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露伴看到乔瑟夫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数码相机上,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摆手道:“等等!乔斯达先生!那台是数码相机!它不会像拍立得那样‘吐出’照片来的!你的念写能力不是需要破坏相机才能把影像‘固定’在相纸上吗?这玩意里面只有存储卡和电子元件!”
他担心自己宝贵的相机被白白毁掉,却得不到想要的照片。
乔瑟夫却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我懂行”的表情:“放心吧,岸边小子。我当然知道这是数码相机。我的隐者之紫确实通常需要破坏相机来‘显影’,但关键不在于‘相纸’,而在于‘相机’这个成像装置本身。只要它是能捕捉影像的机器,我的波纹和替身力量就能将念写出的影像强行‘注入’并显现在它的成像部件上——无论是传统的胶片、拍立得相纸,还是数码相机的显示屏。”
他回忆起过去的一些经历:“以前我也试过用电视机显像,原理差不多。虽然可能没有拍立得那么直接方便,但现在这种情况下,应该也能用。”
“既然如此,那就别废话了,赶紧开始。” 反转体狂三不耐烦地催促道,她直接走到工作台边,拿起那台数码相机,看也没看岸边露伴心疼的眼神,随手就抛给了乔瑟夫。
乔瑟夫手忙脚乱地接住相机,入手微沉,确实是台不错的机器。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将刚才家庭风波带来的纷乱心绪压下,双手握住相机,闭上了眼睛。
“隐者之紫!”
紫色的藤蔓再次从他双臂蔓延而出,这一次,藤蔓没有尝试破坏相机,而是如同有生命的电路或数据线一般,轻柔而精准地缠绕上相机机身,紫色的能量微光顺着藤蔓流向相机,仿佛在进行某种无形的“链接”和“数据写入”。
“念写——吉良吉影!现在的、真实的容貌!”
乔瑟夫集中精神,口中低喝。他额头青筋微凸,显然全神贯注。缠绕相机的隐者之紫藤蔓光芒流转,一股无形的波纹能量混合着替身之力,正试图越过吉良吉影“换脸”的伪装,直接捕捉并锁定他此刻存在于世间的、唯一的真实形象。
岸边露伴紧张地看着自己的相机,既担心它报废,又对即将显现的“真实”充满期待。
几秒钟后,相机原本处于休眠状态的显示屏,忽然自动亮了起来!屏幕先是闪过一片雪花和噪点,随即开始剧烈地抖动、闪烁,仿佛内部正进行着激烈的数据冲突和图像生成。
终于,抖动的画面逐渐稳定、清晰起来。
屏幕上显现出的,不再是吉良吉影原本那张俊美却阴郁的容颜,也不是川尻浩作那完全普通的路人脸。
那是一张介于两者之间、却又独具特征的面孔——依稀有着川尻浩作的骨架和些许神态,但眉眼间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属于吉良吉影的偏执、冷静,以及深藏在瞳孔深处的、对“平静”病态渴望与杀人冲动的疯狂混合体。
这就是被替身的力量扭曲了身份、强行融合后,吉良吉影在此刻这个平行世界1999年所拥有的、“唯一”的真实样貌!
“这就是……吉良吉影现在的样子!” 广濑康一指着屏幕惊呼。
白衣承太郎(1999版)凑近仔细查看,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将这张脸刻入脑海:“很好。有了这张‘脸’,搜索范围就可以大大缩小了。仗助,亿泰,康一,你们立刻把这张脸记下来。”
东方仗助和虹村亿泰连忙点头,仔细盯着屏幕。
乔瑟夫完成了念写,长长舒了口气,隐者之紫的藤蔓缓缓收回。相机屏幕上的图像定格了几秒后,便熄灭了,相机本身似乎没有受到物理损坏,但内部电子元件显然经历了超负荷运作。
岸边露伴赶紧拿回自己的相机,检查了一下,发现还能开机,总算松了口气,随即又立刻被屏幕上刚才显现的那张“融合脸”所吸引,喃喃道:“这就是‘换脸’后的真实吗……何等扭曲而又充满张力的形象……”
“那么,” 黑衣承太郎(1989版)开口,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既然已经知道目标的长相,接下来就是制定计划,在杜王町找出这个家伙。你们对这里更熟悉,有什么建议?”
