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芳芳好一点,她得回趟娘家,给李和平两口子一人一对耳刮子,给侄女出气,也解一解自己的心头之气。
“婶子,你对侄女真好!”旁边的病友看著李香琴,羡慕的开口。
刚开始,她们以为这三人是母女,听到她们说话,才明白几人是姑侄。
都说姑侄亲,打断骨头连著筋,果然是没错的。
瞧瞧人家这姑姑当的,亲爹妈也就如此了。
“亲侄女跟亲闺女都是一样的,现在又遭大罪,咋能不让人心疼?”
李香琴眼看著芳芳额头包扎的绷带和苍白的脸,即便睡著了,眉头也皱的紧紧地,看著就让人心疼。
李香琴给她揉了揉。
她理解侄女不想给她添麻烦的心情,但不赞同她的做法。
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损的是自己的身体,影响的也是自己的容顏。
当玲子拎著一兜子洗漱用品和换洗的衣服回来时,也刚十二点半。
“大姑,这里有我就行,你赶紧回去准备吧。”
出摊用的馅料多,几盆拌下来,也是很耗费力气的。
“大夫说芳芳身体亏损严重,又被刺激到,睡眠不安稳,给她加了促进睡眠的药物,等醒来应该晚上八九点的样子。
输的有营养液,不会饿,但也可以给她准备点粥备著,当个宵夜。”
“大姑放心,我会照顾好三姐的。”
玲子点头,催促著她赶紧回去,好在现在不用剁肉了,大姑能轻鬆很多。
老太太也是五十岁的老人了,一天折腾下来,体力肯定遭不住。她年轻,累点不怕。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大姑有事,否则她们姐妹连个依靠都没有了。
李香琴被玲子催促著回了家,看著桌子上摆放的肉馅,擼起袖子就干。
把所有馅料都准备好,已经三点了,灌了半缸子的茶水,缓口气,就推著车出摊。
芳芳这次住院,她已经给大夫商量了,顺便给她调理下身体,估摸著这一次得几百块,確实得努力赚钱
手中有钱,心里才不慌。
支好摊子,李香琴直接坐下来包饺子。
五点半时,马老头拎著铝锅笑眯眯的过来了,在他的身后,依旧跟著两个胖乎乎的孙子。
“大妹子,照旧,两份饺子。”
“好嘞,刚好水开了。
李香琴起身,直接下了两份,一份韭菜,一份萝卜,混装在一起。
煮熟之后,韭菜馅透过表皮透著翠绿色,很容易区分。
两个娃站在马老头左右两侧,歪著头看著李香琴,好奇的开口,
“李奶奶,你以后真的会当我们的奶奶吗?”
李香琴一愣,看著同样尷尬的马老头,瞅著俩小子眨巴著大眼睛盯著自己,扑哧一声就笑起来了,
“你这两个小鬼头,是不是嘴馋了?不过,今儿可没有现成的饺子给你们吃。”
马老头回过神,抬手在大孙子脑袋上拍了一下子,斥责一句。
“这皮猴子,一天不打上房揭瓦,再敢胡言乱语,以后饺子皮都没得吃。”
“我没胡说,是妈妈说的,李奶奶可以当我们的奶奶,以后就可以有无数的饺子吃了。” 一听这话,马老头脸色一囧,立马慌乱的给李香琴解释,
“大妹子,你別误会,这小子胡说的,小孩子年龄小,话听不全乎,都是瞎胡扯的。”
说著,马老头瞪了眼大孙子,
“虎子你闭嘴,再敢胡言乱语,今儿的饺子你一个都別想吃。”
心里埋怨儿媳妇啥都在孩子面前说,也不顾忌个场合。
搞得他一把年纪,差点老脸兜不住。
虎子被爷爷凶了一句,不服气的噘著嘴,倒是不敢再顶嘴了。
李香琴扯了下嘴角,“小孩子的话我自然是不信的。”
说归说,突然就想到马家大儿媳妇的那张脸,还有她和一个女人偷瞄她的场景。
那女人,一看就不是个省心的,別真是打了什么齷齪心思吧?
“饺子煮好了,赶紧回去吧。”
李香琴不想跟她们掰扯什么,把饺子捞出来,催促他们离开。
自己一堆事要忙,哪有时间给他们打嘴仗。
马老头也觉得不得劲,接过铝锅,招呼著俩孙子离开了。
走出好远,还能听到他训斥孙子的声音,伴隨著小孩子不服气的反抗声。
送走祖孙三人,李香琴继续忙活,等到六点工人下班,她已经包了三盖帘的饺子。
“大娘,赶紧的,一份韭菜饺子。”
“好嘞……”
李香琴刚答应,就被人打断了。
“我也要一份韭菜馅,一起煮吧,今儿一直忙活,早就饿的前心贴后背了。”
那人一屁股坐在小方桌上,脱下手上的线手套。李香琴看过去,这人他认识,是董工带的徒弟,好像叫王爱民。
李香琴把饺子煮到锅里,看著他有气无力的样子,轻笑一声,
“你不是董工的徒弟吗,怎么会突然增加作量?”
徒弟没出师,乾的都是打杂的活,但机械厂的零件啥的,都是铁傢伙,確实不轻鬆就是了。
“咦,大娘还记得我?”
王爱民眼睛一亮,隨即神色一垮,
“甭提了,今儿有一个车床出问题了。师傅想考察我们的学习情况,直接让我和向东上手了。”
当徒弟的时候,只需跟师傅打下手,猛地衝到前面,再加上紧张,手忙脚乱的,老费劲了。
“这是快要出师了,是值得高兴的事。”
李香琴看著苦哈哈的样子,夸讚一声。
“我觉得还是当徒弟好。”王爱民嘿嘿一笑,当徒弟,前头有师父,根本不用他操心。
“你这傢伙,別得了便宜还卖乖,出师后你工资就翻倍了。你要是嫌烫手,送给我,我保证不喊苦不喊累。”
相熟的工友刚走过来,一听他这话,不客气的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子。
这货出师后,就是技术工种,以后还能一级一级往上考,比他们普通职工的待遇好太多了,他竟然敢腆著脸抱怨?
纯属嘚瑟,欠揍。
“嘿嘿那倒不必了。”王爱民挠挠头,小板凳往旁边挪了挪,可见两人的关係密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