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达达里奥又相伴了三天,孙文杰终于踏上了回国的航班。依旧是达达里奥前来送行,看着即将走进登机口的孙文杰,她眼中满是不舍,这个男人是她见过最让人心动的存在,恨不得将他锁在家里,日夜长相厮守。
“杰,我真的非常舍不得你,”达达里奥紧紧攥着他的手,语气带着恳求,眼眶微微泛红,“你就不能来这边吗?我养你都可以的,我的一切都可以给你!”
“哈哈,达达,我可没有吃软饭的习惯。”孙文杰笑着搂过她,将脑门抵在她的脑门上,语气轻松,“现在去华夏也很方便,你要是想我了,随时去找我,我肯定热情相待,保证让你宾至如归。”
一想到这次分开又不知何时才能再见,达达里奥心头一热,拉着孙文杰的手就往机场卫生间的方向走——她想再享受一次与他亲密的滋味,将这份温存刻进记忆里,成为漫长等待中的慰藉。
等孙文杰登机后,达达里奥才让助理开车送自己回酒店休息,打算第二天再返回洛杉矶,继续未完的工作。
另一边,远大公司的清算流程走得极快,仅一周时间就被拍卖处置。由于牵扯外资背景,公司资产直接由银行收走,全体员工就地遣散,陆涛自然也在其中,一夜之间成了无业游民。
他眼神空洞地坐在车里,刚从公司取回最后一点个人物品。下一步该做什么,心里一片茫然,像只无头苍蝇。最终,他发动车子,决定回妈妈家看看,那是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避风港”。
推开门,客厅里气氛压抑,妈妈林婉芬和继父陆亚迅面色阴沉地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却没人看。
陆亚迅听到动静抬头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失望,便漠然转过头;林婉芬则带着一丝担忧站起身:“儿子,今天怎么回来了?吃饭了吗?”
“妈,没啥事,回来看看。”陆涛避开她的目光,没敢立刻说出远大的事,怕她担心。
“儿子……”林婉芬的话刚开个头,陆亚迅猛地站起来,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陆涛,你跟我来书房一趟。”说完,不等陆涛回应便径直走进房间,留下一个僵硬的背影。
林婉芬望着陆亚迅的背影,叹了口气,低声对陆涛说:“儿子,好好听你陆叔说,他也是为了你好。”
陆涛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多半已经知道了远大的事,点点头,硬着头皮走进书房,心里七上八下。
陆亚迅站在书架前,背对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看着他,眼神复杂:“你下一步有啥打算?”
陆涛一愣,这个问题他自己也没想好,支支吾吾道:“暂时还不知道,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看着他这副毫无斗志、逃避现实的样子,陆亚迅积压的火气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桌子:“看看你的样子!不过是公司倒了,怎么连你自己都垮了?你知不知道,就因为帮你们远大做规划设计,我都被停职了!”
陆涛猛地抬头,满脸错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会这样?不过是找您改动点方案,至于这么严重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有人把举报材料递了上去,证据确凿,误会不了。”陆亚迅语气沉重,带着深深的无力感,“当初帮你,是盼着你能好好干,做出点成绩来,可我真没想到,你们远大就这么突然倒了!现在好了,你工作没了,我也被连累了!”