白衣承太郎正要说话,乔纳森却再次看向乔瑟夫,眼神依旧严肃,但语气已经缓和了一些,将话题暂时拉回正轨:“乔瑟夫,这件事你做得很好。但是,关于仗助的事情,等这次危机结束后,你必须给所有人一个清楚的交代,尤其是对你的妻子丝吉q,以及……仗助的母亲。”
乔瑟夫刚松下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只能苦着脸点了点头:“是……爷爷,我明白……”
就在东方仗助盯着相机屏幕上那张“融合脸”,摸着下巴发愁:“光有长相也不行啊,杜王町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难不成我们要拿着这张‘照片’挨家挨户去比对?这得找到什么时候?而且那家伙肯定会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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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引起了众人的共鸣,这确实是个现实的难题。
然而,时崎狂三却优雅地摇了摇头,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不,不需要那么麻烦。”
“乔瑟夫老爷子,既然您能用隐者之紫念写出吉良吉影现在的容貌,那么,更进一步,直接锁定他此刻在杜王町的具体位置,应该也能做到吧?就像以前寻找dio的所在地那样。”
此话一出,除了来自1989年的星尘十字军成员,杜王町的众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诶——?!真的假的?!”东方仗助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位刚刚还因为家庭伦理问题而狼狈不堪、看起来有点不靠谱的白发老头,“这个老……咳咳,乔斯达桑的替身,还能做到这种事吗?像雷达一样直接定位?!”
狂三点了点头,碧蓝与金色的异色瞳中闪过一丝赞许:“隐者之紫的念写能力,在情报侦察方面堪称顶级。只要提供足够明确的‘目标’和‘范围’,它便能穿透障碍,直接揭示答案。锁定一个已知相貌的替身使者在城镇范围内的位置,理论上完全可行。”
东方仗助闻言,忍不住将目光投向自己这边这位大部分时间坐在轮椅上、神志不清的老年乔瑟夫,又看看那位虽然也老了但至少还能使用能力、参与战斗的“平行世界版”乔瑟夫,脸上露出了无比鲜明的对比和一丝嫌弃,他小声嘟囔,但音量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
“真的假的……明明只是差了十年左右吧?为什么我们这边这个老头子……变得这么‘没用’啊?连清醒都难,更别说用替身干这么精细的活了……这差距也太大了点吧?”
这话虽然直接,却道出了很多人的心声。两个乔瑟夫的状态对比,确实过于惨烈。
黑衣承太郎(1989版)双手插兜,闻言瞥了一眼自己身边这位正在因为被说“没用”而吹胡子瞪眼的乔瑟夫,想到这个世界那个“未来痴呆版”乔瑟夫,发出一声标志性的感慨,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和“恨铁不成钢”:
“呀嘞呀嘞daze……原因很简单。”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自己的外公:
“大概是因为你们世界这个老头,恐怕是彻底懈怠了,明明知道持续修行波纹可以有效延缓衰老、甚至保持头脑清明,结果却放任自己变成这样……”
他的目光落回自己外公身上,眼神里带着一种“前车之鉴”的警告:
“看来,回去之后我得好好‘监督’这个老头修炼了。我可不想在十几年后,像这个世界的‘我’一样,还得费心去照顾一个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的老糊涂。”
这话简直是在乔瑟夫的心口上又插了一刀,还是来自他最怕的孙子!他立刻跳了起来,脸红脖子粗地抗议:
“喂!承太郎!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吊儿郎当’!什么叫‘勉强维持’!我一直都有在……呃,偶尔练习的好吗!还有,什么叫‘监督’!我可是你外公!而且我身体好得很!才不会变成那个样子!”
