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麵被张晓婉吃的乾乾净净。
纵然有些撑了,但她却是没有浪费掉一根。
早已吃完了的李寒州,一直等到张晓婉將麵条汤都喝的乾乾净净后,才喊店家过来结帐。
“店家,结帐。”
店家过来,首先看到的是四个於乾净净的碗。
他试探性的问,“要不再给二位煮两碗?”
“不用了。”
张晓婉赶紧摆手,她觉得胃里的食物在往上漾。
李寒州將一个大洋放在了桌子上。
“稍等,我去给你找钱。”
店家开心的拿起大洋。
这年头,用银元付钱的客人可不多。
李寒州起身,“不用找了,您家的麵条很好吃。”
张晓婉也起身朝外走。
“哎呦,那就多谢爷了。”
两碗面的成本几乎没有。
李寒州几乎就是直接打赏了店家一个大洋啊。
店家自然得喊一声“爷”。
並亲自將两人送到门外。
张晓婉已经走了出去,李寒州却是回头跟店家说了一句。
“就是你家的蒜,有点辣!”
店家脸上陪著笑,心里真是莫名其妙。
蒜不辣,那还是蒜嘛————
张晓婉脚步一顿,然后快步朝家里走去。
李寒州最后那句话,绝对是说给她听的。
就在李寒州回到家里,已经睡下的时候。
一辆轿车停在了一家旅馆的楼下。
轿车里,开车的是苏诗雪,副驾驶坐著谢怀民。
后座坐著两个身穿黑色风衣,头戴黑色毡帽的男人。
“人在三楼308。”
谢怀民抬头看著楼上,旅馆里面,已经没有任何一个房间亮著灯了。
“我只看结果。”
两个男人朝谢怀民点了点头,然后下了车。
朝著旅馆走了过去,同时掏出了手枪。
手枪上面竟然还装著消音器。
两人刚走进旅馆,已经睡下的前台打著哈欠起身。
以为是有客住店的他本能的打开登记本,刚要张嘴询问。
然后,嘴巴就被人给捂住了,然后脖颈处一痛,便昏死了过去。
两人悄无声息的站在了308的房间门口。
一个人举著枪对准里面,另一个人则是直接举著枪对著门锁就是一枪。
“噗”。
虽然装了消音器,但还是发出了一声“气”音。
已经进入沉睡的田香香,一瞬间被惊醒了。
她赤著脚起床,就要朝著门口走去。
但黑暗中,她感觉到了有一丝的凉风吹了进来。
“不好!”
她的心中暗叫不妙。
第一时间朝著窗户那边跑去。
因为怕李寒州怀疑,她並没有带枪。
因此对於要开门进来的人,她並没有战斗的心思。
不知道是几个人,但至少是有枪的。
这个时候,窗户才是唯一的逃生通道。
虽然是在三楼,但还是有机会逃生的。
不过,门外的两个杀手,是经验丰富的。
在开门进来的第一时间便看到了已经打开了窗户的田香香。
两人没有任何的犹豫,对著田香香就是连扣扳机。
头已经伸出窗外的田香香,终究还是没能逃得掉。
两个杀手一个上前將田香香抱了下来,另一个去把床上的被子铺开。
被子刚被铺开,田香香就被丟了上去。
两人將被子一卷,一人抬著一边,就出了房门。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两人配合的无比契合。
等到两人將裹著尸体的被子丟进汽车后备箱,谢怀民也下车走了过去。
一人打著手电,一人掀开了被子的一角。
谢怀民看著田香香那张仍旧红润的面容点了点头。
关上后备箱,三人上车。
苏诗雪鬆开手剎,一脚油门,汽车消失在黑暗中。
从汽车出现,到汽车消失。
时间也就刚刚过去了十分钟。
第二天,李寒州没有去行动科,而是去了警察局。
他打算见一见沈浩抓的那个山匪头目。
——
鹰巢山的土匪,李寒州知道一点,但並不了解。
在这个人吃人的年代,上山当匪,並不是一见很难让人接受的事情。
来到警察局,李寒州先是见了沈浩。
从沈浩的口中,稍微了解了一下鹰巢山土匪的具体情况。
李寒州只知道鹰巢山的大当家叫苍头鹰。
这还是之前打听王麻子的时候,顺带打听到的。
“苍头鹰这伙人,盘踞山林不少年了。”
“不过军政府搬过来之后,他们基本上就很少下山打劫了。”
“而且从不对政府出手,总是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样子。”
李寒州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军政府现在正在汉口和日本军队对峙,也不会力气去剿匪。
这种吃力不討好的额事情,没有人会上心的。
反正他们不敢抢军队的物资。
至於那些普通商队,那就更没辙了。
哪怕他们真被抢了,也不会出钱卖人情让军队去剿匪的。
因为相比於损失的那点货物来说,剿匪的钱,那才叫一个无底洞。
他们情愿在被山匪打劫的时候,直接拿出一部分钱財来买路,或者多招几个枪手护航。
这也是苍头鹰这一伙人,一直能在山里呆著的原因。
了解了这些后,李寒州便让沈浩把人带过出来见见。
很快,一个三十多岁的寸头被带了过来。
面容狭长,鬍子拉碴。
一双眼睛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人被带进来之后,沈浩便跟著狱警一起出去了。
房间里就剩下李寒州和带著铁銬的土匪。
“你在鹰巢山,什么地位?”
李寒州直接开门见山,他对这种小土匪,可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
因为他不配。
土匪並没有回答,而是从头到脚审视起李寒州来。
“你是什么人?”
“能决定你生死的人。”
李寒州掏出手枪放在了桌子上。
“哼。”
土匪很是硬气,並没有被李寒州掏出来的手枪给嚇到。
这玩意,好像谁没有似的。
“老子不是嚇大的。”
“不说,那你就在牢里继续呆著吧。”
李寒州可没心思跟这小土匪玩相互试探的游戏。
这件事,本来就是可管可不管。
“把人带回去吧。”
李寒州朝著外面喊了一声。
门被打开,站在门外的狱警就要进来把人带走。
“长官別生气,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土匪瞬间怂了。
他本以为自己手里的情报能卖个好价钱,可这位长官,好像並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兴趣。
连问都没问。
狱警用问询的目光看向李寒州。
李寒州摆了摆手人,让他先出去。
狱警便又从外面把门给关上了。
这下,不等李寒州开口,土匪就又討好的说道,“长官,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您,您能放我出去不?”
“出去那都是小事。”
李寒州也跟著笑了起来,“如果是我感兴趣的,我能给你更多。”
威逼之后,自然就得利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