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彻底取代了之前那个“偷袭抢劫”的暴力方案。
【猥琐发育,别浪!】
【这才是我辈咸鱼的生存之道啊!】
林月兴奋地搓了搓手。
方案有了,接下来就是技术实现。
首先,是“伪装”。
她必须将自己的能量波动频率,调整到和星魂的自然辐射频率无限接近。
这好比要在一场盛大的交响乐中,完美地混入一个微不可闻、但音调完全相同的杂音。
“幸好”林月心有余悸,“幸好家里给我恶补了傅里叶变换和波动学。”
感谢祖国妈妈,感谢各位院士大佬,拯救了我这个文盲穿越者。
知识果然能改变命运!
其次,是“吸收”的方式。
不能是主动的“吸”,而应该是被动的“渗”。
她想起了“渗透压”的概念。
只要她能制造一个极小的、能量密度远低于外界的“能量真空区”,那么根据能量守恒和自然流动的法则,星魂逸散的能量就会自动地、缓慢地向这个“真空区”填充。
这个过程,悄无声息,润物无声。
就像水往低处流一样自然。
星魂那庞大的意识,恐怕根本不会注意到自己身上少了那么一两个可以忽略不计的能量流失。
【完美!】
【这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计划!】
没有风险,收益稳定,还不用打打杀杀。
只要这个“能量渗透装置”一建成,她就可以彻底躺平,实现“睡后收入”,每天睡到自然醒,能量自动补充满!
这不就是咸鱼的最高境界吗?!
林月的脑子里,那些破碎的“国家栋梁”泡泡又重新一个个地冒了出来。
而且这次,泡泡上还镶了金边,写着四个大字。
科学致富!
说干就干!
林月立刻调动起核心内所剩无几的能量,开始了第一次尝试。
小分身瞬间消散,林月的全部意识高度凝聚,集中到了母皇核心之上。
她从核心中分离出一缕能量。
那是一缕比发丝还要细的能量丝,在她的意识操控下,开始改变自身的“频率”。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操作。
第一次,失败。
能量丝的频率振荡过高,在一声无声的尖啸中直接崩断,化作一蓬无用的热量逸散。
林月感觉自己的心都抽痛了一下。
【我的能量!我最后的救命粮啊!】
这每一缕能量,都是蓝星那边勒紧裤腰带,把人造太阳压榨到过载才挤出来的!
浪费一丁点,都让她有种犯罪感。
她强迫自己冷静。
不能急。
越是地主家没有余粮,越要稳住心态。
她再次分离出一缕能量,这一次,动作更加轻柔,计算更加精确。
她将星魂的能量辐射想象成一片广阔无垠的海洋。
而她要做的,就是让自己这滴水,完美地融入这片大海。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失败。
又失败了。
还是失败。
每一次失败,都意味着一部分珍贵能量的永久蒸发。
林月的心在滴血。
但她没有放弃。
这是她唯一的生路,是通往“躺平自由”的唯一天梯。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是几天几夜。
在经历了无数次失败,核心能量几乎要跌破警戒线之后。
终于——
嗡。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共鸣,在她的意识最深处悄然响起。
那一缕被她反复校准的能量丝,终于和外界那无处不在的星魂辐射,达成了完美的同步!
它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母皇核心之外,不再突兀,不再显眼。
它就像一粒尘埃,融入了风暴。
一滴水,汇入了海洋。
成功了!
第一步,伪装,完成!
林月激动得差点当场表演一个托马斯回旋。
【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她按捺住内心的狂喜,立刻开始进行第二步。
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制造“能量真空区”,搭建“渗透管道”。
她以那根成功伪装的能量丝为基点,开始在它的末端,构建一个微型的高维结构。
这个结构,借鉴了她对“虫洞”的理解,却又截然不同。
它不是连接两个世界的宏伟通道,而是一个单向的、只能进不能出的“能量漏斗”。
这个过程,比调整频率要凶险百倍。
它涉及到对空间维度进行匪夷所思的扭曲和折叠。
任何一个参数的微小错误,都会导致空间结构瞬间崩溃,引发一场小规模的能量爆炸。
那威力或许伤不到星魂分毫,但把她这个虚弱的母巢炸回零件状态,却是绰绰有余。
林月屏住呼吸,将自己从蓝星恶补来的所有空间理论、所有高能物理知识,全部灌注到了这个针尖大小的“漏斗”之中。
她的计算力,在这一刻被压榨到了前所未有的极限。
母皇核心的表面,无数玄奥的金色纹路疯狂闪烁,明暗交替,如同濒临极限的心跳。
终于,就在核心能量即将见底的最后时刻。
那个微型漏斗,成型了。
它看起来,就像一个悬浮在虚空中的、直径不过几毫米的微缩肥皂泡。
肥皂泡的内部,是绝对的“空无”。
而它的外部,则连接着那根已经完美融入环境的能量丝。
万事俱备。
林月知道,是骡子是马,就看这一遭了。
她怀着无比忐忑的心情,小心翼翼地将这个“偷渡装置”的另一端,也就是那根能量丝,缓缓地向着母皇核心之外的无尽虚空,延伸出去。
这一刻,她就像一个胆大包天的渔夫。
鱼线,无声下沉。
它穿过混乱的能量乱流,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慢慢地,慢慢地,靠近了那片由纯粹能量构成的、无边无际的
星魂。
林月的心脏,不,是她的整个母皇核心,都剧烈地搏动起来。
她能“感觉”到,那根细细的能量丝,已经触碰到了星魂的“表皮”。
没有想象中的雷霆震怒。
也没有任何剧烈的排异反应。
星魂依然是那副暴躁老哥的德行,能量波动浩瀚而狂乱,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这个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微渺存在。
【苟道,成了!】
林月几乎要原地蹦起来。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引导著那根能量丝,将末端的“能量漏斗”浸入星魂的能量场。
就像将一个空瓶子的瓶口,轻轻贴近一片广袤无垠的海洋。
然后,她等待。
一秒。
两秒。
三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