他语气激烈,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心虚和后怕——因为他知道,承太郎说的,很可能是对的。如果没有狂三介入带来的“偏差”,如果没有经历后面那些穿越和战斗迫使他不得不重新拾起波纹……自己的未来,会不会真的……
白衣承太郎(1999版)听着另一个自己的“毒舌”和“威胁”,又看了看激动抗议的“年轻版”外公,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没有反驳。
因为他深知,黑衣承太郎的话,某种程度上,就是真相。
照顾老年痴呆的乔瑟夫,确实是一段漫长而艰辛的经历。
“好了,争论到此为止。” 白衣承太郎打断了两代乔瑟夫的单方面“抗议”和“心虚”,将话题拉回,“既然隐者之紫有能力直接定位,那么……”
他再次看向刚刚完成容貌念写的乔瑟夫,语气带着正式的请求:
“乔瑟夫先生,能请您再试一次吗?这次的目标是——‘显示拥有这张脸的人,此刻在杜王町范围内的具体位置’。任何形式的指示都可以,地图坐标、大致方向、或者……像以前那样的‘念写照片’显示周围环境特征。”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乔瑟夫身上。这一次,不仅仅是期待,更带着一种对他能力的重新评估和一丝敬畏——这个看似老不正经的家伙,其替身能力的战略价值,或许远超他们之前的想象。
乔瑟夫感受到了压力,但也有些得意——总算能在外孙和祖父面前稍微挽回一点形象了!
他清了清嗓子,再次握紧了手中那台已经有点“过劳”的数码相机。
“好!交给我吧!这次一定把他的老鼠洞给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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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里!” 广濑康一立刻认出,“这是住宅区,靠近商店街!我知道大致方位!”
“好!总算逮到这家伙的尾巴了!” 东方仗助摩拳擦掌,眼中燃起怒火,“这次一定要让他为那些无辜死去的女孩们付出代价!”
虹村亿泰也用力点头:“没错!让他尝尝‘轰炸空间’的厉害!”
群情激奋,目标明确。一行人立刻出发,在康一的带领下穿过杜王町的街道,很快便来到了那栋与念写照片中环境特征完全吻合的民居前。正是川尻家。
看着这栋看似平静的房屋,想到里面隐藏着那个杀害了无数女性、甚至连灵魂都渴望“平静”地持续作恶的杀人魔,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起来。
白衣承太郎正准备做出突击的手势,狂三却站在人群稍后的位置,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
一种极其诡异、难以言喻的剥离感猛地攫住了她!
仿佛整个世界被一只无形巨手握住,然后……向后拧转。
眼前的景象、声音、乃至时间的流动感,都在疯狂地倒退、模糊、失序!她看到仗助和亿泰的身影在回退,听到他们激昂的话语以倒放般的诡异音调消失,众人转身离开房屋门口的动作如同倒带的录像……一切都在以她无法理解的速度逆流!
“这……这是……?!”
身为时间系能力的拥有者,狂三对这种力量的波动再敏感不过!这不是简单的幻术或精神攻击,而是时间本身被强行逆转了!
眩晕与不适感潮水般退去,狂三发现自己依然站在岸边露伴的工作室里,身体维持着刚刚准备随众人出发的姿态。
耳边传来东方仗助那熟悉的、带着怒意和决心的声音:“……这次一定要让他为那些无辜死去的女孩们付出代价!”
虹村亿泰紧接着用力点头:“没错!让他尝尝‘轰炸空间’的厉害!”
一模一样的话语。一模一样的神态。甚至连乔瑟夫完成念写后擦汗的小动作,广濑康一辨认地点时的语气停顿,都分毫不差!
时间倒流了。
而且,只有她——或许因为刻刻帝对时间的特殊感知和联系——清晰地保留着“上一轮”的记忆。
其他人,包括另一位承太郎,甚至反转体,都毫无所觉,仿佛那趟前往吉良吉影住所的“未来”从未发生,他们此刻依然沉浸在刚刚获得地址的兴奋和即将出击的紧绷中。
一股冰冷的寒意悄然爬上狂三的脊背。这不是意外。
这是能力。是针对他们这次行动的、某种未知的干预或防御机制!
眼看众人再次情绪激昂,准备像“上一次”那样立刻出发,狂三不再犹豫,她提高了声音,那声音依旧优雅,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凝重:
“各位,请等一下。”
正准备转身的众人闻言,纷纷停下动作,疑惑地看向她。
“狂三小姐,怎么了?” 广濑康一问道,“有什么不对劲吗?”
狂三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或疑惑、或不解、或等待她解释的脸,最后,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用清晰而冷静的语气,投下了一颗足以让所有人瞬间冻结的炸弹:
“我想,我们可能遇到大麻烦了。”
她微微抬起手,指尖仿佛在触碰着空气中看不见的、残留的时间裂痕。
“因为……就在刚才,时间发生了倒流。我们……已经‘出发’并‘抵达’过吉良吉影的住所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