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月被赵雪从温暖的被窝里“请”了出来。
当她睡眼惺忪地看到房间客厅里,多出来的一套一看就很高档的课桌椅,以及站在旁边的一位气质儒雅、看起来能当她爷爷的白发教授时,她的大脑还在宕机中。
“林月同志,早上好。”
钟教授微笑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态度温和得像清晨的阳光。
“我是钟文华,从今天起,由我为你讲解《天体物理学导论》。”
林月:“”
她整个人都石化了。
【救命啊!一上来就这么硬核的吗?我只是个画画的啊!我的高数早就还给体育老师了!这是人干的事吗?!】
好在,林月的课程表都经过了最顶尖教育专家的精心设计。
说是《天体物理学导论》,但绝不会出现张口就是“史瓦西半径”和“引力奇点”这种劝退内容。
钟教授讲课深入浅出,把枯燥的物理公式和宇宙模型,用各种生动的比喻讲得活灵活现。
从恒星的演进,到黑洞的潮汐力,再到星系的碰撞,林月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很多地方还是云里雾里,但她至少对宇宙有了一个宏观而科学的认知,不再是以前那种“星星就是挂在天上的小灯泡”的幼稚级别了。
上午是天体物理,下午换了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锐利的女教授。
讲解《比较生物学与基因工程入门》。
这位教授更是个狠人,直接用林月自己——那个远在星海彼岸的“母皇核心”作为案例。
女教授讲得眉飞色舞。
林月听得毛骨悚然,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放在解剖台上的青蛙。
一整天下来,林月听得两眼发直,大脑一片空白,感觉无数文字在脑子里横冲直撞,最后撞成了一锅浆糊。
【救命这比跟星魂互啃还累】
【我为什么要答应下来好想死我的薯片我的可乐我的游戏】
她的内心在疯狂刷著绝望的弹幕,但身体却坐得笔直,努力做出“我在认真听讲,我还能学”的乖巧模样。
晚上,当所有课程结束,她终于可以放松一下时,却发现自己连抬手去拿游戏手柄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像一滩烂泥,直挺挺地倒在床上,一秒入睡。
梦里,全是钟教授画的引力透镜和女教授写的基因螺旋。
接下来的日子,林月过上了比高三冲刺还要令人窒息的生活。
周一,天体物理,比较生物学。
周二,高等数学,政治经济学。
周三,军事理论,信息技术。
每一门课的授课老师,都是能把名字印在教科书封面上的泰斗级人物。
他们看林月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学生,更像在看一块嗷嗷待哺的顶级海绵,争先恐后地向她灌输着人类文明几千年积累下来的知识精华。
林月骨子里那点“好学生”的基因被彻底激活了。
既然答应了要学,她就不想让这些头发花白、眼神里充满期冀的老教授们失望。
她开始记笔记,密密麻麻,字迹从一开始的狗爬进化到了能看的程度。
她开始提问,从一开始的“老师这道题我不会”,到后来能偶尔问出让教授都得愣一下的问题。
甚至,她还会在深夜里,顶着两个黑眼圈,挣扎着预习第二天的内容。
当然,咸鱼的本性是无法彻底根除的。
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来满足自己。
每到课间休息,林月最期待的活动,就是拖着赵雪,像做贼一样溜到基地内部的格斗训练场。
那里有单向透光的观察通道,是她短暂的“天堂”。
午后灼热的阳光,穿过高窗,洒在挥洒汗水的年轻身躯上。
一群穿着迷彩背心的士兵正在进行无差别格斗对练。
汗水渗透了衣物,紧紧贴在皮肤上,将每一块贲张的肌肉线条都勾勒得淋漓尽致。
无论是男兵还是女兵,动作都凝练到了极点,每一次出拳,每一次扫腿,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厉风。
“喝!哈!”
口号声短促而有力,像战鼓般敲击著林月的心脏。
林月几乎是整个人都趴在了观察窗上,眼睛里闪烁著没出息的光。
【哇这腹肌这背阔肌不是,我是说这钢铁般的意志!太帅了吧!】
【那个兵姐姐也好飒!看她那个过肩摔!awsl!】
【可恶,为什么我只是个战五渣】
正当她内心疯狂刷著弹幕时,一名男兵被女兵一记干脆利落的锁喉十字固压在地上。
男兵奋力挣扎,脖颈青筋暴起。
就在这一瞬间,林月的大脑毫无征兆地“嗡”了一下。
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在她意识深处响起。
【低效。。】
林月猛地打了个寒颤,脸色瞬间煞白。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仿佛刚才看到的是什么恐怖画面。
她脑子里刚刚闪过了什么?
与此同时,林月的“女皇速成班”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但授课的教授们却渐渐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教授还在耐心讲解dna双螺旋结构时,林月脑子里会莫名浮现出一些由光芒编织成的、远比dna复杂亿万倍的生命编码图谱。
教授还在为曲率引擎的能量转化率发愁,林月却脱口而出:“为什么不直接撕开空间结构,从‘里层’跳过去呢?那样不是更快吗?”
整个教室一片死寂。
老教授扶了扶眼镜,看着她,像在看一个外星人。
她会在最基础的牛顿三定律上错得一塌糊涂,却又能在讨论超弦理论时,冷不丁地抛出一个让院士都得愣上半天、细思极恐的猜想。
她就像一个偏科偏到宇宙尽头的怪胎。
凡是需要死记硬背、逻辑严谨的地球知识,她学得磕磕绊绊。
可一旦涉及到更宏大、更抽象、更接近宇宙本质的领域,她偶尔会展现出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怖的“直觉”。
教授们私下里紧急开会,一致认为,这应该是虫族女皇那庞大的传承记忆,正在潜移默化地影响她。
她不是在“学习”,她是在“唤醒”。
这个结论,让指挥中心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