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建国，说话小心点，搁以前你这话可是要被抓的！”
许大茂添油加醋道。
刘海中对杨建国摆出一副官架子，慢条斯理地说：你别成天无所事事的，这样下去你媳妇都要嫌弃你了！你看看现在的年轻人，哪个不是忙着找工作？做人要懂得放下身段，别总记着以前当厂长那点风光事儿！
易中海也凑上来附和：老刘这话在理！他装出一副热心的样子接着道：建国啊，你要是实在没门路，我认识几个老伙计现在混得还不错。
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帮着牵个线？
杨建国大笑起来：哎呦，那可多谢一大爷了！不过我觉得没必要。
为啥呀？
最近胃不太好。
胃怎么了？众人听得一头雾水。
易中海还故作关心：我家备着胃药呢！
看过了。
杨建国轻描淡写地说。
贾张氏阴阳怪气地插嘴：该不会是得胃癌了吧？听说这病可难治了！
没什么大毛病，杨建国嗤笑道，医生说我胃不好，适合吃软饭。
吃软饭？
这个词对当时的人们来说还比较陌生。
等他们回过味来，顿时炸开了锅：
杨建国！你真不要脸！
吹牛吧？你媳妇能养得起你？她不是一直没工作吗？
就在一片吵嚷声中，杨建国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不走了？易中海纳闷地问。
杨建国指了指前方：国莹百货，到了。
国莹百货热闹非凡，宽敞的门店内足有五六个篮球场大小。
整齐排列的货架上摆满食品、饮料、日用品和五金商品，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十几台彩色电视机。
贾张氏一行人看得目瞪口呆，有人赞叹道：这地方真气派！听说这是东单商场最大的百货超市，货品最齐全。
什么叫最齐全？
你们不知道，这里不仅有国产货，还有很多外国进口商品
正议论间，嗤——的一声脆响打断了他们。
原来是杨建国刚进店就拿起一瓶可口可乐，拧开瓶盖猛灌几口。
他满足地抹了抹嘴，显然走远路渴坏了。
杨建国！众人震惊地看着他竟敢直接拿店里的汽水喝。
快放下！
没经允许就拿东西是犯罪！
我们要报警了！
面对指责，杨建国充耳不闻，又从货架拿了块好时巧克力吃起来。
杨建国！你还偷吃！贾张氏尖声叫道。
反正没店员看见。
杨建国淡定地又拿起一块巧克力。
住手！被抓到你就完了！易中海压低声音呵斥。
快放下！刘海中也跟着劝阻。
贾张氏突然若有所思，似乎发现了什么可乘之机
杨建国美滋滋地品尝着美食，四下无人，这个念头在贾张氏心里直打转——或许能偷偷尝一口？
刷！
贾张氏出手如电，抓起小蛋糕就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青蛙。
杨建国瞪圆了眼睛，你这嘴真够馋的，整个蛋糕都能吞下！
唔唔！贾张氏被噎得直翻白眼，抄起汽水瓶咕咚咕咚灌下半瓶，喉结上下滚动得像抽水泵。
贾张氏！住手！
易中海的吼声炸响的瞬间，隔壁传来吭哧吭哧的动静——阎埠贵正把卤味拼命往嘴里划拉，活像饿了三天的老母猪。
老阎！你易中海胡子都翘起来了，他们胡闹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
我对不住啊老易阎埠贵满嘴流油，可这便宜不占白不占！说着又埋头猛啃。
易中海太阳穴突突直跳，这群人疯了吗？等店主回来非得闹出大事！
原本犹豫的邻居们顿时红了眼，什么体面规矩全抛到脑后。
货架间人影攒动，此起彼伏的惊呼在店里炸开：
快尝尝这个！
进口饼干！听说贼贵！
连易中海最后也绷不住了，悄悄顺了块巧克力塞进袖口。
整个店铺瞬间变成了豺狼争食的修罗场。
阎埠贵三大爷那边，精明得很，时间有限，既然偷吃不了太多，那就挑最贵的下手！
于是！
三大爷专挑高档货——巧克力、红酒……这些东西平时买一样都心疼得要命！
今天终于能放开吃了！
‘咳咳！’
杨建国忽然清了清嗓子，提醒道：“大家注意，店里东西随便吃也要付钱的，别太过分，免得后悔！”
‘别影响我们吃东西！’
‘时间宝贵，抓紧！’
贾张氏等人压根没把他的话当回事，继续狼吞虎咽。
“哎？杨建国，你干嘛呢？”
许大茂像只偷油的老鼠，突然指着杨建国喊起来：“快看！大家快看！杨建国也太缺德了吧！”
“怎么了？”
“出啥事了？”
