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换班的时候,吴邪定好的闹钟响了,他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走出帐篷,走到阿宁的帐篷门口,轻轻喊了声阿宁。
几秒后没见阿宁回应,正准备进去,下一秒帘子被掀起,阿宁走出来,两个人撞上,吴邪脚下一滑往后仰去,阿宁眼疾手快才没让吴邪摔倒。
吴邪如同溺水的人下意识紧紧抓住那根浮木。
“可以放开了。”
直到阿宁的声音落在耳畔,吴邪如梦初醒般松开了阿宁的手,他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怎么老是这样,不是在摔倒就是在摔倒的路上。
两个人和潘子、胖子换了班,一时之间相顾无言,唯有篝火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阿宁握着一根树枝扒拉着篝火堆,火光映照在她的面上,衬得她那张漂亮的脸庞越发浓墨艳丽,此刻的她很安静眉眼舒展,没有往日的那些凌厉。
一时之间吴邪不免多看了几眼,阿宁抬眸看他道:“看够了?”
吴邪有些慌张的垂下眼眸,好半晌又看向阿宁:“阿宁,你曾说过不走这条路就死,浅滩那你相当于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你现在改变想法了?”
阿宁扒拉着火堆,抬手摸了摸脖颈处包扎好的伤口:“死过一次自然有所不同了,我能隐约预感到若没有清韫的那颗药,我真的就死在那里了。”
吴邪听到阿宁的话,心里升出了一丝微妙异样的感觉,阿宁以后不为裘德考办事了,那他们之间就不是似敌似友的关系了。
他又问道:“那未来你有什么计划?”
阿宁道:“清韫。”
吴邪脸上浮现出笑容:“你跟着清韫干总比裘德考好。”
阿宁抬眸看着吴邪,吴邪被看得毛毛的,弱弱的问了一句:“我说的不对?”
“没有。”阿宁收回眼神,她想起了清韫的第二个条件和吴邪有关:“吴邪,说起来你和清韫在格尔木疗养院之前就认识?当时在车上我听到你喊她了。”
听到阿宁的问题,吴邪道:“就是一面之缘,在青海机场坐大巴的地方,大巴上坐在一排认识的,谁知道又在格尔木疗养院碰上了,还挺有缘分的。”
说着吴邪笑嘻嘻挠了挠头。
阿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很早之前认识呢。”
她的手指摩挲着树枝顶部,既然只有一面之缘,为何清韫对吴邪这么看重呢,甚至让她跟着他保护他,如果在之前她会认为清韫喜欢吴邪。
可现在明牌了张起灵和清韫是一对,清韫跟吴邪又才一面之缘,背后必定藏着更深的原因,算了交易即成她照做就是。
吴邪笑着摆摆手:“可能是我比较自来熟,看起来就熟悉一点。”
阿宁看了看吴邪,他的笑容还没有沾染什么杂质,她内心感慨,每每对上吴邪她都有点不像自己了。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大地,结界外的野鸡脖子如潮水般退去,它们围守了一夜也没能找到进入的方法,只得退去觅食了。
阿宁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吴邪将脑袋埋在臂弯里睡得正熟,她无奈的摇摇头,让这家伙一个人守夜有东西来了他都不知道。
阿宁拍了拍吴邪的肩头,轻声道:“吴邪,去帐篷里睡会吧,野鸡脖子已经退了。”
“啊?”吴邪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眼底满是困意,有些不知天地为何物,阿宁将他拉起来,吴邪顺着阿宁的力道站起来。
阿宁推着他走到帐篷门口:“进去睡吧。”说完也走进旁边的帐篷,她也需要补补觉。
吴邪脑袋仿佛生锈般,机械的点点头,然后走进帐篷鞋子都没脱躺到折叠床上很快就进入梦乡。
张起灵是第一个走出帐篷的人,他看到结界外空无一蛇松了口气,若是野鸡脖子不退不知道还要待多久。
日上三竿,清韫睡醒了走出帐篷就看到张起灵曲着腿坐在大石头上发呆,潘子和胖子在搭建的简易灶台处忙活早餐。
清韫先到一旁洗漱完才走到张起灵旁边,他思绪回笼看到清韫眼神瞬间变得温柔。
清韫笑了笑道:“张开嘴。”
张起灵当即乖乖听话张开嘴,清韫掌心放着一枚红色的果子有点像樱桃,他将果子吃进嘴里后清甜的味道充斥着口腔,他能感觉到一股暖流流窜在体内。
“是什么?我感觉很舒服。”张起灵看着清韫笑意盈盈的眼眸,他的心跳又不受控制了。
清韫道:“一种灵果。”
她昨夜突然想起了西王母宫里张起灵因为进陨玉会失忆,这次虽然她也会进去,但还是提前做个防备吧。
“嗯。”张起灵没有多问了,他拉着清韫的手,将她拉到大石头上,两人肩并肩坐着,只是却没有放开她的手了。
王胖子看着两个人的互动满脸姨母笑:“潘子,你看看,真好呀,我们小哥找到归宿了。”
潘子看了看认真道:“很般配。”
王胖子满脸都是自家孩子名草有主的开心:“那是,必须般配,简直不能再般配了。”
没多久,阿宁和吴邪也从帐篷里走出来,一行人吃过早饭后,从营地补充了些补给就继续朝着雨林深处而去。
走了一会,发现了一处神庙残垣,吴邪扒开墙上遮挡的藤蔓,发现描绘的是社会性群蛇,野鸡脖子帮助锦鳞巨蟒和蛇母交配,蛇母被刻画的极大,体型是锦鳞巨蟒的几倍。
王胖子眼睛瞪得像铜铃:“这里有一条这么大的蛇,真是太吓人了,菩萨佛祖玉皇大帝保佑可千万别碰上了。”
潘子立马道:“胖子别自己吓自己,这都几千年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对对对,这都几千年了,肯定活不成的。”王胖子连忙呸呸呸了几声。
阿宁从大腿处抽出匕首,突然道:“有人在暗中窥视。”
吴邪当即收回视线,也警惕的望着四周丛林:“谁,出来。”
不远处的草丛一阵悉悉索索,人跑远了,潘子想去追,被吴邪拦了下来:“潘子,算了,人都跑了,也没攻击我们。”
清韫知道那是谁,陈文锦。
张起灵抿了抿唇,放弃去找的想法,他记得陈文锦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