶杯的手都在抖,“先确认这个地址的虚实。卫星地图……”

他打开卫星地图软件,将视图切换到希腊克里特岛。

岛屿的轮廓在屏幕上展开,崎岖的海岸线,星罗棋布的城镇光点。

他放大,沿着海岸线仔细搜寻任何可能被称作“盾牌湾”的地形,同时试图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希腊语地名中,寻找“秘语村”或类似发音的痕迹。

眼睛仔细扫描着屏幕,手指偶尔滑动、缩放,专注得几乎忘记了周围的嘈杂。

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骚动打断了他的专注。

那声音起初是模糊的争吵,夹杂着快速的、情绪激动的意大利语,从街道斜对面的某个巷口传来。

梅戴的耳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竖了起来,但他没有立刻抬头,目光仍停留在屏幕上克里特岛中部的一片山区,只是眼角的余光微微扫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在意大利,尤其是那不勒斯这种老城,街头争执并不罕见。

可声音迅速升级。

一声重物撞击的闷响,接着是瓷器碎裂的刺耳声音,就在咖啡馆外雅座区域附近,惊呼和咒骂声陡然拔高。

梅戴的神经瞬间绷紧,但多年的历练让他外在的动作反而显得异常条理清晰。

他麻利地一下合上笔记本电脑,手指灵巧地将电源线绕好,连同电脑一起迅速但不显慌乱地塞进身旁的皮质提包里。

另一只手则稳稳端起了那杯还剩大半的热茶。

他站起身,视线快速扫过外面——已经能看到两个模糊的人影在雅座的桌椅间推搡、扭打,一张小圆桌被撞得歪斜,上面的烟灰缸和纸巾盒滚落在地。

然后梅戴端着茶杯,迈着平稳甚至称得上从容的步伐,转身就走进了咖啡馆敞开的玻璃门内。

店内的音乐还在播着一首轻快调子的意大利民谣,但大部分顾客和店员都被外面的动静吸引,挤在玻璃门和窗户边向外张望,议论纷纷。

看热闹的低语充满了室内空气。

梅戴对这场面视若无睹。

他的目光迅速在店内扫视一圈,发现因为外面的骚乱,许多原本坐在里面的人涌到了门口,反而空出了不少位置。

他需要的是一个相对安静、背靠实体墙、视野又能兼顾门口和店内大部分区域的座位。

梅戴很快相中了靠近柜台侧面、一根装饰柱后方的一张双人小桌。

他走过去,放下茶杯和提包,拉开椅子坐下。整个过程中,他端着茶杯的手稳得没有洒出一滴。

外面打斗的声音更加清晰了一些,伴随着更多桌椅被撞倒的噪音和旁观者的起哄。

典型的街头冲突。没有武器交击声,暂时没有扩散迹象。乔鲁诺在电影院里,应该是安全的。

他冷静地判断。在确定暂时没有无谓的麻烦沾到自己身上、以及别打乱他接下来的安排后,就准备继续刚才的工作了。

梅戴没事连眉头都没多皱一下,他重新打开提包拿出笔记本电脑,准备继续刚才被中断的希腊地图搜索。

就在他刚按下电源键,屏幕缓缓亮起,再次呈现出克里特岛那一片模糊的卫星地形图时,一个声音在他侧后方响起,温和、清晰,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用的是口音不太纯正、措辞优雅的英语:

“请原谅这糟糕的插曲,先生。总是让远道而来的客人看到我们这座城市不太体面的一面,实在令人羞愧。”

梅戴反应很快,他的动作立刻顿住了。

但意识到自己如果表现出来的话,会显得很应激而突兀,于是他保持着按在电脑上的手的姿势,以一种不会过快引发对方警觉的速度缓缓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头打理得极其精致的黑色短发。

发色黑得像鸦羽,柔顺而有光泽,与乔鲁诺那头略显倔强的黑发截然不同。发型是利落的短发,但引人注目的是,对方的头上精心编束了一缕发辫。

这缕发辫贴着头的弧度,巧妙地蜿蜒至前额附近,然后用两枚造型简约却不失精致的银色小发夹,固定在头顶侧方的发丝间。

这样的编发方式独特而富有艺术感,既不过分张扬,又鲜明地彰显了主人的个性与品味,梅戴确实是第一次见到男性采用如此细致且富有设计感的发型。

他的目光随即对上说话者的脸。

那是一张相当年轻的面孔,可能比乔鲁诺大不了几岁,肤色是健康的浅橄榄色,五官清俊,线条柔和。

此刻,他正对着梅戴露出温和而略带歉意的微笑,蓝色的眼眸里映着咖啡馆温暖的灯光,显得真诚而无害。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人在吞噬,盘龙成神 分家后,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 阳间路,阴间饭 人在超神,开局晋级星际战士 名义:都这么邪门了还能进步? 兽语顶流顾队宠疯了 迷踪幻梦 重生汉末当天子 国师大人等等我! 顾魏,破晓时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