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云：过犹不及。
哪怕是再美味的山珍海味，若是贪多嚼不烂，最后受罪的还得是自己的五脏庙。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通过窗帘。
小家伙昨晚吃那一顿至尊版火鸡面吃得是豪气干云，满头大汗直呼过瘾。
结果到了早上，报应来了。
“……肚肚疼……”
苏宁宁蜷缩在被窝里。
苏景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没发烧，这才松了口气。
“行了，别哼哼了。”
苏景无奈地拿出手机，“我给你们老师请个假，上午在家休息半天，喝点热水缓缓。”
餐桌上，往日里也是丰盛无比的早餐，今天针对苏宁宁特意换成了清淡套餐。
两片全麦吐司夹着一片生菜和低脂火腿的三明治，外加一杯温热的纯牛奶。
苏宁宁坐在高脚椅上，捧着牛奶杯，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往厨房方向飘。
陈楚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去店里。
那眼神，三分凄凉，三分委屈，剩下四分全是还没死透的馋念。
“……”
小丫头声音虚弱，“我想吃你做的好吃的……不想吃这个草……”
她嫌弃地指了指三明治里的生菜。
我原本以为你不挑食……
陈楚系着围裙，看着小侄女这副惨兮兮的模样，也是哭笑不得。
还是大意了，小孩子的肠胃娇嫩，虽然用了西红柿中和，但火鸡面这种重油重辣的东西，确实不适合晚上吃太多。
“乖，听话。”
陈楚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把牛奶喝了，养养胃。等你好了，舅舅再给你做别的。”
苏宁宁不情不愿地咬了一口三明治，一边嚼一边小声嘀咕。
“那等我肚子不疼了，还要吃火鸡面，还要加两个蛋……”
陈楚：“……”
这孩子，记吃不记打啊。
好了伤疤忘了疼。
不，还没好都惦记上了。
陈楚无语地摇摇头，“算了，估计这次教训够深刻，下次再吃，你的肠胃应该就有抗体了。”
安顿好家里这一大一小，陈楚便匆匆出门前往食神小店。
虽然幼儿园的工作是主业，但他这个小店的生意也是蒸蒸日上，每天早上如果不去开张，恐怕那群老食客能把卷帘门给敲烂。
来到店里。
一台全自动恒温煎饼鏊子。
陈楚心念一动，一台锃光瓦亮的圆形铸铁鏊子凭空出现在操作台上。
这机器看着就高级，甚至还自带了面糊桶和自动刮板，不过为了保证口感，陈楚还是决定手工摊制。
花钱就能有，爽了。
“今天早餐特供——煎饼果子。”
陈楚将提前磨好的豆面糊准备好。
正宗的煎饼果子，讲究的就是这豆面的清香，不能掺白面，不然吃着发粘，口感就差了十万八千里。
只是，机器摆上后，陈楚发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
店，太小了。
原本这小店就没多大，除了厨房局域，外面也就勉强能摆下四张桌子。
现在加了这个大鏊子，若是再加之以后可能解锁的什么烤箱、蒸笼，他怕是要被挤到门口去站着炒菜。
“看来，有必要把旁边的铺面盘下来，把店铺扩大一点了。”
陈楚一边调试机器，一边暗自盘算，“还得招两个服务员，不然光靠我一个人，早晚得累死在灶台上。”
正想着，门口的风铃响了。
“老板！我也要吃煎饼果子！”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紧接着，一个蹦蹦跳跳的身影灵活地钻了进来。
上班都这么有活力……！？
田画画，这姑娘果然是踩着点来的。
她一进门，眼睛就死死地盯着那个新出现的鏊子，仿佛那是聚宝盆一样。空气中已经弥漫着豆面糊受热后的焦香味，勾得她魂儿都快飞了。
陈楚熟练地舀起一勺面糊。
“啪”地一声倒在滚烫的鏊子上，手中竹蜻蜓轻轻一转，面糊瞬间被摊成了一张薄如蝉翼的圆饼。
田画画凑到玻璃柜前，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配菜，手指头开始疯狂点兵点将。
“我要这个里脊肉，这个培根，这个烤肠，这个鸡柳，还有这个肉松……”
田画画一口气点了五六样荤菜，然后又指了指旁边的素菜，“生菜也要，土豆丝也要，那个海带丝也来点……对了，蛋给我打三个！”
陈楚手里的动作一顿，抬头看着她。
“你这是来进货的？”
“成年人不做选择！”
田画画理直气壮。
陈楚：“……”
要不把这台机器也加里面卷着吃了得了？
田画画双手合十卖萌。
陈楚叹了口气，只能硬着头皮给她加。
最后卷出来的煎饼果子，跟个枕头似的，必须得两只手捧着才能拿住。
田画画心满意足地捧着大快朵颐。
送走了这一波上班族高峰，时间来到了八点左右。
店里稍微冷清了一些。
陈楚刚想歇口气，门口又晃悠进来一个人影。
李清禾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松松垮垮，书包单肩背着，一副没睡醒的慵懒模样。
陈楚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八点过五分。
陈楚，“早上八点，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学校上早读吗？”
李清禾，“早上八点，不是已经卖了三四个小时了吗？”
陈楚：“……”
“虽然但是啊……”
陈楚一边清理鏊子一边辩解，“我是六点多就开始营业的，你是没赶上早高峰。你这属于尬黑了啊。”
“倒是你，一个学生，我记得今天是星期二吧？别告诉我全校今天放假。”
李清禾找了个凳子坐下，“没放假，我又逃课了。”
好理直气壮啊……
陈楚无语。
学生就给我好好去上课啊，你这家伙。
李清禾来到配菜前，“我要个加强版的煎饼果子。”
她指了指配菜，豪气程度丝毫不输田画画。
“多加点配菜，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所有的肉都给我来一份。嗯，还有，饼给我摊厚点，我要吃那种一口咬下去全是面香味的。”
“饼厚了容易不脆。”陈楚无语。
嘴上虽然在数落，但陈楚手里的动作却没停。
舀面糊的时候，特意多舀了半勺。
滋啦——
面糊在鏊子上摊开，瞬间定型。
打上两个土鸡蛋，用铲子划破蛋黄，金黄色的蛋液如同流云般复盖在豆面饼上，撒上一把黑芝麻和葱花，香气瞬间爆炸。
翻面，刷上秘制甜面酱和腐乳汁，咸甜交织的酱香味，足以唤醒任何味蕾。
陈楚将炸得金黄酥脆的“薄脆”放上去，咔嚓一声折断，然后开始往里堆肉。
李清禾看着逐渐成型的巨大煎饼，眼神逐渐清澈。
“流狗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