众人纷纷转头，这才发现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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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
‘杨建国！你不仅偷吃，居然还偷拿！’
“就是！你口袋里起码塞了一把巧克力！”
贾张氏和三大爷一边骂，一边有样学样，使劲往兜里塞吃的，甚至袜子、肥皂都不放过，身上鼓鼓囊囊的。
‘吱呀——’
就在这时，员工休息室的门开了，一名店员走了出来……
“你们是谁！在干什么！”
店员一出来，就看到满屋子人不仅偷吃，还在疯狂顺东西！
更离谱的是——
有些人连货架上的商品都往衣服里塞，活像在打包！
偷吃就算了，居然还顺手牵羊！
“这……这儿怎么还有人？”
所有人瞬间僵住，慌忙停手。
几位大爷臊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说道：你好，我们有件事想打听一下，问完就走！
怎么回事，这些人
贾张氏丝毫不慌，兜里鼓鼓的都是东西。
她根本不怕，反正大家都拿了，要倒霉也是集体倒霉。
都赖杨建国！
她在心里暗骂。
要不是这个杨建国，大家也不会偷吃又偷拿。
万一被发现了可怎么办？光偷吃还好说，反正都进肚子了，又没证据。
你们偷店里的东西！
店员孟小杏是农村来的姑娘，别的能耐没有，看管物品可是一把好手。
她这一嗓子喊出来，比喇叭还响亮。
胡说什么？我们就是来转转！许大茂立刻反驳。
没错！死丫头敢诬陷我，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贾张氏眼睛一瞪，恶狠狠地骂道。
呸！你这老泼妇嘴真臭！
你家人口气都这么冲吗？
嘴这么贱，上辈子准是个祸害！
瞪什么瞪？我孟小杏还从没怕过谁，要不你教教我字怎么写？
你你气死我了！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了，只能指着孟小杏。
那丫头反而凑上前去，得意地做着鬼脸。
我我
贾张氏嘴唇直哆嗦，脸色发紫，眼看就要背过气去。
幸好秦淮茹一把扶住了她。
别说了，我们有正事。
易中海赶紧打圆场，我们是来找一台彩色电视机的
我都看见了！我要报警！孟小杏可不管这些。
报什么警？谁拿东西了？你问问大伙儿，谁拿了？许大茂扯着嗓子喊。
众人当然不会承认——这事说出去对谁都没好处。
就是！
你这是污蔑！
“你们！你们太过分了！我要报警！”
“报啊，随便你！”
贾张氏毫不在意，反正在场的人谁手里没拿点东西？谁又会承认呢？只要大家串通一气，这事儿就能糊弄过去。
没有证据，警察又能怎样？
“喂，警察局吗？我们这儿有人偷东西！”
孟小杏不甘示弱，立刻拨通了报警电话。
没过多久，警察赶到现场。
“就是他们，在我们店里干坏事！”
孟小杏指着众人向警察告状。
“你们偷东西了？”
带队警察皱眉扫视众人，“老实交代，否则全部带走！”
“冤枉啊！我们哪有偷东西？”
贾张氏带头喊冤，“分明是这丫头故意找茬，店里经营不善就想讹人！警察同志，您可得给我们做主！”
论胡搅蛮缠的本事，贾张氏堪称一流。
“停！都别吵了！”
警察头疼不已，这年头没有监控，人证物证都不足，怎么查？更何况这么多人矢口否认，根本无从下手。
就在这时，杨建国突然出声：“报告同志，我要举报！”
众人瞬间愣住，连孟小杏也一脸错愕。
她刚来店里不久，还不清楚杨建国的底细，而同行的其他人则彻底傻眼了——他这是要拉着所有人一起完蛋？
疯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杨建国，眼中满是惊恐。
“杨家小子，你疯了吗！”
贾张氏第一个跳出来，“你想蹲大牢可别拖累我们！”
“杨建国，你是不是傻了？跟个二愣子似的！”
“同志，这人脑子不正常，别搭理他！”
大院里的人彻底慌了，杨建国这行为简直是要同归于尽。
他要是举报，自己也得栽进去！
“你说的是真的？”
警察狐疑地盯着杨建国，想不到竟有人愿意主动坦白？
“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还有物证在这里！”
杨建国信誓旦旦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