他不知道的是,那份举报材料正是孙文杰吩咐姜伟匿名递交的。远大既已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陆亚迅这个利用职务之便提供“帮助”的“帮凶”自然也不能例外。
其实陆亚迅为人还算正直,并未从中牟利,可他作为陆涛的继父,利用职权帮远大修改材料,本就违规,做错事就该受罚,举报便是孙文杰给他的教训。
听完陆亚迅的话,陆涛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与自己为敌:远大公司破产、徐志森去世、米莱的背叛、孙文杰的打压,还有身边这一切的人和事,都像一张网,将他死死困住,让他喘不过气。
孙文杰抵达四九城时,已是晚上九点多。米莱和杨晓芸来机场接他,见到他的瞬间,两人难掩兴奋,毫无避讳地跑过来紧紧抱住了他,仿佛要将这些天的思念都揉进怀里。
回家的路上,杨晓芸把陆涛找她“告密”的事讲了一遍,语气里满是嘲讽。孙文杰听完,只淡淡摇了摇头,吐出两个字:“垃圾。”
杨晓芸这回彻底明白孙文杰为何看不上陆涛。她以前对陆涛印象不算差,即便知道他出轨夏琳,也只觉得他是感情上的渣男,可如今看来,这人不仅感情拎不清,品行更是堪忧,难怪成不了事。
孙文杰回来后,便没再理会陆涛的事。陆涛的两个“外挂”——徐志森和陆压迅已被他解决,剩下的路该怎么走,全看陆涛自己。若此人仍认不清自己的定位,这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翻不起什么浪花。
而陆涛自远大倒闭后,日子过得浑浑噩噩,每天不是喝酒就是抱怨,把所有的失败都归咎于别人,彻底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像变了一个人。
这天,夏琳约了杨晓芸在咖啡厅见面。“你怎么突然想着找我了?”杨晓芸搅拌着咖啡,率先开口,语气平淡。
“自从华子结婚,咱们就没见过了,想跟你说说话。”夏琳强颜欢笑,脸色却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眼底还有淡淡的黑眼圈。
“看你气色不太好,出什么事了?”杨晓芸明知故问,心里清楚多半与陆涛有关,却故意装糊涂。
夏琳沉默片刻,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笑着说:“我可能要跟陆涛分手了。”
杨晓芸毫不意外,只是点了点头,等着她继续说。
看着她平静的表情,夏琳自嘲地笑了:“你是不是觉得我活该?其实我也这么觉得。自从华子结婚后,陆涛就不对劲,魂不守舍的,后来更是背着我去找米莱,结果被米莱臭骂一顿。那段时间他天天在外买醉,我知道后,他还瞒着我,拿公司的事当借口。
现在工作没了,他更是不求上进,整天不是睡觉就是喝酒……我这算是自食恶果吧。当初如果没跟他在一起,没放弃出国的机会,我现在说不定已经在法国学习了,过着完全不一样的生活。”
杨晓芸听着,心里冷笑:活该!若不是你当初挖墙脚,勾搭陆涛,米莱也不会跟杰哥,那杰哥或许就只是我一个人的。夏琳,你才是这一切的祸根,现在不过是报应来了而已。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提?”杨晓芸问道,语气里听不出同情。
“也许就这一两天吧,再拖下去,我怕自己也会垮掉。”夏琳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
之后两人又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题,杨晓芸请夏琳吃了顿饭,席间还喝了点酒——她就是想多看会儿夏琳的笑话,看她为当初的选择付出代价。
杨晓芸回到家时,只见客厅地上散落着衣物,米莱身上只披着一件薄纱,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孙文杰则坐在一旁抽烟,眼神慵懒。
“回来了。”孙文杰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笑意。
“你们俩就这么急?就不能回房间?”杨晓芸嗔怪道,脸颊却微微发烫。
“哎呀,我俩这是在热场呢,就等你了,快来。”米莱笑着走过来,帮她脱下外套,拉着她走向孙文杰,手心温热。
孙文杰掐灭烟头,一把将两人揽入怀中,一场“降妖除魔”的大战就此拉开帷幕。几番纠缠后,最后的胜利者,自然是“精力充沛”的孙文杰。
事后,他躺在沙发上,米莱和杨晓芸一左一右靠在他怀里,发丝凌乱。杨晓芸忽然说:“跟你们说个事。”
等孙文杰和米莱都看过来,她才继续道:“今天夏琳找我了,说她准备跟陆涛分手。”
“哦?这对狗男女终于要分开了,果然,偷情的都没好下场。”米莱嗤笑道,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想到当初自己的遭遇,心里总算舒坦了些。
“喂,说话前先想想自己,你不也是‘偷’我的人?”杨晓芸立刻怼了回去,不想让她得意。
“切,真说起来,我还在你之前呢,论资排辈,你叫我一声前辈不过分吧?”米莱毫不示弱,扬起下巴。
“你要点脸吧!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跟杰哥吃饭,你就故意喝醉勾引他进卧室!”杨晓芸越说越气,声音都拔高了——她俩之中,第一个跟孙文杰发生关系的是米莱,这始终是她心里的坎,让她耿耿于怀。
米莱没想到她连这事都知道,却依旧得意地笑:“是啊,所以我在你之前,你就得喊我前辈,不服也没用。”
“滚,你个不要脸的婊子!”杨晓芸气鼓鼓地别过脸,不想再理她。
对于杨晓芸骂她,米莱毫不在意,反而得意的笑着。
孙文杰没理会她俩的拌嘴——这早已是家常便饭,她俩哪天不吵几句,他反倒觉得奇怪了。他一手搂着一个,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安宁。